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來到了5-4,如果再贏一局,米國隊就贏了。
而不二週助也在此刻爆發出了自己的千種絕技,每一種都帶著風的呼嘯、光的殘影,讓人目不暇接。
渡邊·杜克的神色也愈發認真起來,眼神淩厲得像一頭真正的猛獸——然後,他撕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
“爆衣和爆發有什麼關係麼?”
切原赤也一邊飛奔救球一邊百思不得其解地吐槽,覺得有點辣眼睛。
這一刻,赤也竟然有些理解夏生的顏控了。
“也許是……衣服束縛了他手腳的靈活性?”杜杜認真地猜測。
比起霓虹隊爆發的驚天吶喊和加油聲,以及那彷彿馬上要反追上這一局的激動,米國隊這邊依舊很冷靜。
倒不是說他們不關心比賽,而是在他們起了一丟丟擔心後,夏生非常犀利地點評了一句——
“就連我們都沒想到赤也這次竟然動腦子了,難道對麵就會想到嗎?”
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奇柯沒忍住開口:“但是剛才那一招已經被看破了,對麵已經知道我們這邊體力沒問題了啊!”
拉爾夫不由得輕笑了下,目光落在場中那個海帶頭少年身上:
“奇柯,你關心則亂了——不過這也證明,他們的策略很有效。”
“嗯?你是說……”
被這麼一提醒,奇柯也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很快,頭腦靈活的他就反應了過來。
是啊,他們現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杜杜和赤也裝作體力不支、實際上卻體力充沛讓對方放鬆、陰了對方一手這件事上。
但是,這不是還有個雷埋下了嗎?
他看向場中。
不二週助和渡邊·杜克已經一起進入了進攻狀態。
雖然這樣可能在防守上有些漏洞,但隻要進攻得夠犀利,以攻代守就不是夢想。
不過,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一件事——
除了體力上演了一波以外,還有一個模式從一開始就固定了下來:
每次不二週助的犀利攻擊,都是由赤也回擊;輪到渡邊·杜克攻擊的時候,卻是由杜杜來回擊,赤也隻作為輔助。
從一開始就是如此。
尤其是知道立海大的人,他們知道胡狼桑原和萩原夏生是以力量出名的,但切原赤也卻從來不是。
現在,大家預設“破壞王”渡邊·杜克的力量太強了,切原應對不了,必須隻有高年級的杜杜才能應對。
然而,事情真的是如此嗎?
隻能說,國際賽比全國大賽正規多了,沒什麼場外指導的空間。
就算觀眾的加油聲之類的還不算太符合規範,但不論是教練、隊長還是隊友,在比賽開始之後都無法太過直接地進行提醒。
觀賽席距離選手也有很大一段距離,在周圍觀眾嘈雜的聲音下,如果不是聲嘶力竭的吶喊,場上選手很難聽到——而他們自然也無法這麼做。
越前龍馬和日吉若這兩個曾經和切原赤也混在一起、研究著怎麼對付萩原夏生恐怖怪力的人,早就看出了不對,可惜沒辦法提醒場上的人。
不二週助和切原赤也不熟。
越前龍馬和不二還算熟,但自從轉學冰帝之後,交流的確不算多,日吉若就更不必說了,兩人都沒說過幾句話。
所以,不二週助對於這個情況並不清楚,而渡邊·杜克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越前龍馬嘆了口氣,帽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無奈。
“真的把切原那傢夥當做薄弱點的話,就中計了啊,不二前輩。”
“哈哈,別愁眉苦臉了小不點,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越前龍雅揉著龍馬的腦袋,眼珠子咕嚕一轉。
“如果後悔的話,我們現在去加入米國隊也來得及哦!我和拉爾夫的關係很不錯的!”
