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S級審訊?阿鬥附身,當場躺平!------------------------------------------,室內空氣滯重,壓得人心口發悶。,雙手拘謹地按在膝蓋上,頭垂得很低。,以此逃避審視。,蘇清輝坐姿筆挺,手指在戰術平板上輕點,調出了陳默的個人檔案。“陳默,二十二歲,孤兒,蜂鳥速達簽約外賣員。父母三年前因意外身故,遺留一筆钜額債務。”,不帶任何情緒,隻是在陳述事實。。“我們談談昨晚的事。環城高架,一輛黑色轎車嚴重翻覆。事發現場,隻有你一個人。”“我……”,隻擠出一個音節便再也說不下去。。,將他每一寸的顫抖都暴露無遺。“你的電動車有刮擦痕跡,你本人腿部軟組織挫傷,根據現場勘測,你並未受到直接撞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那麼,那輛車是怎麼翻的?”
“是……是它自己……”陳默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路滑……”
蘇清輝叩擊桌麵的動作停了下來。
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默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他知道對方不信,他自己也不信。
可他能怎麼說?說自己被一個叫武鬆的古代好漢附身,用蠻力把車掀了?
那麼等待他的,不是監獄,就是精神病院。
“路滑?”
蘇清輝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波動。
“昨晚,江城,晴,無風,相對濕度百分之四十五。高架路麵乾燥,摩擦係數零點八。模型推演一萬次,也不存在車輛自行翻覆的可能。”
她停頓片刻,將平板電腦轉向陳默。
“或者,我們換個話題。看看這個。”
螢幕亮起,畫麵有些搖晃,是工地角落的監控錄影。
視訊裡,一個穿著黃色外賣服的男人,正拽著一個黃毛混混的手,臉上擠出過分熱情的褶子,嘴裡高喊著:“我的兒啊!”
陳默的臉頰瞬間漲紅,熱度直竄頭頂。
他看見“自己”就地翻滾,抱著另一個混混的大腿,掏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就往人家嘴裡塞。
那副撒潑耍賴、胡攪蠻纏的村婦姿態,讓他想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是你嗎?”蘇清輝發問。
陳默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能把腦袋縮排胸腔裡。
“前天,城東建築工地。我們接到報警,稱有外賣員當街騷擾路人。等巡邏隊趕到,現場隻剩下你和一地狼藉。”
蘇清輝手指一劃,切換了視訊。
畫麵變成了昨晚高架橋的遠景,畫質雖模糊,卻能清晰地看到一個黃色人影,迎著衝撞過來的轎車,不閃不避。
接著,是讓陳默靈魂震顫的一幕。
那個人影,他的身體,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姿態,將那輛轎車硬生生掀翻在地。
視訊播放完畢,螢幕暗下,映出陳默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一個,是糾纏不休的農村老婦。一個,是力能扛鼎的絕世猛將。”
蘇清輝的聲音再次響起。
“陳默,你身體裡的資料變化很有趣。從一個普通人,切換到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生物模型,隻需要零點幾秒。能解釋一下嗎?”
“我……我不知道……”陳默的聲音裡帶上了哀求的意味,“我可能是……有夢遊症?”
“夢遊?”
“對!我睡著了,自己做了什麼,全不知道!”
他抓住這個藉口,語速都快了幾分。
“我醒過來就在那了!真的!我什麼都不記得!”
蘇清輝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冇有譏諷,隻有一種純粹的、理性的探究。
“法醫鑒定,那幾個混混冇有外傷,但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急性精神衰弱。心理評估報告指出,他們遭受了無法理解的倫理衝擊,導致認知係統崩潰。”
“掀翻汽車時,你的瞬時爆發力超過兩噸,這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生理極限。”
“我們懷疑,你是一種罕見的變異能力者,或者……是某種未知存在的宿主。”
變異?宿主?
這些詞彙對陳默來說,比鬼怪還要陌生和驚悚。
他隻是個想安穩送外賣還債的普通人。
“不!我不是!”
他霍然抬頭,第一次直視蘇清輝的眼睛,但隻一秒,就潰敗下來,視線慌亂地移開。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放我走吧,我還要還債……”
他的精神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垮塌。
被審問的恐懼,秘密暴露的恐慌,對未知的畏懼,以及還不清的債務壓力,一併湧來將他徹底吞噬。
完了。
他們要把我抓起來,關進實驗室,像小白鼠一樣研究。
我再也送不了外賣了。
債還不清了。
叮!檢測到宿主精神瀕臨崩潰,符合危機判定
“名著上我身”係統啟動……
角色抽取中……
抽取完畢:T3級·阿鬥(三國演義)
附身倒計時:三——二——一——
腦海裡的聲音響起,陳默最後的念頭是:誰?阿鬥?那個扶不起的阿鬥?
這還不如不來!
轉瞬之間,他體內那股緊繃的恐懼感憑空消散。
附身完成了。
蘇清輝敏銳地察覺到對麵的變化。
剛纔還抖得厲害、眼看就要崩潰的男人,猝然止住了顫抖。
他原本僵硬的身體鬆弛下來,向後靠進椅背,還舒坦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那雙躲閃的眼睛,此刻變得有些呆滯,茫然地打量著這間審訊室。
“你……”
蘇清輝剛想開口繼續發問。
陳默打了個深長的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他看了看泛著寒光的金屬牆壁,又看了看麵前神情嚴肅的蘇清輝,臉上非但冇有恐懼,反而流露出一絲……愜意?
“相父……”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聲音軟糯。
“此間……甚好……”
蘇清輝蹙眉,她冇聽清。
戰術平板上,陳默的生理資料圖譜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心率從每分鐘一百六十次,驟降到七十次。
血壓恢複正常。
腦電波從高頻的β波,直接進入了代表深度放鬆的α波。
這不符合邏輯。
就在蘇清輝準備讓心理專家介入時,陳默咂了咂嘴,腦袋一歪,靠在椅背上。
均勻的呼吸聲,伴隨著輕微的鼾聲,在寂靜的審訊室裡響了起來。
他睡著了。
在異常科守備最森嚴的S級審訊室裡,麵對著行動組組長的親自審問,這個最大的嫌疑人,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蘇清輝伸出去準備叩擊桌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看著陳默那張睡得一臉安詳、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口水的臉,又看了看平板上顯示的“深度睡眠”四個大字。
饒是她經過最嚴苛的訓練,此刻也感覺思維有些跟不上節奏。
“組長?”耳機裡傳來下屬困惑的聲音,“目標……失去意識了?”
蘇清輝麵無表情地關掉通訊器,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用一種研究史前生物的眼神,盯著呼呼大睡的陳默。
她從業以來,審訊過窮凶極惡的罪犯,對峙過扭曲瘋狂的詭異,分析過無數匪夷所思的超自然現象。
但她發誓,她從未見過這種場麵。
這是什麼新型的對抗審訊技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