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大家聽得清嗎?”
鬼十次郎離開後不久,一個極為高大的兩米多的教練舉著喇叭走了出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是教練齋藤,你們的實力都很不錯,遠超國中生的水準!不過,如果能夠加強精神鍛煉就會更強!”
國中生們議論紛紛,大多數是在詫異教練那異於常人的身高,至於什麼“精神鍛煉”,他們也沒想太多,隻以為這是特訓的一種說辭。
“好了,現在所有人兩人一組,和誰組隊都可以!”
齋藤教練的話音剛落,夏生心裏就咯噔一下,聽到這裏更是露出了無奈之色。
他看著被真田攙扶著、勉強站立的赤也——體力透支,渾身輕傷,雖然都是皮外傷,但狀態顯然不適合進行高強度的對抗訓練……
“加強精神鍛煉”這種話,配上分組要求,再聯想到原著的情節走向,夏生幾乎可以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後山。
那個環境艱苦、訓練嚴苛到近乎殘酷的“修羅道”。
理論上,赤也這種不服輸的性子,經歷後山的磨礪確實能脫胎換骨,原著裡桃城武不就在那裏完成了驚人的蛻變嗎?可是……
夏生看著赤也蒼白的臉色和微微發顫的雙腿,眉頭緊鎖。
現在的赤也,比原著裡輸給鬼十次郎的桃城狀態差太多了。
鬼十次郎因為赤也的倔強和那意外的一分,顯然更加認真,下手也更重。
這樣的赤也,直接被扔去後山……真的沒問題嗎?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主動找赤也組隊,然後在接下來的“測試”中“理所當然”地讓其落敗,被淘汰去後山。
可現在,他猶豫了。
赤也現在的狀態太差了!
後山的訓練強度極大,萬一赤也體力不支出點意外……
雖然他有無人機作為後手,可以隨時監測和投放補給,但遠水救不了近火。
有些危險,不是靠外部援助就能完全避免的。
真田是很靠譜,但是在赤也狀態奇差的情況下,真的沒問題嗎?
就在夏生內心天人交戰之際,其他人已經開始迅速組隊了。
正如他所料,組隊模式無非兩種:
一種,關係好的朋友或者搭檔,如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宍戶亮和鳳長太郎等等。
另一種是帶有一些傳承的前輩帶後輩,如手塚國光就選擇了越前龍馬,而跡部景吾打了個響指,看向日吉若。
“日吉,跟本大爺一組吧!是時候讓你親身體驗一下,冰帝下一任部長應有的風範了。”
這話讓一旁的幸村精市心中一動。
他原本想著,如果真田弦一郎又因為“雙打黑洞”的惡名而沒人選(大概率會連累柳蓮二),自己或許該“犧牲”一下,和真田組隊算了。
但現在看來……培養下一任部長,似乎更重要?
立海大三年級畢業後,部長的重擔很可能會落在夏生肩上。
真田的雙打進步有限,正好,赤也現在狀態不佳,估計也打不出什麼配合。
讓真田和赤也一組,大部分時間可能就是真田一個人發揮,反而可能更“安全”?
基於“接下來是雙打比賽”的推測,幸村覺得這個安排十分合理。
於是他轉向夏生,微笑著開口:“夏生,那我們一組如何?”
隨即,他又看向真田和切原赤也。
“真田,你和赤也搭檔,沒問題吧?”
夏生正糾結著,聽到幸村的話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頭:“好。”
答應完他才反應過來——等等,這樣赤也就不和他一組了?
但轉念一想,這樣或許也不錯。他也去後山的話,既能陪在赤也身邊照應,也能親自體驗一下那個傳說中的後山訓練營。
唉,還是逃不掉後山啊!
真田和切原自然沒什麼意見,兩人組成了一隊。
“看來你們都分組好了……”
齋藤教練的聲音通過喇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那麼,接下來——請各組派出一個人,進行一對一比賽!輸掉的人將被淘汰,離開集訓營!另外,拒絕比賽的兩人則都會被淘汰!!”
“什麼?!”
“不是雙打嗎?”
“淘汰?離開?”
初中生們一片嘩然,紛紛露出錯愕的表情。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教練的話術誤導了。
幸村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瞬間明白了這個安排的殘酷性——這不是培養默契的雙打,而是抉擇同伴與自己去留的殘酷淘汰賽!
