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奏多對於大家的打鬧自然沒有意見,畢竟是完成訓練後的休息時間了,還能有力氣打鬧,也是眾人的本事。
——重點特指丸井文太這種耐力相對薄弱的,還能快快樂樂打水仗簡直是喜事啊!
於是,入江看戲看的很開心。
胡狼桑原成了丸井文太最可靠的“防禦工事”和“救火隊員”。
這個沉默的硬漢經常默默地幫體力開始下滑的丸井或者其他被集火的隊友擋住來自側翼的水流,憨厚的笑容始終掛在臉上,成為了大家的“共享盾牌”。
丸井文太的體力消耗是所有人裡最大的,其實打到一半他就有點想休戰了,畢竟下午的訓練已經夠累人……但是!
“啊啊啊!我的限量版泡泡糖!!”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丸井從自己濕透的短褲口袋裏,摸出了一團被海水泡得麵目全非、顏色可疑的糊狀物——正是他排隊兩小時才買到的、心愛的限量版口味泡泡糖!
“我明明記得我藏好了啊!怎麼會還在口袋裏?!可惡啊!!!”
被糟蹋了心頭好的丸井文太,瞬間“黑化”,小宇宙熊熊燃燒!
明明體力值眼見就要耗空,卻不知從哪裏湧上來一股奇妙的、悲憤的力量。
隻見他紅著眼睛,加入了混戰,潑水的力道和頻率甚至比之前更猛了,有越戰越勇之勢!
柳蓮二和入江奏多繼續同步點頭——很好,丸井文太在極度刺激下,突破了體力值和耐力值的臨時上限(?),雖然可能伴隨事後肌肉痠痛,但精神可嘉,值得表揚!
不過,沉吟了片刻,柳蓮二忽然想到了什麼,低聲對入江道:
“入江前輩,我記得……文太的那個泡泡糖,本來的確是好好藏起來的吧?”
下午訓練前,他還看到丸井對著那盒糖依依不捨。
入江奏多露出了一個極為腹黑、心知肚明的笑容,聳聳肩。
“誰知道呢?也許是後來他又饞了,訓練前忍不住揣了一塊在口袋裏,結果忘記了吧。”
柳蓮二:“……”
他不再言語,隻是默默在心裏,把入江奏多的腹黑指數和“樂於助人(製造混亂)”的程度,又向上調高了一個等級。
至於柳生比呂士,一向紳士優雅的他,也在這場毫無章法的狂歡中漸漸找到了別樣的樂趣,漸漸放飛了自我。
他每次出手都又快又準,水量適中卻總能命中“要害”——比如讓人剛好嗆一小口,頗有幾分“鐳射光束·水槍版”的風範。
陽光,沙灘,飛濺的晶瑩水花,少年們暢快的笑聲、誇張的叫喊聲、故作委屈的求饒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純粹活力與歡樂的畫卷。
最終,除了夏生以外的所有人都精疲力盡,再也掀不起像樣的“浪花”,一個個東倒西歪地躺在沙灘上。
夕陽的餘暉將海麵染成一片溫暖的金橘色,海浪輕緩地拍打著沙灘,發出舒緩的節奏。
大家直接癱在淺水區任由海浪輕輕沖刷,望著被夕陽染上金邊的蔚藍天空,大口喘著氣,臉上卻都帶著酣暢淋漓、心滿意足的笑容。
幸村精市不知什麼時候退出了戰場,默默拍下了這一幕,覺得自己的繪畫素材又增加了呢!
說起來,《萩原夏生非常規事件記錄冊》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更新了……
幸村精市站在棧橋邊,海風拂起他微濕的額發。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舊精力充沛、正對著海平線伸懶腰的夏生,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既然來到了海邊,不體驗一下釣魚,豈不是太可惜了?”
幸村的聲音隨著海風飄來,帶著一絲誘哄的意味。
“據說傍晚是魚兒覓食的好時機。”
夏生果然被勾起了興趣,眼睛一亮:“釣魚?聽起來不錯!”
他立刻行動起來,一邊吩咐工作人員準備幾副釣具和基礎餌料,一邊還沒忘記最重要的事。
“對了,再送些新鮮的燒烤食材過來!海鮮、肉類、蔬菜都要!”
夏生依舊沒抱著能釣上魚的心態,自然還是要先把食材給定好的。
對於這群正值青春、運動量巨大的少年們來說,沒有什麼比一場美味的海邊燒烤更能撫慰身心了,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積極響應!
