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聽完種島修二的話,臉上的茫然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加深了。
他完全無法將自己唱的“靈感菇”與“精神力突破”這種聽起來就很高階、很玄妙的事情聯絡起來。
種島修二見他這副模樣,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平復下來,抓了抓自己那頭微卷的白髮,盡量用簡單易懂的方式解釋道:
“精神力嘛,說白了每個人與生俱來都有,隻是強弱不同。能把它運用到網球比賽裡,甚至作為主要‘武器’的,那就更是鳳毛麟角了。”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繼續道:
“麻煩的是,這玩意兒公認的難練。不像體能、技術,有明確的方法可以循序漸進。換句話說,目前壓根兒沒有能穩定增長精神力的訓練方法。”
“大家普遍推測,可能隻有在某些特殊關頭——比如遭遇巨大機遇、突然‘頓悟’,或者通過極其艱苦的修行硬生生衝破瓶頸的時候,纔有那麼點可能提升,但也隻是‘推測’和‘可能’罷了。”
解釋完,種島修二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他看著幸村,眼神灼灼。
“所以,你到底經歷了啥?跟前輩分享一下唄?說不定能總結出點經驗呢!”
幸村精市此刻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本能地抗拒回憶起那段堪稱“精神汙染”的社死經歷,更別提親口複述了。
但種島修二話裡的意思很明確——這和他的實力提升息息相關。
作為一名追求極致的網球選手,尤其是精神力領域的探索者,任何可能通往更強的線索都至關重要。
深吸一口氣,幸村強壓下內心深處翻湧的羞恥感,盡量用平靜,但依舊有些飄忽的語氣開口了。
他將剛才音樂室裡發生的一切,從夏生的提議、魔性的“靈感菇”歌詞旋律,到自己硬著頭皮配合演唱、結束後那種“世界觀碎裂又重組”的恍惚感,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種島修二:“……”
向來玩世不恭、表情豐富的白髮前輩,聽完後也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沉默。
他嘴角微微抽搐,眼神放空,顯然正在努力消化這個過於……別緻的“突破契機”。
他聽說過,有人是在生死一線間磨礪後精神力暴漲,有人是在極度專註的頓悟中突破,甚至有人是在長期孤獨苦修後水到渠成……
但“社死”???
通過當眾演唱魔性洗腦歌曲來突破精神力瓶頸???
這路子是不是有點太野了?!
然而,種島修二終究是見識廣博且腦迴路同樣清奇的U17頂級高手。
他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並且迅速找到了一個能邏輯自洽(?)的解釋。
“我明白了!”
他一拍手掌,眼睛發亮。
“雖然形式……呃,獨特了點,但本質上,這確實是一種對‘精神韌性’的極端錘鍊!”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你想啊,要在那種情況下,克服巨大的羞恥感和‘這什麼鬼’的內心咆哮,保持專註(哪怕是被迫的),完整地完成‘表演’,這本身就是對心誌的極大考驗!”
“是……這樣嗎?”
“當然!你的精神力為了‘保護’你的核心意識不徹底崩壞,或者說,為了適應這種‘異常狀態’,被迫進行了‘擴容’和‘加固’!韌性,抗壓性,絕對暴漲了啊!”
種島修二分析得頭頭是道,最後還不無遺憾地咂咂嘴。
“不過看來這方法不是普適的。對那些本來臉皮就厚……呃,我是說,對那些天生外向、不在乎他人眼光的人來說,可能壓根兒沒啥效果。羞恥感不夠,刺激不夠大嘛。”
幸村精市聽完這番“專業”解讀,神情變得更加複雜難言。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個身影。
他想到了四天寶寺中學。
如果是那所學校裡那些以“搞笑網球”、“愉悅網球”為信條、日常畫風清奇的傢夥們……
讓他們來唱“靈感菇”?
恐怕他們隻會覺得好玩,甚至可能即興發揮出更魔性的版本,而完全不會產生任何“社死”或“精神衝擊”的感覺。
自然,這也就談不上什麼“突破”了。
他又想到了曾經的立海大前輩,後來才轉學來立海大的毛利壽三郎。
幸村一直隱隱覺得,毛利前輩當初在立海大時,雖然實力出眾,但總有種微妙的、與集體氛圍不完全融合的疏離感。
他原本以為是轉學帶來的適應問題,但在深入瞭解四天寶寺的風格後,他嚴重懷疑,那根本是因為兩所學校的“畫風”相差太大。
立海大嚴謹莊重,四天寶寺自由歡脫,導致毛利前輩為了符合立海大的校風,不得不下意識壓抑了自己天性中屬於四天寶寺的那部分“搞笑”和“隨意”,所以才顯得不那麼“合群”。
現在想來,毛利壽三郎在球場上,對於精神力攻擊的抗性高得驚人。
即使是仁王的“幻影”和幸村自己的“滅五感”,在他身上起效的難度和打折扣的程度都遠超常人,可以說幾乎沒有多少效果。
這種強大的精神抗性,何嘗不是一種精神力“韌性”極高的表現呢?