他下意識地看向夏生,又看向狀態萎靡的赤也,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應該找外校人搭檔的……
真田的臉色更是瞬間沉了下來,他扶住赤也的手臂微微收緊。
以赤也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和他正常比賽,這意味著,如果他不放水或者主動認輸,那麼他們這一組……勝負已定!
其他組合也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因為幸村和夏生,真田和赤也組隊,而胡狼丸井,仁王柳生兩對搭檔自然組隊了,所以落單的柳蓮二乾脆去找了自己的發小乾貞治。
兩人剛剛還覺得能夠重溫一下童年時候雙打的美好回憶,就被這殘酷的現實給打擊了。
齋藤教練看著眼前這一幕毫不意外,露出了惡趣味的笑容。
“還不快開始嗎?我可是告訴你們了。如果不比賽的話,兩個人都會淘汰哦!”
柳蓮二挑眉,平靜道:“看來拒絕比賽的概率是0啊!”
夏生倒是很看得開,知道發展的他站起身來,率先走向球場,笑眯眯道:
“部長,不是剛才主動和我組隊的嗎?你平時可沒有少削我呢!”
“說得也是。”
幸村收斂了那一瞬間的懊惱,恢復了往常的從容微笑,跟著走向球場。
既然已成定局,那就全力以赴——這纔是對對手,也是對同伴的尊重。
“哈哈,看來桑原,你運氣真是不好呢!”
丸井文太笑著和胡狼桑原走向了球場,也是一臉無所謂。
立海大眾人雖然震驚了一下,但也僅僅如此了,畢竟……在部活時候的他們已經內戰過無數次了。
嗬嗬,對於立海大正選來說,內部挑戰賽,可要比全國大賽都艱難慘烈的多呢!
仁王和柳生自然也是淡定無比地起身去比賽場地了,甚至還在互相放狠話。
乾貞治對著柳蓮二鏡片反光,一臉成竹在胸的樣子。
“不要以為你的資料網球會對我完全有效,教授!”
柳蓮二眯眯眼微笑。
“可惜,我的最新的資料已經更新完畢了,博士。”
仁王雅治也在和柳生比呂士互放狠話。
“仁王,不要以為你的欺詐小把戲會對我有用!”
“怎麼會呢?搭檔,與你我可不會耍什麼欺詐手段,而會堂堂正正地戰勝你!”
這話聽得前麵的夏生和後麵的真田都不由得側目望過去,夏生不由得吐槽:
“真是沒有想到還有一天能從狐狸前輩的嘴巴裡聽到‘堂堂正正’這個詞。”
真田也點了點頭,難得附和:“太鬆懈了!”
他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柳生不愧是仁王的最佳拍檔,聽到這話臉不紅心不跳,隻是淡定地推了推眼鏡。
“不要以為這樣的花言巧語我會相信。”
除了真田十分為難以外,其他立海大的人都神情自若,倒是看得其他學校唏噓不已——立海大這麼“冷酷無情”的嗎?這也太可怕了吧?
對好朋友或者搭檔下手都沒有一絲心軟,難怪是王者立海大呢!
也正是有了他們的帶動,其他學校也陸陸續續行動起來。
球場很快被劃分成數個區域,一場場決定去留的殘酷對決即將展開。
夏生站在球網一側,看著對麵已經進入狀態的幸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球拍。
不管結果如何,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後山……那就來吧!
……
就在大多數人集中到比賽場地,緊張地對決陸續開始時,白石藏之介卻一臉大事不妙的表情,在人群中穿梭詢問。
“不好意思,請問你們看到小金了嗎?就是遠山金太郎!”
他抓住幾個冰帝和青學的隊員詢問,得到的都是搖頭的答覆。
白石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夏生也被問到了,搖頭之後,建議對方可以在結束比賽後去1號球場方向找找。
這次越前龍馬因為和手塚同住,有手塚看著,沒像原著那樣亂跑去找一號球場,乖乖跟著大部隊來到了這裏。
可遠山金太郎那個跳脫的性子,根本不受控,說不定又迷路了,或者……自己跑去找傳說中的“一號球場”了?