“那、那個,龍雅君,請、請不要這麼說啊!”大石秀一郎欲哭無淚,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其他人就當做沒聽到了。
反正龍馬不走,龍雅也不可能走,最多也就是口嗨而已,而龍馬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也隻有大石可能會當真了。
“看來我們之後要開個情報交流會了。”
跡部景吾摩挲著自己的淚痣,看向了真田。
也就是日吉若和越前龍馬都是不喜歡多嘴多舌的性子,也都是比較單純直率沒考慮到,要不然這一點賽前就應該和不二和渡邊交流一下的。
“你們立海大沒意見吧?”
“當然。”
真田點了點頭。
既然是對手,研究對手情報也是正常的。
柳蓮二也點了點頭,不過他補充了一句:
“說實話,除了赤也以外,不論是幸村、仁王還是夏生……他們三個的情報蒐集難度都很高,並不能保證準確,甚至有可能產生誤導——這一點,我想你們應該能夠理解。”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畢竟——神之子幸村精市,欺詐師仁王雅治,網球暴君萩原夏生。
這三人都是實力超群、性格難以捉摸、而且還都是十分神秘的精神力選手。
有些人甚至想到了當年,觀月初以為自己蒐集到了不二週助的所有情報,得意洋洋地表示要給天才一個教訓,結果被耍了個徹底的往事。
隻能說,麵對這樣的天才強者,盡信書不如無書,隻能當做個參考。
“那麼看來……”跡部景吾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這次比賽我們麻煩了啊!”
伴隨著霓虹隊這邊的嘆息聲,場上的比賽迎來了賽末點。
……
就如同雙方預料的一樣,因為切原赤也麵對渡邊表現出來的示弱,導致不二和渡邊都把切原赤也當做了薄弱點進攻。
每一次渡邊的重炮球,都朝著赤也的方向呼嘯而去,每一次不二的刁鑽球路,也都瞄準了赤也的站位。
然後——藏到了現在的切原赤也,在所有人措不及防之下,穩穩地站定。
他的眼神清亮而冷靜,球拍迎著那顆炮彈般的網球揮出——
那動作沒有一絲顫抖。
“嘭!”
球拍與球接觸的瞬間,爆發出沉悶的巨響。
但這一次,球拍沒有脫手,赤也的手臂肌肉繃緊,整個人像是釘在了地上,將那勢大力沉的球硬生生擋了回去!
球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越過不二的頭頂,落在底線內側——渡邊·杜克根本來不及回防。
裁判的聲音響徹全場。
“Game6-4,勝者——米國隊,杜杜、切原!”
“噢噢噢——!”
“米國隊!米國隊!米國隊!”
場下的觀眾歡呼了起來,星條旗在看台上翻飛,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杜杜一把摟住赤也的肩膀,笑得露出那口標誌性的白牙:“幹得漂亮!赤也!”
赤也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都是杜杜前輩配合得好。”
兩人擊掌,勾肩搭背,露出了閃亮的笑容。
看台上,夏生鼓起掌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赤也,幹得漂亮!
不二週助和渡邊·杜克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們已經輸了。
直到裁判的聲音再次確認,他們纔回過神,神情複雜地上前進行最後的賽後握手環節。
不二週助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被他定義為“單純”“衝動”“好懂”的小海帶,心情複雜地開口:
“你真的變了很多。”
切原赤也驕傲地挺起胸膛,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彷彿他從小就是靠智商打網球的。
“那是你對我瞭解太少了,不二同學。”
不二:“……”
另一邊,渡邊·杜克和杜杜握手,兩人的手掌交握時都帶著力道,像是某種無聲的約定。
“下次,我們一定會贏。”
渡邊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杜杜哈哈一笑,握著他的手晃了晃,然後忽然湊近了一些,真誠地道:
“不管怎麼說,請替我謝謝你們的隊長還有霓虹隊!”
“啊?”渡邊一愣。
“感謝他和霓虹隊,把這麼優秀的選手送到了我們米國。”
杜杜咧嘴一笑,露出那口標誌性的白牙。
“真的是非常感謝霓虹隊的饋贈!哈哈哈哈哈!”
