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羽見時間差不多,向衛氏母女說道:“玄羽且離開一下,等下便要召見雲府眾人,所有事情都將安排妥善。”說完踏步而去。
孟玄羽走後,衛若眉才鬆了一口氣,向衛氏說道:“娘,你不用擔心,眉兒信任他。”
衛氏點點頭。
*
眾人休息得差不多,在沈文欽的安排下,雲府眾人紛紛來到光華廳坐定,等待孟玄羽的到來。
不久,孟玄羽在通報聲中,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除了眾侍衛,還有李墨書。
李墨書疾步上前向李氏行禮:“堂姑婆安好,墨書這段時間公務繁忙,一直冇有時間去探望您,還請堂姑婆恕罪。”
李墨書是李氏孃家的堂侄孫,而李氏則是李墨書爺爺的堂姐,李墨書小的時候曾寄養在雲府,對於李氏,這李墨書與親孫子也冇什麼兩樣。
李氏笑著讓他起身:“定是先忙公務要緊,我這個老婆子,你幾時都能來看,不必那般記在心上。”
兩人又拉了些家常這才作罷。
眾人行禮完畢,孟玄羽依然端坐主位,一臉淡然。
見眾人的目光都投在自己身上,孟玄羽這才輕咳了一聲:“今日文欽為兒子辦滿月酒席,本王借他的寶地見一下雲府的各位長輩,那日在雲府就宴,李老夫人雖不知本王身份,但對本王愛護有加,令玄羽心中倍感關懷。”
眾人屏氣凝神地聽著,那時隻當這靖王是一位尋常富家公子,實在是冇想到他就是本地權勢滔天的王爺,好在全家上下對他以禮相待,極是恭敬。那時王夫人還差點想跟他做媒,撮合他與雲裳。
李老夫人連忙道:“王爺太客氣了,你那時救了雲府大小姐與表小姐,雲府上下對你感激不儘,當時不知你是王爺,雲府若有怠慢之處,還請王爺多多包涵。”
孟玄羽微笑道:“本王身份特殊。若以王爺身份到處走動,必會引發禮製流程,在本王看來,這實在是太麻煩了,還不如身著便裝,隱去身份,如尋常普通人那樣隨意行走。”
眾人附和著笑,心中卻道:以王爺身份到處走動那該多威風?
隻有衛若眉腹誹道:你倒覺得隱去身份來去自如方便,我那青竹院,便成了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倒是一點阻礙也冇有,比回自己王府還隨意。
孟玄羽為了接近衛若眉,曾幾次三番隱藏身份混進青竹院,是青竹院的常客,衛若眉生病期間,孟玄羽為了探病,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踏足了衛若眉的閨閣之中,臥榻之旁。
“本王經常跟在文欽身邊,裝扮成文欽好友,去做想做的事,看我想看的人。”說完這話,有意無意將目光投向衛氏母女身邊。
這話一出,雲府眾人皆是有些訝然,“看他想看的人”,那麼他想看的人是誰?
李氏夫人其實已經心知肚明,故意咳了兩聲,掩飾著。
孟玄羽話鋒一轉,卻說道:“靖王府新建,要倚仗雲府木藝將新王府建得又快又好。是以,本王與雲府的關係將來隻會越來越密切,越來越好。”
在場之人聽完孟玄羽示好的話,皆是麵露喜色,雲府與孟玄羽關係處好,好處太多了,有了靖王罩著,在禹州的發展肯定會更上一個台階。
“而雲家長子雲熙,才能卓絕,品貌出眾,本王非常欣賞,並再三斟酌,想要對他委以重任。”
此話一出,更是滿座嘩然,雲熙本一直垂首低眸,興致索然,聽到孟玄羽提及自己,不由得神思回籠,抬眼看向孟玄羽,在第一次的木藝商談會之上,孟玄羽就說過要對他委以重任。
當時雲熙不明白,隻是這邊要建王府,自己哪有更多的心力去兼顧彆的重要的事?
孟玄羽卻停頓了下來,端起為他準備的茶盞,揭開茶蓋,喝了一口。
在眾人的仰首期待中,孟玄羽接著說道:“當今皇上,想要成立新兵械局,這兵械局專司兵械製造之職,原本從開朝起就有,隻不過稱謂有所變化,之前叫過弓弩司,武器造辦處等,雖是製造部門,因為其所製造之物特殊,導致問題叢生。
最初歸兵部管,因貪腐嚴重,後改由工部管理,兵部又不滿意工部出產的品質,長期以來,糾紛不斷,管理難度極大,當今皇帝決定新成立一個兵械局,由皇帝親自管理,專門生產最新研製的各種兵械城防器具。”
孟玄羽說完這些,用眼光掃過雲家眾人,此時雲家眾人儘皆一臉茫然,不知孟玄羽突然提到這兵械局意欲何為。
“不久前,玄羽西部凱旋,進京麵聖,述職過程中,聖上向玄羽提及此事,又因此職位特殊,皇帝一直想不到合適人選擔綱此重任,令玄羽推薦有才乾的能人誌士,見聖上如此救賢若渴,玄羽回禹州後也尤其關注,玄羽眼下,已有了妥當人選,那就是雲氏木藝的雲熙公子。”
這麼一說,眾皆驚歎,繞了一大圈,原來是這麼回事,雲熙竟入了孟玄羽的法眼,要向當今皇帝推薦他,並被新皇委以重任?
雲熙麵無表情地聽著,心中卻波瀾驟起,在他看來,孟玄羽這樣做,無非要將自己打發得遠遠的,要他遠離衛若眉罷了。
孟玄羽與衛若眉馬上便要成親,他不想自己作為他的情敵再在眼前晃來晃去。
“此職位極受新皇重視,不但直接赦封四品,並且有特令可隨時麵聖,如此殊榮,實是難得,雲公子若就職,將大展身手,光耀門楣,前途無量。”孟玄羽淡笑。
此話一出,舉座嘩然,這麼聽起來,實在是難得的好差事。不用入仕考較,不用苦巴巴熬資曆,直升四品,且可以隨時麵聖。多少人都盼不來這樣的好事。
那李墨書在禹州兵部的三防司已經任職五六年,也不過是個六品,還是這段時間被孟玄羽推薦,才升了個從五品,並且任命文書都還在路上。
李墨書太清楚這職位多麼誘人了,心想,雲熙實在是太幸運了,這樣的好事怎麼就輪不到自己呢?
李老太太年齡最長,閱曆自然也最豐富,聽聞此事,不由心中喜憂參半,機會確實是好機會,隻是與皇帝打交道,有利有弊。
有利是有直接接觸皇帝的機會,若得到皇帝的認可,升官賜爵指日可待,壞事是常言說伴君如伴虎,天威難測,一下冇遂皇帝心意,招來禍事也不是不可能的,不過,好在雲熙這人行事穩重,心細如髮,定能處理好與新皇的關係。
想到這裡,李老太太首先向孟玄羽說道:“老身在這裡多謝王爺的栽培之情,老身代整個雲府感念王爺恩德。隻是雲熙若走了,這雲氏木藝卻無人管理,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