白石聽到建議,想起金太郎對強者那種野獸般的直覺和好奇心,愈發覺得可能性很大。
隻是他自己的比賽也馬上要開始,隻能無奈先去比賽。
夏生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遠山金太郎還會不會像原著那樣遇到德川和也……但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立海大這邊的勝負,很迅速決出。
柳蓮二和乾貞治這對資料狂人的對決,最終以柳蓮二獲勝結束。
要說為什麼的話,完全是因為乾貞治肚子疼,根本無法比賽的關係,柳蓮二等於不戰而勝。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的比賽則充滿了欺詐與反欺詐的戲劇性。
仁王甚至不惜用藏在袖子裏的血漿包偽裝腳踝受傷,試圖誘使柳生放鬆警惕,攻擊他的“弱點”。
然而,在他捂著“受傷”的腳踝,露出痛苦表情的瞬間,柳生隻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平靜。
他打出了致勝一球,在仁王預判去接的時候,卻接了個空。
柳生並未受到他的引誘。
“仁王君,你以為我和你搭檔多少時間了?”
柳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紳士,卻帶著看透一切的瞭然。
“你每次真正想要騙人的時候,語調就會微微下降,你難道自己沒發覺嗎?”
仁王雅治的動作僵住了。
他緩緩放下捂著腳踝的手,看著指尖沾染的“血跡”,又抬頭看向柳生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半晌,扯出一個無奈又帶著點佩服的笑容。
“……puri~”
他一直以為自己纔是那個心細如髮、最擅長觀察和掌控人心的欺詐師,沒想到這次卻被自己最親密的搭檔給反套路了。
柳生比呂士,這個看似一板一眼的紳士,對他的瞭解恐怕比他自己想像的還要深。
最終,柳生比呂士以8-6的比分獲勝,仁王聳聳肩,坦然接受了結果。
另一塊場地上,丸井文太以7-5的比分淘汰了胡狼桑原。
比賽結束時,丸井走到網前,拍了拍有些失落的桑原的肩膀:“下次贏回來就是了。”
“嗯……”
胡狼有些難受,但更多的是習慣,他已經敗在文太手中無數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而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幸村精市和萩原夏生的對決。
比賽一開始,夏生就主動提議:“部長,我想再體驗一下您的‘滅五感’。”
幸村有些意外,但隨即欣然應允:“好啊,如果你有把握的話。”
兩人隨即展開了漫長的拉鋸戰——與其說是對決,不如說是夏生單方麵的“突破嘗試”。
他不斷將自己的精神力推向極限,試圖依靠那份近乎野獸般的直覺和頑強的意誌力,去衝擊、撕裂幸村那無懈可擊的精神領域。
之前他就覺得自己似乎觸控到了某微妙的境界,隻是比較模糊,現在正好再嘗試一下。
幸村能感覺到,夏生的精神力量比他想像中還要堅韌和……奇特。
那不像是一種經過係統錘鍊的精神力,更像是與生俱來的、深植於本能之中的某種恐怖能量,充滿了野性的生命力,不斷掙紮著試圖擺脫“滅五感”的束縛。
比賽進行到6-4,幸村領先時,夏生終於在又一次瀕臨五感盡失的邊緣,憑藉一股強烈的直覺爆發,強行掙脫了“滅五感”的桎梏!
那一瞬間,幸村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精神力領域的震蕩。
雖然隻有短短一瞬,夏生就因過度消耗而臉色蒼白,但這已經是除了他自己和極少數人外,幾乎無人能做到的事情。
“哈……哈……”
夏生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容。
“成功了……雖然……”
在掙脫後不到兩秒,夏生似乎因為剛才的爆發耗盡了所有體力,在一次回球後踉蹌幾步,最終“體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球拍脫手滾到一邊。
裁判愣了一下,連忙上前檢視。
夏生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隻是抬起頭,看向網對麵的幸村,聲音有些虛弱但清晰。
“我認輸……沒辦法繼續了。”
幸村精市張嘴,看著一臉虛弱的夏生,嘆了口氣。
“夏生,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企圖萌混過關,或者撒嬌撒謊的時候,語調就會微微上揚?”
“啊?!”
夏生一噎,被看穿了演技的他無奈搖了搖頭,掃了一眼大家,然後偷偷用口型無聲地說:沒關係,別介意,部長,我們很快會再見麵的。
很快會再見麵?
幸村先是一愣,隨即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連串念頭——這個分組淘汰的安排,仔細想想,根本不合理!
U17集訓營的目的是選拔最強選手參加世界賽,像夏生這樣實力穩居國中界數一數二,潛力無限的選手,怎麼可能因為一場如此兒戲的“淘汰賽”就被輕易刷掉?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除非……淘汰並不是真正的結束,而是另一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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