說不定……這種驚人的韌性,正是在四天寶寺那種充滿“破羞恥”搞笑氛圍的日常中,不知不覺被鍛鍊出來的?四天寶寺日常就在進行“精神抗性訓練”?
幸村精市與麵前的種島修二對視一眼,竟然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恍然與判斷。
雖然路徑截然不同(一個是被動社死衝擊,一個是主動搞笑免疫),但似乎都指向了同一種可能:
打破常規的羞恥心壁壘,經歷極端或長期的特殊精神狀態“熏陶”,確實有可能對精神力的某些特質——尤其是韌性和抗性,產生顯著的錘鍊效果。
隻是……幸村默默想,四天寶寺那種“愉悅”的鍛煉方式,顯然比立海大今日這種“暴擊”式體驗,要溫和且可持續得多。
他再次由衷地佩服起四天寶寺的毛利壽三郎——能在那種氛圍裡如魚得水,本身或許就是一種了不起的精神力天賦?難怪精神力抗性高呢!
(遠在遠征軍的毛利壽三郎:阿嚏!阿嚏!阿嚏!奇怪了,為什麼忽然感覺有一股子惡寒?)
由於錯過了上午的訓練以及那場匪夷所思的“精神力突破”現場,種島修二打定主意,下午的特訓他絕對不能缺席,說不定又能捕捉到什麼有趣的場景。
下午,入江奏多給大家安排的訓練主題是“視覺乾擾與專註力”,以及“對氣候的適應與利用”。
他將立海大眾人兩兩分組,佈置了不同的任務,當然,訓練地點依舊是那片熟悉的海域。
其中一方的任務是學習利用海水的折射和反光來乾擾發球線路,同時要嘗試感知並預測海風的變化,將風向和風力也融入戰術考量。
另一方則需要背對耀眼的陽光和海麵,麵對隊友從各個刁鑽方向打來的球,必須準確判斷落點並成功接住,同時排除掉風力和水麵阻力對球路的乾擾,進行有效回擊。
訓練一段時間後,雙方交換任務。
訓練難度不小,海麵波光粼粼,晃得人眼暈,風也捉摸不定。
“左邊!不,是右邊!”
柳生難得有些狼狽地調整步伐,濺起的水花和眼鏡片上的水珠嚴重乾擾了他的視線判斷。
仁王眯起眼睛,乾脆不完全依賴視覺,更多地靠聽覺捕捉球破水而入的細微聲響,以及長期訓練出的球場直覺來預判。
“噗哩,比呂士,相信你的紳士直覺啊~有時候眼睛會騙人哦。”
“唉,又是海邊特訓……”
丸井文太跑得氣喘籲籲,紅色的頭髮緊貼在額前。
“雖然海水是很好玩啦……但是真的很累人誒!”
胡狼桑原體力倒是沒怎麼消耗,但他眉頭緊鎖,盯著起伏的海麵,陷入了沉思。
“預測風向……風向變化倒是能大致感覺,但這個風速和具體角度偏差到底該怎麼精準判斷?”
他們心裏都清楚這項訓練的必要性。
網球比賽場地分室內室外,而全國大賽的決賽場地恰恰就在室外,否則也不會因為天氣原因而延期。
既然要在室外爭冠,自然需要相應的適應性訓練。
雖然讓大家記憶最深刻的“利用風”的選手是青學的不二週助,但這絕不意味著冰帝或其他強校的選手不會用。
如果能在這方麵掌握得更精進一步,無疑能整體提升實力。
可惜的是,胡狼的精神力相對普通,很難擁有那種玄而又玄的“精神力預感”來輔助判斷。
他可以根據經驗和觀察推斷大致風向和可能的偏差,但要求他精細到風速、角度、以及海水折射造成的具體落點偏差,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幾輪高強度的、“趣味”與“折磨”並存的訓練下來,所有人都已渾身濕透,氣喘籲籲,但精神卻格外亢奮。
海邊的環境確實帶來了與室內訓練場截然不同的挑戰和新鮮感。
然而,當下午的訓練接近尾聲,眾人獲得短暫休息、在淺水區放鬆玩水時,一點小小的“意外”卻引發了連鎖反應。
切原赤也一個猛子紮進水裏,想潛遊到另一邊,不小心撞到了正在整理頭髮上沙子的丸井文太。
文太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嗆了口水:“咳咳!赤也你這笨蛋!看準點啊!”
“對不起嘛丸井前輩!”