真田對於釣魚是挺感興趣的,夏生也讓人給他準備了一套。
很快,釣具和食材相繼送達。
夏生興緻勃勃地挑選了一副釣竿,根本沒掛魚餌,就這麼有模有樣地將魚線甩了出去。
一場充滿未知樂趣的“釣魚之旅”就此開啟。
不遠處的沙灘遮陽傘下,種島修二早已換上了一身極具度假風情的花襯衫和沙灘褲。
他愜意地半躺在沙灘椅上,手裏端著一杯加了足量冰塊的、奢侈的鮮榨混合果汁,咬著吸管,將這些熱鬧景象盡收眼底。
他含糊地吸了一大口冰涼沁甜、果香濃鬱的果汁,滿足地眯起眼睛,含糊地感嘆。
“年輕人啊……真有活力……”
語氣裏帶著一種前輩看後輩的悠哉。
看著這群少年從上午的“慘烈”和“魔性”中迅速恢復,投入到新的歡樂中,種島覺得這次“額外加班”真是來對了。
雖然沒有再次目睹什麼“精神力突破”的奇異現場,但這種純粹、鮮活、充滿感染力的青春氣息,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彷彿連海風和陽光都變得更溫柔了。
享受啊!
他美滋滋地又吸了一口果汁,覺得人生就該如此愜意。
正當他沉浸在這份悠閑中時,遠處棧橋方向傳來一陣不小的喧嘩,伴隨著“嘩啦”一宣告顯是重物破水而出的聲響。
“哦?釣到大傢夥了?”種島修二饒有興緻地坐直身體,摘下墨鏡望去。
隻見夏生正吃力地拖拽著釣竿,魚線那頭懸掛著的,顯然不是活蹦亂跳的魚,而是一個黑乎乎、滴著水的……物體?
種島定睛一看,不由得“咦”了一聲,感覺那輪廓莫名眼熟。他放下果汁,起身走了過去。
走近了纔看清,夏生釣上來的,竟然是一個被海水泡得有些發黑、但款式依稀可辨的……運動護腕?
而且,看著上麵獨特的花紋和磨損痕跡,種島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個……好像是我之前不小心掉進海裡的那個?”
種島修二從夏生手裏接過那濕漉漉的護腕,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這正是他之前訓練時滑落丟失的!
沒想到,自己的失物竟然被夏生以這種方式“釣”了回來!這巧合讓他感覺既新奇又有趣。
他不由得再仔細觀察了下。
等等,這個魚竿……是不是沒有掛魚餌?
種島修二有些懷疑地看了眼那空落落的鉤子,也不知道是真的沒掛,還是掛了但是沒掛好?
他看向夏生,卻發現小學弟臉上並沒有因為沒釣到魚、反而釣上垃圾(?)的沮喪,反而是一副興奮且理所當然的表情。
而旁邊的幸村精市,也隻是麵帶微笑地看著,一副“果然如此”、“習慣了”的淡然模樣,甚至還頗有興緻地觀察著那護腕的成色和鉤掛的位置。
這兩人……反應有點意思啊!
種島修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既然是種島前輩的失物,那正好物歸原主。”
幸村對著種島修二微笑,夏生也點了點頭,還追問了一句。
“沸羊羊前輩,你還有什麼東西丟了嗎?說不定我都能幫忙釣起來呢!”
“暫時沒有,看來你很自信?”
種島修二索性也不回沙灘椅了,就在不遠處一塊平坦的礁石上坐了下來,打算看看夏生接下來還能“釣”出什麼花活。
然後,他就見識到了何為“釣運清奇”。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裏,夏生的魚竿也就是沒有掛任何魚餌,但卻彷彿被施加了某種“除了魚,什麼都能吸引”的魔法:
一個半舊但還能用的防水手電筒。
一截纏繞著水草、依稀能看出原本是塑料玩具一部分的殘骸。
一隻卡在廢棄易拉罐裡的、驚慌失措的小海星(這個至少是活物,但顯然不是目標魚類)。
甚至還有一個沉甸甸的、銹跡斑斑的老式小船錨!
天知道他是怎麼用那細魚線拖上來的!
可以說,除了正兒八經能上燒烤架的魚,夏生幾乎把海邊可能存在的“雜物”種類釣了個遍。
種島修二看得目瞪口呆,終於忍不住發出疑問:
“我說小學弟……你該不會在魚竿上做了什麼特殊手腳吧?”
不然這“除了魚,什麼都釣”的體質也太離譜了!
夏生放下又一次空空如也的魚竿,驕傲地揚起了嘴角。
“沸羊羊前輩,我可沒有做多餘的事情哦!這就是我個人一點微不足道的……‘釣運’而已。”
他強調了一下。
“純天然,無新增!”
