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靠冰冷的牆壁,鬼奴已經圍死了所有退路。再躲閃下去,隻會被它們活活耗死。我咬著牙,不再壓製手臂裏躁動的鬼氣,任由那隻漆黑猙獰的鬼手徹底浮現。
鬼手剛一顯形,就不受控製地想要撕扯、吞噬,我隻能用僅有的意誌力強行鎖住它的凶性,隻保留最基礎的操控。
鬼奴嘶吼著撲上來,僵硬的手臂直抓我的脖頸。
我不退反進,猛地側身,同時催動鬼手向前一探。
鬼手的速度遠超常人反應,漆黑的指尖瞬間洞穿鬼奴的胸膛,狠狠攥住它體內那團屬於敲門鬼的陰冷靈異。
鬼奴瞬間僵住,不再動彈。
鬼手微微一握,那團靈異直接被捏碎,鬼奴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我瞬間摸清了關鍵:
鬼奴隻是被靈異侵染的軀殼,鬼手可以直接捏碎它們體內的靈異核心,一擊必殺。
剩下幾隻鬼奴同時撲來,前後夾擊。
我不再硬拚力量,而是利用鬼手的長度與詭異機動性。
側身避開正麵撲擊的同時,鬼手向後反撩,精準扣住身後鬼奴的頭顱,狠狠一擰一捏,靈異核心破碎,第二隻鬼奴消散。
鬼手的反噬讓我手臂劇痛、發麻,可我不敢停。
我貼著牆壁小範圍移動,把鬼奴引到一條直線上,不讓它們形成包圍。
鬼手如同一條靈活的詭異觸手,時而前探抓心,時而橫掃鎖喉,時而淩空扣住撲來的鬼奴腳踝,將其狠狠砸在地麵捏碎核心。
鬼奴沒有痛覺、不會恐懼,但它們速度僵硬、軌跡單一。
而我的鬼手,無視物理防禦,專克這種靈異傀儡。
每當一隻鬼奴靠近,我便精準控製鬼手直擊它體內的靈異點,不浪費一絲多餘力量,也不給鬼手過多吞噬的機會,防止徹底失控。
短短片刻,圍上來的數隻鬼奴盡數被鬼手捏碎靈異核心,化作黑煙散在鬼蜮的陰冷空氣中。
我扶著牆大口喘息,整條手臂已經冰冷僵硬,鬼紋順著胳膊往上蔓延,神智都開始出現恍惚。
但至少,我靠著這隻還不熟練的鬼手,活下來了。
剛捏碎最後一隻鬼奴,黑煙還沒在走廊裏散盡,我整條胳膊已經沉得像灌了鉛。
鬼手錶麵的漆黑紋路正順著小臂瘋狂往上爬,刺骨的寒意直紮骨髓,連帶著思維都開始變得遲鈍、暴戾。我慌忙收斂靈異氣息,強行將躁動的鬼手按回體內,可剛才那番肆無忌憚的動用,早已瞞不住這片鬼蜮裏真正的主宰。
整棟教學樓的燈光驟然全部熄滅。
“篤……”
一聲微弱卻清晰至極的敲門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不是之前那種漫無目的的試探,而是帶著明確方向,一步一步,朝我所在的位置逼近。
是敲門鬼本體被驚動了。
我心髒驟然縮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鬼奴不過是它的附庸,我尚且要拚盡全力才能勉強斬殺,可麵對敲門鬼本身,我這隻還駕馭不穩的鬼手,連讓它正視的資格都沒有。
走廊徹底陷入黑暗,隻有陰冷的風在樓道間穿梭,帶著腐朽的氣息。
遠處的敲門聲越來越近,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甚至能感覺到,空間正在被無形的力量扭曲,前後的路都在慢慢消失,退路被徹底堵死。
鬼手在體內瘋狂地掙紮、咆哮,像是在恐懼,又像是在渴望一場必死的廝殺。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這一次,沒有圍攻,沒有周旋,隻有一隻頂級厲鬼,循著我的靈異氣息,緩緩登門。
逃,已經無路可逃。
戰,根本是以卵擊石。
黑暗中,那道陰冷到極致的氣息,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