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爾夫其實並不介意仁王雅治用哪種風格打球。
如果對方不樂意幻影,他也不會強求——畢竟,這可是那個在原著中說出“讓龍馬遵從內心選擇”的男人。
拉爾夫對於每個隊員選擇的尊重和愛護,是有目共睹的。
這次也是同樣。
其實,一開始擬定雙打名單的時候,拉爾夫就看出了仁王正在尋找自己的道路。
他便提出了一個想法:讓自己和仁王組隊雙打。
“有我和你搭檔,你可以盡情在比賽中學習成長,把自己所學融會貫通。”
拉爾夫的語氣溫和而篤定。
“作為隊長,我的作用就是托底,保護隊員成長的同時,也能夠保證隊伍獲得勝利!”
這話一出,別說是仁王本人了,其他人也十分感動。
夏生更是在內心默默diss了一下平等院鳳凰——看到沒看到沒?這纔是真正好隊長、優秀隊長的模樣啊!
夏生再一次慶幸自己選擇了米國隊。
不過,仁王得知之後卻是拒絕了,表示不至於如此。
麵對如此真誠為自己著想的拉爾夫,仁王有些不好意思講的話,也在情緒激動之下說了出來。
包括他確實有放棄幻影網球的想法,但也不是那麼抗拒——至少在國際賽上,他並不介意用自己的絕招為隊伍帶來勝利。
他還坦白了自己因為幻影太多人而造成的困擾。
每一次幻影,他都必須全心全意代入對方的視角、心情、思維……久而久之,他自己都有些迷失了。
幸村、夏生和赤也聽完,自然是支援仁王的選擇,讓他不要有太大心理壓力,並且鼓勵他找到自己的風格。
拉爾夫沉吟片刻後,卻是從不同角度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他依舊不勉強仁王使用幻影,但也認為就這樣放棄自己的天賦有些可惜,但拉爾夫的思路和夏生等人不同。
因為太過在乎同伴而支援對方的選擇沒錯,可身為隊長的拉爾夫,覺得自己也有義務為仁王提供另一個可能。
“我在娛樂圈有些人脈,或許可以推薦你去荷裡活進修,還可以推薦你讀一些專業書籍。”
仁王一臉懵:“這有什麼關係嗎?”
“仁王,你就像那些著名的體驗派演員一樣——因為太過沉浸角色而難以齣戲,但同時也帶來了非凡的效果。”
拉爾夫笑了笑,解釋道:
“所以,我認為去學習一些演技相關的技巧,就算不繼續使用幻影,至少對你‘齣戲’、調整自己的心理狀態會很有幫助。”
仁王欣然接納了拉爾夫的建議。
其實現在他的心態已經調整了很多,但能有更專業的方法幫助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在討論過後,大家一致同意把仁王這張雙打王牌隱藏起來,畢竟這可是雙打大殺器啊!
雖然霓虹知道仁王情報,但其他國家那邊可不清楚。
所以有趣的現象就出現了,由於這次是表演賽,所以三場比賽都是雙打,但偏偏最擅長雙打的仁王雅治,根本就沒被安排出場!
……
場地上,雙方選手已經站定。
幸村精市披著外套,嘴角帶著慣常的溫和微笑。
奇柯站在他身旁,還在活動手腕,一臉躍躍欲試。
對麵的入江奏多笑眯眯地揮了揮手,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幸村君,奇柯君,請多指教哦~請務必手下留情哦~”
跡部景吾則是一如既往地高傲,抬手打了個響指:“本大爺的華麗,可不是你們能阻擋的。”
幸村微微一笑,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請多指教。不過,入江前輩說笑了,我們可都不會手下留情的。”
奇柯歪了歪頭,笑得像個陽光大男孩:“這位入江同學,聽說你很擅長演戲?據說赤也就是跟著你學的表演?”
“……”
因為還沒意識到萩原夏生的戲精本質,奇柯還真是相信了夏生嘴巴裡的話,隨口來了句調侃。
入江奏多眨眨眼,沒想到這一口鍋就這麼丟自己的身上了。
他推了推眼鏡,和身旁的跡部景吾一起,眼神複雜地看向了幸村。
——到底你們家小海帶被誰給帶歪的,你們自己心裏難道沒數嗎?
“咳,總之,希望這是一場精彩的比賽。”
饒是幸村此時也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
好在,此時裁判的聲音也恰到好處的響起。
“比賽開始——米國隊先發球!”
