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來自霓虹的網球選手,請你冷靜。”
萩原夏生聽到了某個熟悉的句式,不由得一陣惡寒地看向了越前龍雅。
“我們是不可能棄權的!”
龍雅有些苦惱地看向萩原夏生。
他對夏生的瞭解,隻是從龍馬口中零星得到些情報,並不算特別熟悉。
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拉爾夫在眨眼間已經想到了許多分析。
——還別說,某種意義上,說不定夏生天克龍雅呢!
“萩原你可是小不點的朋友。”
龍雅的語氣多了幾分真誠。
“真的毀了你,龍馬肯定會生氣和我鬧彆扭的。所以,拜託啦!就當是為了我們彼此——棄權如何?”
走廊裡的氣氛再次陷入死寂。
夏生看著越前龍雅,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畏懼,沒有猶豫,隻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期待。
“你可以試試看哦——龍馬的橘子哥。”
拉爾夫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之間無聲的對峙,原本動搖的內心竟然不可思議地平靜下來。
剛纔有一瞬間,他是真的差點被說服了,覺得或許棄權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並不畏懼自己遇到危險,但他的確對隊員有著過度的保護欲和責任感。
但是……夏生都沒有放棄,作為隊長,在隊員展現出鬥誌的情況下,他怎麼可以退縮呢?
拉爾夫也露出了笑容,眼神堅定起來。
“我的答案就如夏生所說——米國隊,不存在不戰而敗!”
拉爾夫瞭解越前龍雅。
雖然對方的話語和行動的確十分氣人,像是在挑釁,但從本心上來說,龍雅還真是這麼想的。
龍雅其實並不想傷害他人,斷絕他人的道路。
但很可惜,龍雅的能力是不能自己控製的,隻要和他對戰的對手,都會被動地被他吞噬掉技能。
“嘖……”
越前龍雅嘖了一聲,啃上了橘子,有些鬱悶。
他對於拉爾夫和米國隊挺有好感的,對夏生這個有趣的後輩也挺喜歡的,所以才特意過來打招呼,沒想到這兩人都不領情。
夏生注視著龍雅的動作,神情複雜地看著龍雅,欲言又止。
龍雅挑眉:“你是不是有什麼顧慮?如果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哦!”
夏生搖了搖頭,實在是沒忍住,好奇道:“我能問下你為什麼吃橘子不剝皮嗎?”
這可是從前世就好奇的問題,終於遇到了他自然忍不住好奇心了。
如果說動畫還能說是為了節省經費畫麵,那麼現實遇到了,他自然想問問啊!
“你不覺得苦嗎?不怕有農藥殘留嗎?”
“……”
越前龍雅沉默了會兒。
麵對可能會奪走自己技能的大魔王,這個小鬼竟然隻好奇這個?
“你就想問這個?”
夏生點了點頭。
“我比較好奇這個,其他的都不太重要。因為橘子皮可以吃,但一般不建議直接食用新鮮果皮。”
“新鮮橘皮可能殘留農藥或蠟質,口感苦澀,直接食用可能刺激腸胃,嚴重的甚至可能會刺激胃黏膜,導致腹脹或反酸……”
龍雅聽著這一長串科普,嘴角抽了抽。
不過,他還是笑了,覺得這人果然很有趣。
“沒什麼特別原因,隻是習慣了罷了。”他隨口道。
龍雅沒有說的是,小時候,自從撫養權被奪走、無法和龍馬一起之後,叛逆的他選擇了離家出走,自然而然也就經歷了不少事情。
也許對於龍馬、夏生這樣正常長大的孩子來說,吃橘子皮是很難理解的事情,但對他而言,隻是習慣日常罷了。
夏生還是不太理解,不過他選擇了尊重。
“所以——”夏生開口,“我們給出了我們的答案,你呢?”
越前龍雅看著他,忽然大笑起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擦了擦嘴,露出了個狂放不羈的笑容,“那就——場上見吧!”
他轉身,揮了揮手,大步離去。
夏生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拉爾夫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該回去了。”
“嗯。”
兩人並肩往回走。
身後,走廊空蕩蕩的,隻剩下淡淡的橘子香氣。
……
當拉爾夫和夏生回到場地的時候,時間剛剛好。
“你們掐點到的嗎?”杜杜笑著和兩人打招呼,“來得正是時候。”
“比賽如何了?”拉爾夫隨口一問。
“差不多就是夏生說的那樣唄!”
