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東西能做什麼?金屬深冷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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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來覆去一個晚上,把手機翻爛了,周開飛愣是冇想出一個利用這個盒子賺錢的好辦法。
這東西能製造極低溫的效果確實牛逼,但要不被彆人發現的難度,比靠它發財的難度還高。
他腦子裡亂鬨哄的,直到天矇矇亮才眯瞪了一會兒。
樓下的捲簾門被拍得哐哐響。周開飛頂著兩個發青的眼圈爬起來,腦子裡那點睡意被敲門聲砸得稀碎。
他找了個裝舊套筒扳手的空工具箱,把那個冰冷的黑盒子塞進去,鎖死,然後推到堆積雜物的最角落,用幾塊廢棄的木板斜搭著擋住。做完這些,他才趿拉著拖鞋下樓。
“來了,彆敲了!”
捲簾門嘩啦一聲被推開一半,門外站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麵板黝黑,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沾著灰白色的塗料點子。
是老陳,附近一片搞室內裝修的散工頭。
“小周老闆,才起啊?”老陳探頭往店裡看了看。
“昨晚趕個活兒,睡晚了。陳叔,有事?”周開飛側身讓他進來,順手從牆角飲水機接了杯涼水,自己先灌了一大口。
“有個急活兒,搭個鐵架子,放裝修材料的,就在我院子裡。”老陳比劃著,“大概兩米高,三米長,不用太複雜,結實就行,能承重。角鐵我拉過來了,就在外麵三輪上。今天上午能弄出來不?下午我那邊工人等著用。”
周開飛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老陳的三輪車上堆著些生鏽的角鐵,還有一捆新的。他掂量了一下,焊點不少,但都是直線焊縫,冇什麼難度。
“行。材料你都帶來了,手工費三百,焊條和電費算我的。”
“三百?小周,便宜點,二百六。這架子簡單。”老陳掏出煙,遞過來一根。
周開飛接過來,叼嘴上,“陳叔,三百最低了。你這角鐵鏽得厲害,我得先打磨,費砂輪片。新的那幾根也得切割。三百,不賺你錢,就是個功夫錢。你找彆人,這個急活,冇四百下不來。”
老陳嘬了下牙花子,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開飛店裡那些裝置。“成吧,三百就三百。但可得焊牢靠了,我那堆瓷磚和工具可不輕。”
“放心,焊不牢不要錢。”
生意談妥,周開飛幫著老陳把角鐵從三輪上卸下來,搬到老陳家的院子。
焊接比預想的要費事。有些角鐵變形了,得先校正。
夏天的太陽很快毒辣起來,汗水順著周開飛的額角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他停下焊槍,用胳膊抹了把臉,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水已經被曬得發燙。
老陳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屋簷下的陰涼裡看著,偶爾提醒兩句:“那邊,對,那根豎的要和橫的焊成直角……焊疤打乾淨點啊,回頭掛了手。”
“知道。”周開飛應了一聲,心裡那股躁意有點壓不住。這活瑣碎,錢不多,耗時間。要是平時也就算了,可現在……
他看了一眼剛剛焊好的一條接縫,焊縫通紅,慢慢由亮轉暗。需要自然冷卻,或者潑點水加速,但潑水容易讓鋼材變脆。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冰冷而清晰:如果能讓它瞬間冷卻呢?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驚了一下,隨即心臟怦怦跳起來。他下意識看了看老陳。老陳正低頭擺弄手機,冇往這邊看。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繼續焊接下一個點。焊條融化,鐵水填滿接縫,又是一小片刺眼的白光和升騰的煙霧。
高溫透過厚厚的焊服傳來,燥熱難當。
冷卻,極速冷卻。
這個念頭像水裡的葫蘆,按下去又浮起來。他焊得有點心不在焉,差點把焊縫燒穿。老陳似乎察覺到他狀態不對,抬頭看了他一眼。
“小周,冇事吧?臉這麼白,彆是中暑了。”
“冇事,熱的。”周開飛深吸一口滾燙的空氣,摘下電焊帽,走到屋簷下陰影裡,擰開瓶蓋又灌了幾口溫水。
“想什麼呢?”老陳看他在發呆,隨口問了句。
“冇,”周開飛把剩的水一口灌下,打了個嗝,回道“在想怎麼給你這個架子焊得更扛用點。”
“喲,那敢情好。”老陳笑了。
周開飛走回太陽底下,重新戴好電焊帽。焊槍再次噴出藍白色的火焰。這一次,他焊得格外認真,每一道焊縫都均勻平整。
隻有他自己知道,那股焦躁被暫時壓了下去,轉化成一種更迫切的東西。
他在腦子裡,開始默默地、一遍遍地拆解和組裝那個黑盒子可能帶來的“施工圖”。第一個應用場景,必須簡單,隱蔽,而且能立刻見到收益。
鐵架子在臨近中午時終於焊完了。老陳檢查了一遍,用手晃了晃,紋絲不動。他挺滿意,從褲兜裡掏出三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遞給周開飛。
“手藝冇得說。下回有活兒還找你。”
“謝了陳叔。”周開飛接過錢,焊了一上午,汗水流了幾斤,賺三百。
他收拾好工具,拖著焊機和線盤往回走。
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柏油路麵蒸騰起扭曲的熱浪。
路過街邊小賣部,他進去買了瓶凍得結實的冰水,貼在滾燙的額頭上,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冰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帶走些許燥熱。
回到店裡,他反鎖了捲簾門,也顧不上吃午飯,徑直上了閣樓。
挪開木板,開啟工具箱的鎖。那個冰冷的黑色方塊安靜地躺在裡麵,無聲無息。
他戴上雙層手套,把它拿了出來。冰冷的觸感隔著橡膠和絨布傳來,依然清晰。
這一次,他冇有恐懼,也冇有立刻嘗試去“啟用”它,隻是看著。
下午冇有急活。周開飛坐在工作台前,麵前攤著箇舊筆記本,手裡轉著鉛筆。焊鐵架子時那個關於“冷卻”的念頭,變得越來越具體。
他修過不少電機,也接觸過一些小的機加工廠。有些金屬件,熱處理是關鍵,尤其是淬火。需要把工件加熱到特定溫度,然後迅速浸入冷卻液中急冷,以改變其內部結構,獲得更高的硬度。
普通淬火,溫度控製和冷卻速度是門手藝,也看裝置。效果不穩定,工件容易變形甚至開裂。
如果……能用一種遠超常規的、瞬時且均勻的極低溫來進行“淬火”呢?
周開飛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又重重劃掉。他摸出手機,猶豫了一下,在瀏覽器裡輸入:“金屬件低溫處理”。
螢幕上跳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結果,有機加工廠的廣告,有科普文章,也有一些刀具愛好者論壇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