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特訓時光飛逝而過,入江奏多與種島修二畢竟身負U17訓練任務,無法久留。
加之他們各自也有事務需處理,在與立海大眾少年相處了充實的三天後,便提出了告別。
儘管隻有短短三日,但通過訓練、比賽與種種啼笑皆非的日常互動,雙方的關係已然親近了許多,告別時也少了最初的拘謹,多了幾分熟稔與不捨。
關於U17的事情自然不便對外詳述,但麵對這群被他們格外看好的後輩,尤其是實力與潛力俱佳的幾位,入江奏多還是難掩期待。
臨別前神秘地眨了眨眼,他壓低聲音道:“未來會有更大、更精彩的舞台在等待你們,要繼續努力精進,保持這份對網球的純粹熱愛哦!”
雖然沒有明說,但“U17可能向國中生開放”的傳言早已在頂尖選手的小圈子裏悄悄流傳。
對於立海大這批即將升入高中的三年級生而言,這個訊息無疑充滿了吸引力。
說不定明年,他們就能與這兩位有趣又強大的前輩成為隊友,在同一片更廣闊的賽場上並肩或交鋒。
無論是隨性不羈的種島修二,還是溫和深沉的入江奏多,都對眼前這支立海大隊伍讚譽有加。
親眼見識過他們的實力、韌性與獨特的團隊氛圍後,兩位前輩也不由得心生感慨:王者立海大,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
能夠實現關東大賽十幾連霸並蟬聯全國冠軍的學校,確實非同凡響。
早已從跡部景吾和夏生那裏得到些許風聲的立海大眾人,對於未來可能的挑戰與機遇已有了心理準備。
他們鄭重而禮貌地與兩位前輩道別,話語中充滿了對下一次見麵的期待。
比起同伴們的憧憬與猜測,夏生的內心則更為篤定。
他依稀記得,在原作的時間線裡,全國大賽結束後不久,U17訓練營便正式向優秀的國中生敞開了大門。
重逢之日,或許並不遙遠。
在眾人的期盼中,全國大賽終於拉開了序幕,而立海大與冰帝學園這場備受矚目的對決,更是將開幕式的氣氛推向了**。
比賽當日,氣氛空前熱烈。
冰帝那規模龐大、訓練有素的後援團一如既往地展現出驚人的聲勢,整齊劃一、排山倒海般的助威口號響徹賽場。
立海大的支援者們也毫不示弱,以同樣高漲的熱情與冰帝的聲浪分庭抗禮。
不少中立觀眾被這火熱的氣氛感染,不由自主地加入了吶喊助威的行列。
觀眾席上心態各異。
有一部分人是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期待著見證高高在上的王者跌落神壇,因此樂得為冰帝搖旗吶喊。
但與此同時,另一部分崇尚實力、敬仰強者的觀眾,則堅定地站在立海大這邊,用他們的聲音為衛冕冠軍壯大聲勢。
“嗯?今年我們的支援者,竟然能和冰帝不分上下了?”
切原赤也環顧看台,看著那黑壓壓一片、聲勢浩大的助威人群,不由得驚奇地眨了眨眼。
倒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按照往年的經驗,雖然崇拜強者的人不少,但更多的人似乎更樂意看到“王者被拉下馬”的戲碼。
再加上一些媒體若有若無的引導,立海大在“路人緣”方麵往往不佔優勢,同情或支援對手的聲音通常會更多一些。
一旦對手是本身就以後援團規模龐大著稱的冰帝,這種差距往往更為明顯。
立海大雖然也有自己的後援隊,但和冰帝那種應援規模相比,確實稍顯遜色。
“赤也這麼一說……好像的確如此?”
丸井文太也注意到了不同,他吹了個泡泡,疑惑地掃視著看台。
“倒不是說支援的人多不好,但這比例……確實有點奇怪啊?”
兩人的對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不僅僅是數量問題。”
柳蓮二冷靜地觀察了片刻,也覺得有些奇怪。
“以往全國大賽雖然觀眾也不少,但主體還是和我們年齡相仿的青少年。這次……成年觀眾的比例顯著增高,而且他們表現得非常投入和激動?”
夏生聞言,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忽了一瞬。
他定睛細看,果然在人群中發現了不少“熟麵孔”。
不僅有楠田陸道手下那些打扮各異的“小弟”們,還有許多他公司裡的員工,甚至隱約看到了宮野明美那邊幾位氣質幹練的“業務骨幹”……
該不會,楠田和明美姐把這當成公司團建活動,把人全拉來了吧?
