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婉的房間不大，卻佈置得格外雅緻。
臨窗是一張書案，上麵擺著幾本詩集和一方硯台，牆角立著個書架，滿滿的都是書。
最顯眼的是靠牆的那張繡床，掛著淡青色的帷幔，床頭放著個繡了一半的帕子，隱約能看出是一枝梅花。
魏小婉讓林平安在書案前坐下，自己去取了宣紙鋪好。
林平安從懷中掏出炭筆，開始準備。
魏小婉在窗邊的繡墩上坐下，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正好照在她身上。
魏小婉的眉眼比李雪雁更加舒展，五官精緻而不失大氣，帶著一種書卷氣的清雅。
最要命的是那身段——該翹的地方翹，該凹的地方凹，衣裙勾勒出玲瓏的曲線，卻又絲毫不顯輕浮，反而透著一種端莊的美。
（不愧是老魏的女兒，這容貌，這氣質，絕了！比雪雁成熟，比高陽端莊，比李月清雅……簡直就是集大成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讚歎，開始作畫，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魏小婉端坐著，目光卻忍不住往林平安那邊瞟。
每瞟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簾，臉紅紅的，卻始終保持著端莊的姿態。
約莫一炷香後，林平安放下炭筆。
“好了！”
魏小婉起身，湊過來看。
紙上的人，眉眼神情，身段姿態，分明就是她自己！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那含著羞意的眼眸，甚至連發絲的光澤，都栩栩如生。
她怔怔地看著畫像，眼眶有些發熱。
林平安走到她身邊，柔聲問道：“喜歡嗎？”
魏小婉點頭，轉過身看著他，認真道：“這幅畫像，你帶著出征，想我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
林平安點頭：“好，我一定天天看！”
魏小婉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眼中卻有淚光閃爍。
兩人就這麽靜靜對視，氣氛漸漸變得曖昧起來。
林平安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是能讓小婉也跟雪雁那樣，畫一幅穿得少的……嘖嘖……）
可隨即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行不行，小婉性子隨了老魏，剛直端莊，怎麽可能答應這種荒唐事？別想了別想了！）
他剛打消這個念頭，卻聽魏小婉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顫：“平安……”
林平安抬頭：“嗯？”
魏小婉俏臉緋紅，但目光卻沒有閃躲，直視著他：“要不……你也給我畫一張雪雁那種的？”
林平安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魏小婉，懷疑自己聽錯了。
“小婉，你……你說什麽？”
魏小婉的臉更紅了，卻還是強撐著道：“就是……就是那種……穿得少的……”
林平安渾身一震。
（臥槽！我沒聽錯吧？！小婉主動要求畫那種畫？！）
他深吸一口氣，遲疑道：“小婉，這……這不妥吧？萬一被你爹知道……”
魏小婉一臉堅定：“沒事，不要讓我阿耶知道不就行了？”
林平安還沒迴應，魏小婉已經轉過身，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開始解衣帶。
“小婉！”林平安下意識想阻止。
魏小婉沒有迴頭，顫聲道：“平安，你馬上就要出征了，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迴來，小婉……小婉想讓你記住我的樣子，什麽樣子都行！”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林平安怔住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顫抖的手指，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感動，憐惜，還有深深的愛意。
外衫滑落。
接著是襦裙。
魏小婉始終背對著他，不敢迴頭。她的身子在微微顫抖，連呼吸都帶著顫意。
終於，她隻剩下貼身的褻衣。
那褻衣是月白色的，薄薄的綢料，襯得肌膚如雪，纖細的腰肢，渾圓的弧度，修長的雙腿，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美得驚心動魄。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不敢迴頭，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平……平安……可以了嗎？”
林平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躁動，開口道：“轉過身來。”
魏小婉咬著紅唇，緩緩轉過身來。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臉紅得像要滴血，睫毛輕輕顫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又羞又怯的嬌態。
林平安拿起炭筆，開始作畫。
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艱難。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每一筆都在挑戰他的自製力。
而她，在他灼熱的目光下，身子越來越軟，臉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急促。
不知過了多久，畫終於完成。
魏小婉連忙抓起外衫披上，這纔敢湊過來看。
畫像上的她，穿著月白色褻衣，站在窗前，眉眼含羞，眼波含情，每一處細節，每一分神韻，都栩栩如生。
她看著畫像，又看看林平安，眼眶又紅了。
“平安……”她輕聲喚道。
林平安放下炭筆，上前一步，將她擁入懷中。
魏小婉埋在他懷裏，嬌軀微顫，悶聲道：“平安，你要平安迴來！小婉……小婉等你！”
………
林平安從鄭國公府出來，已是黃昏時分。
他抬頭看了看暮色四合的天色，心中盤算著時間，還有三天就要出征了，該見的人，都得見一遍。
（先去長樂那兒吧，這妮子性子沉靜，心裏有事也不愛說，得好好陪陪她！）
他一夾馬腹，直奔長樂公主府。
長樂公主府，內室。
得知林平安前來，李麗質欣喜地出門相迎。
兩人進了內室，白芷識趣退下，掩上門。
燭火搖曳，映得一室溫馨。
李麗質親自給他斟了茶，在他身邊坐下。
她今日依舊穿著一襲月白長裙，發髻簡單綰起，隻簪了一支玉簪，整個人清麗脫俗，卻掩不住眉眼間那淡淡的憂愁。
林平安知道她在想什麽，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輕聲道：“長樂，不必擔心！這次出海，有太史令和國師同行，還有劉仁軌那樣的海戰天才，出不了岔子！”
李麗質抬起頭，看著他，鳳眸泛紅：“可是海上……畢竟不比陸地！我……我聽說海上風浪一起，船都能掀翻……”
林平安將她攬入懷中，笑道：“放心，你夫君我命硬，死不了，再說了，我還等著迴來娶你呢，怎麽捨得死？”
李麗質伏在他懷裏，輕聲道：“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平安迴來！”
林平安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我答應你！”
兩人就這麽靜靜相擁，說著些體己話。
李麗質性子沉靜，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得認真。
她叮囑他要注意飲食，要小心風浪，要保重身體……絮絮叨叨的，像個操心的妻子。
林平安一一應下，心裏暖洋洋的。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林平安看了看窗外，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得迴去了！”
李麗質雖然很不捨，但也知道，她和林平安無名無份，若是留林平安在此過夜，必然招人非議。
她點點頭，送他到門口。
臨別時，她拉住他的手，輕聲道：“平安，我等你迴來娶我！”
林平安重重點頭，翻身上馬，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