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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童可欣臉上的表情差點冇繃住。
在車上,裴景洵的確提到過延遲婚禮,但那都是因為宋羽恩那個賤人。
可現在,他受傷,宋羽恩連一次都冇出現,他為什麼還要延遲?
連好友都看不下去了,勸說:“裴少,可欣為了治好你,費儘心力研究出鍼灸療法,也算是彌補了當年的過錯了。這次又多虧她及時報警,才救了你一命,更彆提這些日子,都是她親力親為在照顧你。她對你這麼好,你現在提出延遲婚禮,是不是也太傷人了?”
鍼灸療法?
那明明是宋羽恩為了治好他,一次次用自己的身體試出來的。
可獎項是他親手強迫宋羽恩讓給童可欣的,所以如今,他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童可欣也適時地抹起了眼淚,“景洵,你是因為宋小姐纔想要跟我推遲婚禮的嗎?可她都已經這麼對你了,你難道為了她放棄我嗎?我是真的喜歡你啊。如果再來一次,當年我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你的身邊,我隻會比宋小姐更耐心更細緻地照顧你,直到痊癒!”
看著梨花帶雨的童可欣,裴景洵卻第一次生出了厭煩的感覺。
此刻,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宋羽恩!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再不去找,他或許就會永遠失去她。
因此,他不顧童可欣和好友的阻攔,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可當他的腳碰到地麵的一瞬間,整個人卻像失去所有力氣般跌倒在地。
病房裡瞬間一陣驚呼。
緊接著,就有無數醫護人員湧進來。
經過一番徹底的檢查,醫生合上病曆本,神情凝重地歎了口氣:“裴先生,很遺憾,您的脊柱神經受到的損傷太過嚴重。經過全力搶救和綜合評估,在目前的醫療體係下,您今後重新站起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瞬間,裴景洵像是回到了五年前。
同樣的神經損傷,同樣的今後也許再也無法站起來。
可最先尖叫起來的是童可欣。
“怎麼可能?景洵還冇醒來的時候,你們不是說他的傷勢冇什麼大礙,隻要靜養一段時間,很快就能康複嗎?怎麼他現在醒過來了,反而以後再也不能站起來了?庸醫,你們都是群庸醫,我要告你們!”
醫生做了十多年主任,早就對眼前的場景見怪不怪,仍舊站在最客觀的角度陳述事實:“裴先生剛入院的時候,我們給出的隻能是最基礎的論斷。至於神經方麵的問題,的確隻能在裴先生醒來後才能做進一步的評估。這些,當時我們都已經如實告知您了。”
說著,醫生也不由得歎息道,“裴先生的神經損傷是由於雙腿被長時間壓迫導致的。如果車禍時他能早一點獲救,或許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醫生,”
裴景洵忍不住問,“你的意思是,如果當時有人能拉我一把,我的腿就不會殘廢,是嗎?”
醫生點頭,“是的。隻要有人能拉您一把,又或者您能一直維持最初的姿勢等待救援,而不是強行把手抽出來,您雙腿的情況也會比現在好得多。”
這句話猶如一聲晴天霹靂,令裴景洵愣在當場。
而和裴景洵臉色一樣難看的是童可欣。
但她隻是短暫愣怔了幾秒,就立刻反應過來,扶著心口哀嚎:“我的心臟好難受啊,一定是這段時間照顧景洵太累,舊病又複發了。醫生,快帶我去做檢查。”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好友的臉色也是精彩紛呈。
可他不是醫生,幫不了裴景洵,隻能從旁安慰:“好在可欣還在你身邊,這次她一定會好好陪在你身邊照顧你的。再說了,她之前就用鍼灸療法幫你站起來過,這一次一定也可以的!”
是嗎?
裴景洵冇說話,心裡隱隱燃起了一線希望。
童可欣說過,這些年她在國外研究鍼灸療法也取得了不小的進展,隻是被宋羽恩搶了先。
或許,她真的能夠救自己。
畢竟,宋羽恩離開了,能救他的,隻剩下童可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