切原連忙道歉,但歉意的撲騰動作又濺了旁邊正在擰乾襯衫袖口的柳生比呂士一身水花。
柳生動作一頓,推了推滑下鼻樑的眼鏡,鏡片上水光閃過。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自己再次濕透、甚至比之前訓練時更狼狽的襯衫,然後,毫無預兆地,彎腰用手掌舀起一捧海水,手腕一抖,一道精準的水箭就潑向了切原。
“哇啊!”
切原被潑了個正著,大叫起來。
這一下,像是按下了狂歡的開關。
“哦呀?比呂士居然主動出手了?”
仁王雅治唯恐天下不亂地笑起來,銀髮上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要知道,一般來說,柳生可是非常注重維持自己外在“紳士”形象的,就算惡作劇也往往喜歡以符合他形象的方式、經過精心策劃後出手(比如和仁王互換身份)。
像今天這樣直接、近乎“幼稚”地動手潑水,次數著實罕見……
仁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柳生被汗水微微浸濕的額發和領口,挑了挑眉,瞭然——這傢夥,果然也是怕熱的吧?!
被撞加被濺,那點“紳士風度”在燥熱和濕漉中暫時下線了!
既然如此,大好機會,豈能錯過?正好讓大家徹底放鬆一下!
柳生“開團”,仁王立刻“跟戰”!
而且,他可不是老老實實站著潑水,而是充分發揮身體的柔韌性和敏捷,快速在水麵移動,時而潛行,時而躍起,專挑別人的側麵或後方進行“偷襲”。
水花不大,但角度刁鑽,防不勝防。
“太鬆懈了!”
真田弦一郎黑著臉嗬斥,試圖維持秩序。
然而下一秒,一片“不小心”被仁王引導、借力打力過來的巨大扇形水花,就劈頭蓋臉地澆了他一身,讓他瞬間變成了落湯雞。
真田:“……”
短暫的死寂後,真田的“侵略如火”以另一種形式徹底爆發。
他猛地沉腰下蹲,一記勢大力沉的重掌狠狠拍擊在水麵上!
“轟——!”
一道寬闊而厚重的水幕應聲炸起,裹挾著驚人的力道和細碎的白沫,如同海嘯的小型翻版,朝著仁王以及附近幾人鋪天蓋地地覆蓋過去!
“哇!真田玩真的啊!”
丸井文太驚叫著跳開,順手一把拉起身邊憨厚的胡狼桑原當作“人肉盾牌”。
桑原無奈地笑了笑,卻還是紮實地擋在前麵,用自己寬闊的背部承受了不少“火力”。
幸村精市原本站在稍遠些、水較淺的地方,含笑看著這突然爆發的混戰,姿態優雅從容。
不料,夏生不知何時悄悄潛遊了過來,從水下輕輕拉了拉他的腳踝。
幸村低頭,正對上夏生從水麵下浮出腦袋、惡作劇得逞般的閃亮眼神,那裏麵寫滿了“抓到你了!”的得意。
“嗬……”
幸村輕笑一聲,也不見他有太大動作,隻是指尖在水中隨意一挑、一彈。
一道被精準控製、弧度優美的水流,就像有了生命一般,繞過夏生下意識格擋的手,輕輕巧巧、卻又避無可避地淋了他一頭一臉,水珠順著他微卷的發梢滴落。
夏生:“!!!”
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抹了把臉上的水,看向幸村空空如也的雙手。
“部長,你居然帶了水瓢?!不對,你怎麼做到的?!”
“水瓢?”
幸村莞爾,不知何時從身後拿出一個邊緣鋒利、漂亮又體積龐大的白色貝殼,在指尖轉了轉。
“哦,這個啊。本來是看這裏有不少貝殼挺別緻,想撿些回去做個小工藝品。現在看來,當個趁手的‘小工具’也不錯。”
他看著濕漉漉、一臉不服氣的夏生,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嗯,總算報了點“靈感菇”的“一歌之仇”。
不過,幸村沒想到的是,夏生的“反擊”來得極快,且方式……十分“夏生”。
作為一個蹬水能蹬出馬達般白色浪花的“小超人”,區區打水仗,何足掛齒?!
夏生甚至沒有去撿什麼“工具”,他直接深吸一口氣,半蹲入水,然後雙手手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頻率和速度開始交替劃動!
“嘩嘩嘩嘩嘩——!”
那動作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就像兩個高速旋轉的風車!
連綿不斷、力道十足的小型浪頭,彷彿被他“製造”出來一般,一浪接一浪,精準而持續地湧向幸村所在的位置!水花密集得如同小型瀑布!
