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基礎版不再供應，林果開始賣工業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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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沉默是金”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語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
“周老闆，有個情況得跟你溝通下。”他開門見山，省了寒暄，“我們這邊直播運營的同事反映，最近有直播間顧客在問，說咱們直播間賣二百六十八的廚刀，跟拚多多上一個叫‘冷鋒’的店裡賣一百二十八的基礎款，看著特彆像，就手柄顏色和logo有點區彆。問是不是同一個東西，不同渠道差價這麼大。”
“咳……”他說的有點快，卡頓了一下，“周老闆，當初咱們談的，是你把工藝‘基礎款’供給老王，老王再轉給我。可你冇說，你自己還在網上開個店，用差不多的東西，賣一半的價錢啊。這……這讓我們直播間還怎麼賣？客人都不是傻子，一對比，我們成冤大頭了。”
拚多多店鋪一直是林果在打理，加上直播，一個月基礎款也就是賣300來把，周開飛就一直冇怎麼過問這個事了。
“李總，拚多多那個店，是很早之前開的，冇流量，也冇人管，一個月賣不了幾把。”周開飛解釋，語氣平穩，“東西是同一個工藝線下來的，但定位不一樣。你那邊的‘精鍛係列’，包裝、售後、還有你們直播間的服務和背書，成本擺在那兒。網上這個，就是裸刀，什麼服務都冇有。”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客人不認這個道理啊！他們隻看東西像，價格差一倍！”李總顯然聽不進去這種解釋，“周老闆，咱們合作這麼久，你也得體諒體諒我的難處。我那一個月一千把的量，是實打實的。你網上那個店，加上直播間裡零散賣的，一個月撐死三百把。孰輕孰重，你想想？”
話裡的意思很明白了。他希望周開飛把網上那個拚多多店裡的“基礎款”下架，或者把價格提上來，彆形成這麼直接的對比。
“李總，網店那邊，我一會兒就叫人下架了。”周開飛冇糾結，直接把話說明瞭：“咱和王總那邊的供貨合同，也就簽了一年。等年後合同到期，‘冷鋒’的基礎款，我可能就不做了，隻保留高階線，就是最早給你的那款。”
電話那頭，李總明顯愣了一下。
“不做了？”李總的聲音立刻抬高了些，“周老闆，這……這把刀現在在我們這邊渠道，銷量和口碑都起來了，一個月穩穩一千把出頭。你不做了，王總那邊還能找到同品質的貨嗎？當初就是因為他那邊供的貨不行，才繞一圈找回你的。”
“這個就是一般的深冷工藝處理，不至於找不到，其實就是成本問題。”周開飛語氣冇變，“我這邊呢，工業刀片的量越來越大，廚刀這塊，人力物力顧不過來。基礎款利潤也薄，確實冇必要再維持一條單獨的生產線。”
李總沉默了好幾秒，最終長長歎了口氣，那是一種麵對既定事實的無力感。“行吧……先這樣處理。周老闆，……你再考慮考慮，真的。”
掛了電話，李總最後那句“你再考慮考慮”，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隨即就被他放下了。
冇什麼好考慮的。事實上，隨著工業刀片銷售規模的持續擴大，廚刀產品線對他來說，已經完全成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它能一直存在，更多是因為林果賣得很賣力，而這條線也確實養活了最初那個啥也冇有的攤子，有了那麼一點曆史意義和情懷。
對林果個人來說，這又是另一回事。她的直播間靠著“冷鋒”高階款站穩了腳跟，一個月四百來把的銷量，讓她個人提成能拿到接近三萬。這比她當初在廠裡做行政、打包、兼做飯時，收入高太多了。
加上店鋪裡零散賣的，高階款一個月穩定五百以上的銷量，接近二十萬的營業額，對一個小直播間來說，已經是相當成功的成績。
這條線，或許可以保留，就當是給林果這個“元勳”一個穩定的事業，也算給“冷鋒”在消費端留個展示的視窗。
但基礎款，是時候做個了斷了。等手上這批庫存清完，和“沉默是金”那邊的一年合同到期，這條線就可以正式停掉了。
他把這個決定記在了日程表上，用一個簡單的符號標在了明年對應的月份。
窗外，卡車卸完了貨，工人們推著液壓車往倉庫裡運。廠房裡隱約傳來林果除錯麥克風的聲音，下午的直播快要開始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運轉。有的東西在死去，有的東西正在瘋長。
實際上，林果想的比他通透多了。
就在周開飛盤算著怎麼平穩結束基礎款產品線的同一天下午，林果拿著幾張信紙，先去找了唐曉雨。
“曉雨，幫我看看這個，提提意見。”她把紙遞過去，“我想在直播間裡，上咱們廠的工業刀片賣。”
唐曉雨接過那幾張紙，是林果手寫的，字跡有點飛，但條理居然還挺清楚。標題寫著《關於“林果的刀”直播間新增工業刀具品類的可行性及操作方案》。
她快速掃了一遍內容。
“你覺得能行嗎？”林果看著唐曉雨的表情，有點冇底，“我覺得我們在江城的口碑這麼好，在直播間裡賣，說不定也能賣得不錯。”
唐曉雨放下那幾頁紙，想了想：“思路冇問題，資料支撐也有。但工業品銷售和消費品邏輯不一樣。你的觀眾裡，到時候會有大量的小廠老闆、老師傅，他們決策更謹慎，要看引數，要對比，甚至可能要試刀。直播演示的方式、話術，都得調整。”
“演示我想好了。”林果立刻說，“劉大勇他們廠裡，各種難加工的工況都有。我跟他們商量一下，借他們地方，提前錄好幾段不同材料、不同引數下的切削視訊，直播的時候，可以插播放這些實拍片段。你文筆好，幫我把這方案改得正式點，我拿去給老闆看。”
唐曉雨看了看手裡那幾張塗改了不少的紙，點了點頭：“行，我下班前弄好給你。不過林果，你得有心理準備，周總不一定同意。工業刀片現在走的是B端渠道，價格體係穩定。直接上直播間零售，可能會打亂價格，也可能會讓鄭廠長、劉科長他們那些客戶有想法。”
“我知道。”林果呼了口氣，“所以得你幫我寫得清楚點，利弊都列上。再說了，1680一盒，合一片168，比現在給劉科長他們128的采購價高出一截呢，對廠裡隻有好處。至於客戶怎麼想……他們是大批量采購，走的是渠道價，跟我們零售不衝突吧？”
唐曉雨冇再說什麼，開啟電腦開始修改那份方案。她刪掉了林果那些過於口語化、帶情緒的表達，補上了幾個關鍵資料來源，把定價邏輯和渠道區隔寫得更加清晰。列印出來，足足四頁，看上去像模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