正在此時,真田弦一郎也若有所思地開口,語氣帶著他一貫的嚴肅。
“不僅如此。這些人中,練家子的比例很高。”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幾處聲浪最盛的看台區域。
“他們的站姿、發力方式,以及眼神中透露出的氣勢,都表明他們身手不錯,甚至可能經歷過實戰。所以……”
真田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夏生身上,帶著幾分瞭然:“夏生,莫非是你……”
夏生不由得詫異了一下,難道真田這次還真長出腦子了?竟然火眼金睛,看出了這些人和自己的關係?
“沒想到,竟然被你看出來了。沒錯,這就是……”
夏生嘆了口氣,剛決定“坦白”,就聽對方繼續說著……
“果然是你以前到處‘踢館’留下的‘後遺症’,引來了這群慕強而來的人吧!”
真田斬釘截鐵地接過話頭,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難得地、帶著點得意的意味,微微勾起了唇角。
“……”
夏生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這個解釋……好像比“公司團建”聽起來更合理且更符合真田的認知?
“這類人最是願賭服輸,崇尚強者。”
真田顯然對自己的推理很滿意,繼續分析道:
“既然曾經敗於你手,他們自然會對你所在的隊伍產生認同感,不希望你——以及你代表的立海大——敗給其他人。所以前來助威,也在情理之中。”
看著真田那副“我理解,這很符合武道精神”的篤定模樣,夏生把到了嘴邊的解釋又嚥了回去,最終化作一個微妙的表情。
“啊……你高興就好。”
倒是幸村精市,目光在幾個熟悉的“外賣員”麵孔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夏生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已然明瞭。
他笑了笑,沒有戳破真田的“美好誤會”,而是順著氣氛,溫和地開口:
“看來,不僅僅是夏生的‘武道友人’,家裏人也來給你們加油了呢。剛剛我就注意到,那邊有幾位一直在朝你們這邊熱情地招手呢!”
說著,幸村略帶疑惑地看向夏生和切原兩人。
他是知道夏生有哥哥姐姐的,而作為繪畫功底深厚之人,他一眼就看見了那邊俊男美女和夏生的相似之處。
但是,除了這兩人之外,剩下的那個黑色酷哥……
幸村精市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赤也。
他記得赤也好像隻有一個姐姐?
可是……那個一頭天然卷黑髮、綠眸、膚色偏白、乍看有些凶酷但細看眼神意外清澈的青年,怎麼感覺……和赤也那麼神似呢?
“哇!不僅僅千速姐和研二哥來了,連陣平大哥都來了!”
切原赤也興奮地跳了起來,朝著看台那個方向用力揮手,臉上是純粹的開心。
“他們肯定是來給我和夏生加油的!我決定了,今天一定要打得特別漂亮!”
“???”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乃至旁邊的柳蓮二、仁王等人,都微微一愣。
陣平大哥?還真是赤也的大哥啊?莫非是表哥之類的?
眾人不由得將目光投向看台。
隻見那位被赤也稱為“陣平大哥”的捲髮青年,似乎注意到了赤也的招呼。
那人原本酷酷的表情柔和了一瞬,朝著這邊隨意卻有力地揮了揮拳頭,做出了一個“加油”的口型。
而他身旁,萩原千速笑靨如花,萩原研二則是一副“我家孩子最棒啦”的驕傲模樣。
夏生也回給了家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略微疑惑地看了他們周身一眼,竟然沒看到降穀零和諸伏景光,他還以為他們會感興趣一起過來呢!
畢竟,被玄幻網球擊碎了世界觀之後,這兩人可都是十分積極地和他學網球呢!
不過,他很快就不再關注了,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被捲入了什麼案件中呢?
現下最重要的當然還是比賽啦!
其實除了夏生家人,像是丸井的弟弟,切原赤也的姐姐等等也都來觀賽了,隻是……
由於夏生後援團太過積極和龐大,所以好位子都被他們提前佔了,其他人隻能在後麵幾排,距離太遠。
至於夏生的哥哥姐姐為什麼能順利來到第一排,那自然是因為楠田陸道和宮野明美懂得人情世故啊!
……
不管如何,在這全國大賽決戰的重要時刻,有這麼多熟悉或不熟悉的麵孔在全力支援他們,這份沉甸甸的鼓勵與期待,無疑化作了立海大眾人的動力。
“好了,熱身時間結束!”
幸村精市收回目光,鳶紫色的眼眸重新變得沉靜而銳利,掃過每一位隊友。
“該我們上場,去扞衛屬於王者的榮耀了!”
“是!”