在渡邊僵硬的臉色中,杜杜和赤也擊了個掌,開開心心地回到了米國隊看台。
“隊長!我們贏啦!”杜杜遠遠地就朝拉爾夫揮手。
“幹得漂亮。”拉爾夫笑著點頭。
夏生遞過來一瓶水,赤也接過來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然後長出一口氣,滿臉都是“我是功臣”的得意。
而回到了霓虹隊這邊的渡邊和不二,臉色依舊不怎麼好看。
哪怕不二週助還是那一副眯眯眼的樣子,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情,不怎麼好。
手塚國光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不二的肩膀。
他沒有說太多安慰的話,隻是簡單道:“打得不錯,下次贏回來就好。”
菊丸英二也湊過來,一把摟住不二的胳膊,語氣輕快:
“就是就是!不二你超厲害的!那幾個絕技帥呆了!”
不二笑了笑,沒有接話。
另一邊,平等院鳳凰看著渡邊·杜克那難看的臉色,難得開口說了一句:
“別這麼難看,下次贏回來就是了。”
渡邊杜克的嘴唇蠕動了下,卻還是沒說什麼。
他和鳳凰的糾葛太複雜了。
當年平等院鳳凰救下的人,正是他心愛的妹妹,也因此鳳凰才負傷輸掉了比賽,那之後,他就從法國來到霓虹追隨對方。
其他人可以對平等院鳳凰指指點點,但唯有他沒有這個資格,也不會那麼做,因為渡邊·杜克從心底敬服這個男人。
渡邊不說,不二可不會給他們留麵子。
初中生們對於平等院鳳凰的事情隻是一知半解,不過,在夏生的影響下,他們也對U17和平等院鳳凰存在不少意見。
不二微笑著開口,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聊天氣:
“別小看我了,我當然明白,輸了比賽就要在下一次贏回來!在沒有打倒那個人之前,我可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不二頓了頓,目光看向了平等院鳳凰。
“我隻是——有些難以接受對方的感謝罷了。”
“感謝?”
在眾人的疑惑中,不二淡淡開口。
“是啊。他們讓我轉達對平等院鳳凰隊長與霓虹隊的謝意——感謝我們送了四個那麼優秀的網球選手去了米國呢!”
“……”
一陣寒風卷著落葉飄過,空氣中一下子冷了下來,氣氛僵硬得像要結冰。
平等院鳳凰的臉色沉了下來,卻沒有發作。
渡邊杜克別過臉,拳頭握緊又鬆開,其他隊員們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半晌,大石秀一郎才硬著頭皮,顫顫巍巍地舉手解圍:
“那、那個……休息時間結束了,我、我們,該派選手入場了……”
大石的話終於打破了死寂。比賽當前,可不是內訌的時候。眾人默默把目光轉入了場地內。
廣播中主持人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接下來進行第二場比賽——”
“輪到我們上場了呀!”
入江奏多站了出來,笑眯眯地活動著手腕。
作為和雙方關係都不錯的人,他的出現極大地緩和了氣氛。
他看向身旁的搭檔,語氣輕鬆的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我能當好他的搭檔嗎?”
“哼,全都是讓人惱火的傢夥呢。”
跡部景吾內心嘆了口氣,麵上卻是驕傲自信的模樣。
他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大步走入場地。
“看本大爺華麗地拿下這場吧!”
“第二場比賽,米國隊奇柯·巴連廷、幸村精市,對戰霓虹隊入江奏多、跡部景吾!”
“什麼?幸村部長竟然在雙打上場了?!”
丸井文太詫異無比,遙遙看向了對麵的仁王雅治。
“確實,不論怎麼看,仁王才更適合雙打吧?”
胡狼也有些不解。
“難道說,米國隊也有顧忌,所以也在藏?你怎麼看,柳生?”
“誰知道呢?”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
他忽然想到了在離別前,兩人的那次通話。
當時的仁王對他說,因為幻影了太多人,而每一次,他都必須全心全意代入對方的視角、心情、思維等等,漸漸的,他自己都有些迷失了……
柳生或許是第一個知道仁王有放棄幻影網球的想法的人吧!
隻是,他以為對方會在這次比賽之後再說。
但現在看來——也許,有些改變,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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