仁王聳了聳肩,簡單概括。
“入江前輩沒怎麼認真,跡部一開始就被幸村封閉了五感,入江前輩一個人艱難頂著。雖然最後突破找回了些許感官,但已經來不及了。”
仁王說得簡單,比賽時間也並不長,但這次的節奏卻快而激烈。
……
時間倒回十幾分鐘前。
幸村精市站在球場上,披著外套,麵帶微笑,彷彿不是在參加國際賽事,而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對麵的跡部景吾抬手打了個響指,雖然沒有了冰帝的應援團,但霓虹隊初中生們還是很給麵子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勝者是跡部!勝者是霓虹!”
有些本來是支援米國隊的女粉,在看到跡部那帥氣又自信的笑容之後,也爆發出了尖叫,開始瘋狂動搖。
好在米國隊的奇柯和幸村這邊顏值也是十分能打,在給選手特寫鏡頭後,顏控粉絲們又歡呼起了米國……
入江奏多站在跡部身旁,笑眯眯地活動著手腕,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奇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果然,這個入江,看起來不像要認真打球的樣子。
比賽開始。
跡部的發球一如既往地華麗而強勢,那道黃色的光影直撲幸村半場。
幸村不緊不慢地揮拍,球穩穩地回了過去——落點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入江接球,動作看起來有些笨拙,球軟綿綿地飛過網。
奇柯眼睛一亮,一個箭步衝上前就要扣殺——
“小心。”幸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奇柯一愣,球拍揮出去的瞬間,發現入江已經不知何時移動到了落點位置。
他的球拍輕輕一擋,球以詭異的角度彈回,擦著奇柯的腳邊飛過。
“嘻嘻~”入江朝他眨了眨眼。
奇柯這才意識到,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傢夥,比他想像的要難纏得多。
如果這都是對方不認真放水的結果,那麼,這絕對是個非常恐怖的對手。
奇柯也認真了起來。
真正讓比賽進入白熱化的,是幸村的滅五感。
第一局結束的時候,跡部景吾還沒有察覺,他隻是覺得自己的手感有些奇怪,明明應該能打到的球,總是差那麼一點點。
第二局,他的視覺開始模糊,球場上的線條變得扭曲,球的軌跡變得難以捉摸。
“跡部,你的狀態……”入江皺起了眉頭。
“我沒事!”跡部咬牙揮拍,球出界。
第三局,觸覺開始消失。
他握著球拍,卻感覺不到拍柄的觸感;他站在球場上,卻感覺不到腳下的地麵。
每一球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每一次揮拍都像是在賭博。
這感覺,比之前中了越智月光的精神暗殺還要讓人無力和恐懼。
入江奏多在這段時間裏承擔了大部分的防守。
他的球路刁鑽多變,時而是軟綿綿的吊球,時而是淩厲的扣殺,時而是角度詭異的切球。
但無論他怎麼變化,在幸村和奇柯的配合下,兩人都能從容應對。
奇柯的運氣在這場比賽中發揮得淋漓盡致。
好幾次入江打出的刁鑽球,都被奇柯“恰好”出現在落點位置救回。
他的全域性把控能力和時機判斷力,讓入江也不得不認真起來。
“這個奇柯……很厲害啊。”
入江擦了擦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想著要不要火力全開,更加認真一點。
但轉眼,他想到了霓虹隊的戰略,又看到了跡部額頭細密的汗珠和掙紮的表情,還是放棄了。
他相信,跡部一定可以突破自我!
當比分已經來到了4-1,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比賽已經失去了懸唸的時候,跡部景吾還在努力。
跡部景吾,從來都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
他看不見,就乾脆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強行突破了滅五感的封鎖,接到了球。
——不是因為幸村的招式失效了,而是他用自己的意誌力,硬生生在黑暗中撕開了一道口子,用直覺來打球。
“跡部!”
看台上,冰帝的隊員們齊聲吶喊,手塚都不由得握緊了欄杆,目光死死盯著跡部。
跡部景吾睜開眼,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聚焦點,但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耀眼。
“本大爺,可不會被同樣的招式困住兩次。”
他打出了一記完美的發球,球擦著幸村的拍框飛過,落在了場內。
全場沸騰!
幸村看著那顆滾落的網球,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
跡部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的視野漸漸恢復了。
他看得見球場了,那清晰的線條、那滾動的網球、那站在對麵的幸村精市——一切都在慢慢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那種“找回自己”的感覺,讓他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再來!”