……
看台上,夏生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去熱身了,隊長不如一起吧!”
赤也有些驚訝。
“你們不看部長比賽了嗎?跡部和入江前輩的實力都很優秀,這一定是場精彩的比賽。”
“的確如此。”
夏生點點頭,語氣卻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過這場比賽會很快結束。”
“誒?”
“多多前輩不會認真的。”
夏生的目光落在場中那個笑眯眯的身影上。
“而跡部雖然很強,但和幸村部長還是有所差距。不談其他,跡部還沒有有效應對滅五感的手段,隻能硬抗。”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句。
“雖然我相信跡部一定會有所突破和成長,但他麵對的可是幸村部長!”
“這倒是!不過,入江前輩真的會……”
“這倒是很符合他的風格puri~”
仁王雅治點了點頭,有些同情地看了眼跡部。
真慘啊!
本來跡部和幸村就有差距,如果再加上一個為了保留實力和戰略考慮、以及懷著逼迫後輩成長的想法,瘋狂劃水演戲的入江前輩……
這場比賽霓虹隊能贏才奇怪啊!
赤也被說服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有道理……那你們快去快回啊!可別趕不上比賽!”
“那是當然。”夏生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拉爾夫也沒有拒絕的意思,在這方麵,他十分相信夏生的判斷。
兩人轉身,朝場外走去。
等兩人離開之後,杜杜纔不由得吐槽:
“真是糟糕的藉口啊!不過仁王,還有赤也,你們兩個倒是演得挺像的嘛!”
“啊?我演?我演什麼了?”赤也一臉懵。
“多謝誇獎puri~”仁王雅治狐狸笑點頭。
杜杜看著這兩個截然不同反應的人,摸了摸下巴。
他倒是不奇怪仁王的反應,但是赤也的表情,真不像是假的。
其實夏生的藉口的確不高明——他們早在入場的時候就每個人都熱身過了,霓虹隊那邊也是。
因為他們完全可以根據實際情況調整出戰人員,自然每個人都要做好準備。
很顯然,夏生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拉爾夫隊長一起處理才找的藉口,杜杜本以為赤也同樣也是這麼想的,才配合演一波心照不宣。
要知道,赤也剛纔可是和他一起裝糖陰了霓虹隊一把大的,可這無辜小模樣又那麼逼真……
這小海帶到底真傻假傻啊?!
仁王憋笑憋得有點難受——小海帶薛定諤的睿智,的確是意外性NO.1呢!
……
霓虹隊那邊,越前龍雅幾乎在同一時間站了起來。
“龍雅?”越前龍馬看到他的動作,不由得一愣,“你幹什麼去?”
“熱身啊。”龍雅理所當然地說。
“……”
龍馬一臉無語。
龍雅這傢夥找個藉口都找得那麼爛!
不過,他抬眼看到了對麵夏生和拉爾夫起身離開的身影,似乎隱隱明白了什麼。
龍雅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怎麼樣,小不點?陪我去熱身一下如何?”
“熱身之前不是都做過了嗎?”
龍馬可不會給龍雅留麵子,直接拒絕。
“我要看跡部部長比賽。”
至於和夏生敘舊,比賽完了不是有的是時間嗎?而且,下一場他也是要上場的。
想到這裏,龍馬注視著龍雅。
“下一場,要贏!”
“嗯嗯嗯,既然是可愛的小不點的要求,我們當然會贏啦!”
龍雅笑著轉身朝場外走去。
拉爾夫和夏生並不知道越前龍雅看到兩人離開後也追了出來。
兩人離開場館到了稍微安靜點的走廊後就停下了腳步——畢竟“熱身”什麼的,自然都是藉口。
拉爾夫停下腳步,看向夏生,似乎在斟酌如何開口。
夏生先一步打破了沉默:“隊長有話直說吧!不然你一副擔心的樣子欲言又止,搞得像是誰得了絕症難以啟齒似的。”
拉爾夫苦笑了下:“難怪你說自己是偵探,真是可怕的推理能力和觀察能力。”
他頓了頓,認真開口:
“其實,之前為了不給大家太大壓力,我有些情報沒有提前說——因為說了意義也不大。”
“不過,在霓虹連輸兩場的情況下,我想……為了不太難看,對方很可能會派出越前龍雅上場。”
夏生瞭然地點了點頭,贊同了拉爾夫的分析。
“以霓虹的作風,平等院鳳凰作為底牌不能輕動,而越前龍雅作為僅次於——甚至比鳳凰更強的選手,自然會被安排在這一局賺回點顏麵,對吧?”