“這海域有問題?”
“看!真田前輩收穫滿滿呢!幸村部長也有不少收穫哦!”
種島修二扭頭,就看到了有不少收穫的真田弦一郎,以及和夏生肩並肩下桿,卻也有收穫的幸村精市,還是將信將疑。
“真有這麼玄乎的事?讓我試試!”
夏生也不辯駁,非常爽快地將自己手裏的釣竿、連同旁邊桶裡的魚餌,一股腦兒塞到了種島手裏。
種島修二接過釣具,仔細檢查了一番——很普通的釣竿。
至於魚餌,他是知道夏生沒放餌的,所以他也沒放。
種島修二懷著“見證奇蹟”的心情,直接拋竿!
等幸村精市都釣了三條魚之後,種島修二這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他不得不無奈放棄“願者上鉤”的想法,老老實實掛上了魚餌。
這次魚線入水不久,浮漂便有了動靜。
種島手腕一抖,利落地提竿——一隻張牙舞爪的螃蟹被提出了水麵!
“嗯,還挺正常的……至少說明魚餌對螃蟹也有效?”
接下來的幾次嘗試,種島的“釣運”十分正常:幾條巴掌大的小魚,幾隻活蹦亂跳的蝦,甚至還有一條不小的魷魚。
雖然不算豐收,但絕對是合格的海釣成果。
“看吧,釣具和魚餌都沒問題。”
夏生聳了聳肩,種島修二不得不承認了這點,將魚竿遞還。
夏生接過後,在同一位置,捨棄魚餌,再次拋竿。
幾分鐘後,浮漂晃動,夏生提竿——
魚線末端,掛著一隻濕透的、印著卡通圖案的兒童拖鞋。
種島修二:“……”
他沉默地看了看自己桶裡遊動的小魚小蝦,又看了看夏生腳邊那不斷增加、琳琅滿目的“非魚類收藏”,終於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服了。”
種島修二揉了揉額角,不得不承認。
“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玄學’這種東西吧。”
而且看樣子,還特別青睞眼前這位小學弟。
他嘆了口氣,放棄了探究,轉而湊到一直安靜坐在旁邊、膝蓋上攤著個筆記本寫寫畫畫的幸村精市身邊。
隻見幸村精市的筆記本上,最新一頁清晰地寫著標題:《萩原夏生非常規事件記錄冊(海釣特輯)》,下麵已經羅列了今晚釣到的各種物品,並附有簡單的時間和狀態描述。
這本冊子顯然已經用了不少,前麵厚厚一遝都是類似的記錄,看來夏生的這個體質的光輝事蹟不少啊!
“種島修二看得嘖嘖稱奇,忍不住感嘆。
“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啊!”
種島修二不由得再次感慨:這趟“加班”,果然值回票價!
“哦呀?”
入江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走了過來。
他微微挑眉,饒有興緻地蹲下身,觀察了一下夏生的戰利品。
“夏生君,這是……你的漁獲?”
他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沒有絲毫嘲諷。
“是的,多多前輩!”夏生點頭,語氣裡居然還有幾分自豪,“雖然沒魚,但收穫也多多的呢~說起來,多多的收穫……”
“咳咳,好了,我覺得這可能和你的精神力有關。”
入江奏多打斷了夏生的施法,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精神力?”
眾人一愣,連夏生也好奇地看向他,這也能用精神力來解釋?
“是的。強大的、或者特質鮮明的精神力,有時候並不僅僅作用於自身或對手,也可能在無意中,與周圍環境產生微妙的互動與共鳴。”
入江緩緩開口。
“大海本身充滿了各種波動和‘資訊’——洋流、生物電場、沉積物的磁場、乃至人類活動遺留的‘痕跡’。”
他指向那堆雜物。
“這些物品,長期浸泡在海水中,或多或少都承載了一些環境的‘資訊’或‘印記’。”
“而夏生君在垂釣時,精神處於一種放鬆、開放、充滿‘期待’卻不執著於特定目標的狀態。”
“哦,的確如此,說起來,其實我不怎麼喜歡魚來著……”
夏生點了點頭,對於入江的說法頗為認可,倒是入江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夏生君還真是倔強啊!誰會不喜歡魚還去釣魚的?
入江內心默默嘆了口氣,麵上卻是一本正經開始解釋起來。
“咳,所以,夏生的這種狀態,可能無意間放大了他精神力的某種‘吸附’或‘共鳴’特性,使得他的釣鉤——或者更廣義地說,他所在的那片‘場’——更容易吸引到這些具有特定‘資訊印記’的非生命物體,而非活生生的、具有自主意識的魚類。”
“呃,為什麼……我會有一種,好像每一個字都懂了,連起來卻聽不懂的感覺?”
