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找到了相關的記載。
“女子口味大變,喜食酸辣,非毒即孕。”
毒?
裴淵的眉頭狠狠擰起。
他立刻想到了左相那些下作的手段。難道是有人在她身上下了慢性毒藥,導致她味覺失常?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一緊,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和擔憂湧上心頭。
至於後麵那個“孕”字,則被他下意識地忽略了。
簡直是無稽之談。
那夜之後,她明明活蹦亂跳,生龍活虎。而且他早就派人暗中查過,她這三年來除了當值,就是回自己那個破舊的小院,身邊連個雄性蚊子都見不著,哪來的機會……
想到這裡,裴淵的思緒戛然而止。
他立刻打消了這個荒謬的念頭,將一切都歸結於“中毒”。
這女人,真是個天大的麻煩!
他越想越氣,看著桌上那包酸梅,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一股無名火無處發泄,他忽然冷笑一聲,對著門外喊道:“玄一。”
玄一的身影無聲出現:“主子有何吩咐?”
裴淵指了指那包酸梅,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冷光:“把這包‘甜梅’,原封不動地送去左相府,就說是本輔體恤同僚,特意賞賜的。”
他特意在“甜梅”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玄一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領命而去。
是夜,一則訊息在京中權貴圈悄悄流傳:左相大人不知何故,用膳時突然牙關痠軟,疼痛難忍,連夜請了三位太醫會診,並告了第二日的早朝假。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心安理得地處理著公務,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另一邊,沈知微在院子裡被曬了半個時辰,隻覺得頭暈眼花,渾身發燙。
好不容易熬到下值,她連滾帶爬地衝回自己的小屋,第一件事就是去淨房洗把臉降降溫。
冰涼的井水潑在臉上,總算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解開有些勒得慌的衣帶,想透口氣。
夏衫本就單薄,被汗水浸濕後緊緊貼在身上,讓她覺得胸口悶得慌。
她扯了扯衣襟,無意間一低頭,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胸前。
下一秒,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嚇得跌坐在冰涼的地上,眼中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
淨房內,涼意順著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沈知微跌坐在冰涼的地磚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雙眼發直,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小腹。
方纔為了透氣,她解開了勒得快要斷氣的官服腰帶。夏衫單薄,被汗水浸透後緊貼著肌膚,勾勒出她無論如何也不願麵對的輪廓!
那裡,曾是她引以為傲、平坦緊緻的象征。現在,那個地方竟然……微微地、卻又無比清晰地,隆起了一個小小的、帶著一絲頑固弧度的凸起!
她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按了上去。
觸手不是鬆軟的贅肉,而是一種讓她心驚肉跳的緊實感!
“完了……”
沈知微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一個荒唐的念頭如同鬼魅般閃過,隨即被她狠狠掐滅。不可能!她喝過藥的!街角藥鋪的老闆再缺德,也不至於賣的是純粹的假藥吧?
排除了那個最不可能的選項,剩下的答案隻有一個,卻比前者更讓她感到恥辱。
她,沈知微,一個視銀錢如命、每日兢兢業業的社畜,居然……吃胖了!
而且胖得如此精準,不胖彆處,就胖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