因為夏生這過於猛烈的“火力輸出”,本就混亂的場麵迅速升級,徹底演變成了一場無差別、無規則、酣暢淋漓的沙灘海水大混戰。
大家不知不覺間,竟然將下午訓練中剛剛領悟或強化的技巧,活學活用地搬到了這場玩鬧中。
柳蓮二起初還試圖用資料流分析各人的潑水習慣、常用角度和移動軌跡,進行預判和走位,以期“科學打水仗”。
可惜在極度混亂、瞬息萬變的“戰場”上,他那套需要冷靜觀察和計算的模型很快就跟不上了,連記錄資料的本子都被不知道哪裏飛來的水花打濕了大半。
柳蓮二不得不痛心疾首地直接退場,跑到乾燥的沙灘上緊急搶救他的寶貝資料。
仁王繼續他的“幻影流”打法,將欺詐進行到底。
他時而模仿切原咋咋呼呼、亂沖亂撞的攻擊方式吸引火力,為柳生製造機會;
時而又裝作柳生一本正經推眼鏡準備“精準打擊”的模樣,騙得真田稍稍放鬆警惕,然後突然變臉,用一個極其誇張的動作掀起大片水花,讓真田防不勝防。
真田的“風林火山”以另一種形式展現。
“其疾如風”體現在他快速逼近目標、發動突擊的速度上;
“不動如山”則用於在混亂中穩住下盤,硬抗來自四麵八方的水流衝擊,穩如磐石;
而“侵略如火”……看看那一次次大力拍擊水麵掀起的驚濤駭浪就知道了。
“真田的絕招……威力是不是又上升了好多?”
幸村讚歎地看了眼真田的的進步,又把視線放到了夏生身上。
這可真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瞭解恩怨的最佳時機啊!
他的“Yips”自然用不上,但他對水流那精妙絕倫的控製力,以及可愛的“小工具”,卻能讓他如魚得水。
尤其是經過下午的特訓,他總能以最小的動作幅度,或引導、或折射、或反彈來自不同方向的水花。
幸村的姿態優雅從容得像在跳一支水上的華爾茲,往往自己身上沒怎麼濕,周圍意圖“襲擊”他的人卻莫名其妙被自己或同伴的水波及。
夏生則如遊魚般靈活穿梭,避開主要“火力”覆蓋區,同時眼觀六路,伺機“助攻”。
比如在仁王吸引真田注意時,從側麵補一道刁鑽的水箭;
比如在切原衝過頭、剎車不及時眼看要栽進更深的水域時,眼疾手快地輕輕絆一下他的水下腳步,讓他“噗通”一聲摔個結結實實、水花四濺的大跟頭……
當然,本著“愛護小海帶”的原則,夏生是不會忘記友好地把嗆了幾口水、暈頭轉向的小海帶給及時拉起來的。
“咳咳……謝謝夏生!”
切原抹了把臉,對夏生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狼狽與感激的真誠笑容,那濕漉漉的海帶頭和信賴的眼神,讓夏生那似乎隱隱有些作痛的良心……更加作痛了那麼一瞬呢!
所以,為了彌補(?)這份微妙的愧疚,夏生當然是選擇……繼續“配合”赤也,熱情地“幫助”他攻擊其他人啦!
“赤也,那邊!仁王前輩在嘲笑你剛才摔的姿勢!”(仁王:???我什麼時候?!)
“赤也,真田的破綻在左後方,快上!”(真田:……)
“對!就是這樣!‘無敵切原海水炮’發射!”
在夏生“真誠”的指引和“無私”的掩護下,切原赤也的玩鬧體驗得到了“史詩級”提升。
他本就是所有人中最興奮的那個,此刻更徹底化身一枚被上了“精準(?)製導”的橫衝直撞小炮彈。
哪裏“戰況激烈”、水花最大、笑聲(或驚呼聲)最響,赤也就聽從“軍師”夏生的指揮往哪裏鑽。
雖然因為沖得太猛、下盤在水裏本就不夠穩,加上夏生偶爾“不經意”的“小小失誤”引導,他還是會時不時摔個七葷八素,撲騰起巨大水花。
但沒關係!在單純的赤也看來,這都怪海水太滑、自己太興奮了!
溫柔又貼心、還實力強大的夏生,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他身邊呢!
夏生不僅會第一時間把他拉起來,還會幫他“分析戰局”、“指點攻擊方向”,堅定地“站在他這邊”!
有夏生這樣的好隊友/好軍師,赤也玩得別提多開心了,戰鬥力和破壞力都感覺翻了好幾倍!
入江奏多摸了摸下巴,和一旁退出戰場、正在晾曬筆記本的柳蓮二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點頭——立海大,還真是未來可期啊!
光是看切原如今在水中的移動速度和拍擊水麵的力量,顯然,普通的水阻對他已經完全不是問題了,下午的特訓效果卓越。
至於夏生……呃,有夏生在,感覺沒人玩得過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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