赤也一臉茫然地看向前輩們,上一次他這麼懵,還是在英語課上呢!
入江奏多乾咳了一聲,總結了一下。
“這有點像……精神力版的‘尋物’或‘吸引特定頻率’。當然,這隻是基於現有現象的合理推測之一。”
他笑容溫和,並沒有把話說死,反而留下了想像空間。
夏生聽得一愣一愣的。
入江前輩的解釋聽起來好有道理,好科學(玄學?),引用了“精神力”、“資訊印記”、“共鳴頻率”等等聽起來很高大上的詞彙,邏輯似乎也能自洽……
但是,怎麼感覺好像解釋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解釋清楚?這不是純粹運氣問題嗎?
別說是赤也了,就算是夏生自己的腦袋也有點轉不過來。
真田弦一郎等人也默默在內心點頭贊同,他們也沒怎麼懂啊!
“好了,總之,釣不上魚不是你的問題,是精神力的關係。”
等到入江奏多結束了他那番解釋,並用一種“你看,這是有原因的,並不是你奇怪”的溫和眼神看向夏生時,夏生才忽然福至心靈,恍然大悟——
也許……入江前輩根本不是在試圖給出一個真正的科學的解釋?
他隻是在用一種非常委婉、體貼、且充滿前輩關懷的方式,安慰自己,告訴自己“這種情況是有可能發生的,不必因此懷疑自己”?
畢竟,精神力不也是他自己的嘛!
不過,這番好意,夏生心領。
想通這一點後,他心裏暖洋洋的,但又有點哭笑不得。
夏生撓了撓頭,決定坦誠一點。
“那個……入江前輩,其實你不用這麼費心解釋的。”
他迎著入江略顯疑惑的溫和目光,有點不好意思,但很直率地說:
“我其實……挺喜歡這種‘開盲盒’的感覺的!每次甩竿都充滿期待,不知道會釣上來什麼,真的很有趣!”
“我不是真的那麼執著於一定要釣到魚啦。釣不到魚也沒關係,這些‘小寶貝’也挺好玩的!”
他說著,還拍了拍那個船錨支架,表示物盡其用就很開心。
入江奏多聞言,微微一怔。
他看著夏生清澈坦蕩、沒有絲毫陰霾的眼睛,裏麵確實隻有純粹的好奇和玩樂心態,並沒有任何因為“釣不上魚”而產生的沮喪懊惱。
原來……是自己想多了,過度解讀了?
入江心裏失笑,但同時又湧起一股更深的憐愛——多麼通透又懂得自我調節的孩子啊!
雖然夏生並不難過,但入江奏多還是覺得,夏生的話透著一股子“挽尊”的意味——就彷彿是為了不讓前輩們擔心才這麼說的。
畢竟,既然都釣魚去了,那自然是想要有收穫的啊!
於是,入江奏多那本就溫柔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幾分。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夏生的發頂,然後笑盈盈開口。
“這樣啊,夏生覺得開心就好。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種“體貼前輩就是照顧後輩心情”的執著。
“難得的海邊燒烤,隻吃別人釣的魚和自己帶的食材,總覺得少了點親自參與捕撈的樂趣呢!”
說著,入江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沙子,微笑道:“正好,我也很久沒有釣魚了。夏生,介意我借你魚竿嗎?”
“當然可以啦!”
“那我就不客氣了,回頭釣上魚了請你們一起吃。”
入江奏多說得無比自然,彷彿隻是臨時起意想玩玩。
但夏生感受到了,入江奏多那份想要“彌補”夏生沒有親手釣到魚的遺憾、想要讓他也享受到“收穫魚類”樂趣的心意。
入江已經走向放釣具的地方,挑選了一副,嫻熟地掛餌、甩竿。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藝術般的優雅。
不久,入江的浮漂輕點,他手腕微微一抬,一尾銀光閃閃的海鱸魚便破水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進了旁邊準備好的水桶裡。
“看來,我的運氣也不錯。”入江側頭對夏生微微一笑,眼眸彎彎。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
入江奏多彷彿開啟了什麼“魚類親和”開關,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有收穫,而且品種、大小都相當不錯,引得眾人一陣驚嘆。
“看,夏生君,這些都送給你哦!”
入江奏多開心地指著魚桶,夏生並不想和那一雙雙無神的魚眼珠子對上,但最終,他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多多前輩,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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