“你說的不錯。”拉爾夫無奈點頭。
其實,早在抽籤的時候夏生就說過想要對上越前龍雅的。
拉爾夫當時想的是,如果是單打,那肯定不行——他必須自己對上越前龍雅。
畢竟,越前龍雅有著類似“吞噬”“奪取”的能力,和他對戰實在太過危險,拉爾夫作為隊長,決定自己擔起最大的責任。
但如果是雙打,那麼略微滿足一下後輩的心願也可以。
隻要他作為搭檔,接下越前龍雅的球,保護好夏生就行,讓夏生負責對付龍雅的搭檔。
拉爾夫是經過綜合考量後,才把兩人安排在這個位置的。
因為龍雅的絕招實在是無解,再加上他準備自己對付對方,所以他本來並不準備多說——霓虹也不一定會安排龍雅現在就上場。
不過,看這次兩連敗,或許還真要碰上越前龍雅了,拉爾夫才特意拉著夏生出來叮囑。
“如果下一場真的是越前龍雅上場,那麼夏生,你絕對不要正麵和他對上。”
拉爾夫的語氣難得帶著幾分凝重。
“我纔是主要麵對龍雅的人,你牽製住他的搭檔就可以。”
“我拒絕。”
夏生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拉爾夫難得皺眉,露出了嚴肅的不贊同神色。
“感謝隊長的照顧和關心。”
夏生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我的看法和你相反——我認為,我才該是對付越前龍雅的主力。”
“夏生——”
“隊長,這次是你關心則亂了。”夏生搖了搖頭,“冷靜思考一下。”
拉爾夫張嘴想說什麼,被夏生抬手製止。
“拉爾夫·萊因哈特!你是我們的隊長,所以你的責任不是替我們扛下所有傷害,而是把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整合起來進行合理的分配,帶領我們取得勝利。”
夏生的目光直視著他。
“別因為這份責任感和保護欲而想要扛下一切。請拋開情緒,站在客觀角度,理智分析——如果真的到了最差的情況,到底誰和越前龍雅對戰更有優勢?”
拉爾夫沉默了。
在夏生的注視下,他漸漸從擔心隊友的心情和壓力中恢復了冷靜。
那些被他忽略的關鍵點,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在腦海中——
越前龍雅的“吞噬”能力,是基於“奪取對手的招式”。如果對手的招式本身就不是那種可以被輕易“奪取”的型別呢?
他知道夏生的最強狀態“上善若水”,與其說是某種固定的“招式”,不如說是一種狀態。
這是一種精神層麵的升華,基於理解和頓悟達到的境界——那種東西,真的能被“吞噬”嗎?
越前龍雅很強,但他們都清楚,對方不是精神力網球選手,所以很多精神力的技能,他奪的走嗎?
就算真的奪走,對方用的出來嗎?
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就算偷到了技能,在並非精神力網球選手的龍雅手中,很多技能對方肯定是用不出來的。
而且,夏生最可怕的從來不是某個具體的絕招,而是他那天馬行空的創造力和臨場應變能力。
即使真的被奪走了什麼,以他的性格,恐怕當場就能給你造個新的出來。
尤其是夏生那可怕的身體素質,就算真的什麼技能都沒有,光是用力量和基礎網球,都有一戰之力!
相比之下,他自己的“修正弱點”能力,反而更接近於一種“技能”——一種可以被學習、被模仿、甚至被“奪取”的固定模式。
拉爾夫深吸一口氣。
“……你說得對。”
夏生微微一笑,正想說什麼,忽然轉頭看向走廊的轉角處。
“聽了那麼久,還不出來嗎?”
“啪,啪,啪。”
慢悠悠的掌聲響起。
越前龍雅從轉角處走了出來,手裏拋著一個橘子,臉上帶著那副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可沒有刻意偷聽哦。”
他咬了一口橘子,含混不清地說。
“我本來隻是本著前隊友的情誼,來好心告訴你們——我下場會出場。不想被我毀掉的話,還是棄權一場比較合適。”
龍雅的目光從拉爾夫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夏生臉上,挑了挑眉。
“你是知道我的,下場可是雙打,就算你不怕我……拉爾夫,你也不想這個你看好的後輩,被我給毀掉未來的網球生涯吧?”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所以,還是棄權吧!反正米國隊已經贏了兩場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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