然而,幸村精市微微一笑,將球高高拋起。
“那麼,接下來——”他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做個好夢吧,跡部。”
滅五感的升級版——“夢境”。
跡部景吾站在球場上,清晰地看到了周圍的一切,也聽到了歡呼聲。
他打回了一球又一球,乘勝追擊,獲得了勝利!
“Game6-4,勝者是霓虹隊,入江、跡部!”
贏了!真的贏了!
——等等,真的……贏了嗎?
跡部景吾恍惚間,似乎聽到了裁判的聲音,但又似乎哪裏不太對。
那歡呼聲太過完美,那比分牌上的數字太過順心,一切都像是按照他最渴望的劇本在發展。
球場上,跡部景吾獃獃地站在原地,球拍垂在身側,眼睛半睜半閉,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過很快,那絲笑意消失了。
跡部的眼皮劇烈抖動起來,像是在與某種無形的力量抗爭。
他咬緊牙關,額角的青筋暴起,終於——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Game6-4,勝者是米國隊——奇柯、幸村!”
裁判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
計分板上,6-4的數字刺眼地亮著,隻是勝利的一方是米國隊。
這一刻,跡部景吾才猛地驚醒。
他站在球場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浸透了他的隊服,粘在額前的碎發上。
哪邊是現實,哪邊是夢境,一目瞭然。
“精彩的比賽,跡部君。”
幸村精市走上前,伸出手,那溫和的笑容裏帶著真誠的讚許。
跡部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握住了那隻手。
“……下次,本大爺絕對不會再中招了!”
“我很期待。”
兩人對視,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沒問題吧?跡部君?”
入江奏多走過來,打量著跡部景吾的神色,見他眼神清明、鬥誌不減,這才放下心來。
沒有被打擊得一蹶不振就好。
“當然。”跡部景吾眼神堅定,“本大爺已經知道了,我的弱點。”
雖然和越智月光對戰之後,他就知道了自己對於精神力技能的抗性不高,之後也做了針對性訓練,但訓練的效果還是太差了些。
跡部內心已經有了成算。
雙方分別之際,奇柯眼珠子咕嚕一轉,露出了個不懷好意的笑容,隨即立刻又切換到爽朗陽光狀態,對著跡部和入江揮手。
“拜拜啦,霓虹隊的二位!對了,麻煩也替我向二位的隊長和其他人表達我的謝意,謝謝你們願意讓幸村他們來米國,感激不盡啊!嘻~”
“……”
跡部景吾和入江奏多沉默了,齊刷刷看向了幸村精市,饒是幸村也尷尬了一瞬。
不二和渡邊和他們不太熟,跡部和入江卻都是熟人,幸村隻能表示:
“因為大家都對夏生的遭遇十分憤憤不平,所以才沒忍住,請不要介意。”
“果然,是金子哪裏都會發光呢!”入江奏多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了……”
入江雖然遺憾,卻也不會多說什麼,跡部景吾卻是乾脆地點了點頭。
“雖然話不中聽,不過倒也沒說錯。”
跡部景吾此時已經轉過身,隨意揮了揮手。
“本大爺會替你轉達的!”
“!!!”
奇柯錯愕地瞪大了眼睛,如果說入江奏多的態度還算合理,跡部景吾的反應就讓他所料未及了。
奇柯不由得真心發出了讚美與邀請。
“太華麗了!跡部同學,我們米國隊十分歡迎任何有實力的選手,如果有意向來米國發展的話,我可以為你引薦哦!”
跡部擺了擺手錶示拒絕,不過在回到了位置上後,他就拎起了網球包,直接就向門外走。
“等等,跡部,你要去哪裏?”
大石秀一郎驚撥出聲。
“你……你不會是真的也要去米國隊吧?!”
“……”
跡部景吾無語地看了大石一眼,隻能再次重複。
“本大爺不是說了嗎?既然已經知道了弱點,那自然是要去彌補!”
“可是比賽還沒結束……”
“那就去吧!”
“不要大意的上吧!”
開口的是手塚國光和真田弦一郎,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對著跡部點了點頭。
他們平靜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也堵住了其他人的質疑和詢問。
無疑,在網球這個實力至上的風氣裡,不論是實力還是身份,手塚和真田都十分有分量,他們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
跡部對兩人點了點頭,終於拎著自己的網球包大步走出了大門。
霓虹隊在幸村、萩原和仁王三人離開後,剩下的精神力選手就不多了,而且也不可能在大戰前讓這些人給他特訓。
所以,跡部景吾決定了——要發動自己的鈔能力!隻要砸的錢夠多,肯定能找到合適給他訓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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