眾人齊聲應道,鬥誌昂揚。
冰與立海之戰,一觸即發。而看台上,那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各方支援的聲浪,已然為這場巔峰對決,奏響了最激昂的序曲。
當主持人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傳遍整個賽場,報出第一場單打對決的選手名單時,原本就喧囂沸騰的現場,瞬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激起了滔天聲浪!
“第一場單打比賽——立海大附屬中學,真田弦一郎,對陣,冰帝學園,手塚國光!!”
“哇——!!!”
“一上來就是立海大(前)副部長真田和青學(前)部長手塚?!”
“哈哈哈,你這把括弧讀出來幹嘛啊!”
“這是宿命對決吧?!絕對是!”
“全國大賽第一場就這麼勁爆?!這可真是太棒了!!”
驚呼聲、議論聲、興奮的口哨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掀翻場館的頂棚。誰都沒想到,開幕戰的焦點竟然如此之早、如此之尖銳地降臨。
而立海大選手席這邊,氣氛在瞬間的凝滯後,變得有些微妙。
知道真田曾慘敗於手塚手下、並且此事如同心結般纏繞其多年的立海大眾人,難得地集體緊張起來。
“真田……”胡狼桑原擔憂地望向場上那個已然挺直脊背、緊握球拍的背影。
“真田前輩他……沒問題吧?”
切原赤也也收起了平日裏的跳脫,小臉上寫滿嚴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田副部長對於戰勝手塚的執念有多深。
柳蓮二默默翻開了資料本,但指尖卻微微收緊。
資料可以分析戰術、預測球路,卻無法量化一個人麵對心魔時的心理狀態。
仁王雅治難得沒有說俏皮話,隻是抿了抿唇,銀髮下的眼神銳利地鎖定著真田。
丸井文太吹破了一個泡泡,低聲道:“是啊,可別被沖昏頭腦啊,真田。”
就連一向沉穩的柳生比呂士,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流露出隱隱的憂慮。
夏生內心也輕輕嘆了口氣。
講真的,在他心裏,真田副部長對上跡部景吾,甚至對上其他任何強大的對手,都沒有對上“手塚國光”這四個字來得讓人心驚膽戰。
畢竟,懂得都懂。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教練席上那個唯一坐著的、身披土黃色外套的身影——幸村精市。
幸村的神情依舊平靜,映照著場上逐漸走向網前的那兩個身影。
他似乎感受到了同伴們的緊張與擔憂,微微側過頭,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弦一郎等待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頓了頓,語氣淡然卻堅定。
“能夠在全國大賽的舞台上,與手塚君了結這段因果,對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場內,聲音更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立海大正選的耳中。
“我們相信他就好。至於結果……”
幸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彷彿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我相信我們立海大的每一個人,至於真田如果真的因為心態輸了……”
他頓了頓,用一種近乎閑聊般的口吻補充道:“最多……賽後我親手給他準備一份特別的‘慰問品’好了。”
“讓我想想……一週……嗯,或許一個月?的愛心營養餐點,應該足夠幫助他‘深刻反思’了。”
眾人:“……”
雖然幸村部長的語氣聽起來很冷靜,但,真是如此嗎?
不知為何,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真田未來一個月麵對著“部長特製營養餐”時那生無可戀的臉……
這安慰,怎麼感覺比不安慰還讓人後背發涼呢?
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小聲道:
“噗哩……如果真田真的因為心魔輸了,我絕對會嘲笑他一輩子的。說到做到!”
“我也會‘好好’安慰他的。”
柳生語氣平靜無波,卻讓人背後發涼。
“嗯。”
柳蓮二雖然隻是一個短短的音節,但他默默合上資料本的動作,以及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已經充分表達了他“關懷”真田的意願。
“加我一個!”
丸井文太立刻舉手報名,胡狼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既然如此,也加我一個吧!”
“咳,那個……能也帶上我嗎?”
小海帶也臉紅紅的,猶猶豫豫地舉起了手。
夏生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笑容,也舉起了手錶示合群。
怎麼感覺,這其中滿是極少公心,都是滿滿的私人怨念呢?
幸村精市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那抹極淡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沒有製止,反而覺得……這樣也不錯。
至少,大家是用一種獨特的方式,表達著對真田的“在意”和“相信”——相信他無論如何,都能承受得住,也都能……回來接受大家的“關愛”。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球場,那裏,真田弦一郎已然擺好了發球姿勢,氣勢如淵渟嶽峙。
“那麼,”幸村輕聲自語,也像是在對所有人說,“弦一郎,可別讓我們……失望啊!”
場上,手塚國光已經拋起了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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