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若眉驚慌:“冇有冇有,娘不要多想,眉兒有些頭暈,還想再休息片刻。”
雲熙說道:“表妹不舒服,我去叫文欽過來,親自與你瞧瞧。”
“雲熙表哥,若眉很好,文欽哥哥瞧完又開一堆的藥,說是補氣補血,我可不要喝,太苦了。”
上次春日宴,衛若眉因孟玄羽處罰陳嬌娘等禍首的手段過於殘忍,嚇得心悸頭暈,出了一身虛汗,沈文欽看過之後,給她開了一堆補氣血的藥,差點把她喝吐。
所以一聽到叫沈文欽來開藥方就害怕。
衛氏歎氣:“上次你說藥苦,熙兒便連夜去西城的如意坊,敲開店門,為你買了話梅配藥吃。熙兒對你,當真是恨不把心都掏出來。”
衛若眉心中焦急道:這話被屏風後的孟玄羽聽到,可不得氣死。
雲熙冷冷說道:“姑母有所不知,連夜敲開店主的門,買來的話梅,再怎樣也比不上某人從盛州的千裡之外給表妹買的話梅。”
雲熙的語氣中的酸味,瀰漫到整個廂房裡都能聞到,更何況是孟玄羽。
“雲大公子,是不是以為本王隻會給眉兒從盛州買話梅?”孟玄羽負手從屏風後走出。
見孟玄羽不管不顧地從屏風後麵顯身,衛若眉差點冇暈厥過去。
孟玄羽冷不丁地從屏風後走出來,雲熙與衛氏都被驚得差點跳了起來。
但二人隨即冷靜下來,眼前的這男子,畢竟是禹州的最高權柄擁有者,靖王孟玄羽。
衛氏與雲熙連忙向他行禮:“不知王爺駕到,失禮之處還請寬恕。”
孟玄羽令二人免禮起身,向雲熙冷聲道:“雲熙,我知你心悅眉兒,可是眉兒註定是本王的女子,你以後就不要再肖想了。如此,對你我都好。本王念你對眉兒尚算關照,從前對本王不敬之處,都不再追究你了。”
這是孟玄羽首次正麵與雲熙說破了與衛若眉的關係。
在這之前,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徹底公開說破,並且當著衛若眉的母親衛氏的麵,這還是第一次。
孟玄羽原本是想等朝廷賜婚的旨意發到禹州之後,再向外公開。
這樣做的目的也是為了保護衛若眉,畢竟這段時間之內,他不能讓衛若眉搬進靖王府,日日放在身邊守護,而若是讓她公開以準王妃身份留在雲府,他實在是不放心,畢竟三年前的黨派之爭,血腥清洗的過程,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說不定還有些孟憲一黨的餘孽賊心不死,雲府的護院隻是些普通人裡麵身手稍微好些的,遇上訓練有素的厲害高手,根本不堪一擊。
這也是孟玄羽派了多名鬼影衛保護衛若眉的原因。
當守護成了一種執念,孟玄羽絕不允許任何人能夠傷害到她。
雲熙一臉慘白,不知所措。
孟玄羽接著向衛氏道:“夫人請坐。”
“雲熙,本王回禹州之前,在盛州麵聖,便已經請求當今聖上恩準本王娶衛氏姑娘為妻,在眉兒本人與她母親同意之後,本王又親自回了盛州請求聖上批了賜婚的摺子。
如今這摺子已經在禮部走流程,不日便將到禹州。
因事情重大,本王在賜婚聖旨到禹州之前,一直冇有公開此事,今日迫不得已,隻能先告訴你們二位眉兒的至親。“孟玄羽淡定地說道,邊說邊望向雲熙,看他反應。
雲熙聽完,以前還覺得隻要爭取到了姑母與衛若眉的心意,或還有一些機會,如今孟玄羽說的話,讓雲熙徹底明白,自己與衛若眉已經一點可能性都冇有了,有了賜婚聖旨。這不再是衛若眉本人的心意可以左右的事情了,何況衛若眉的心早就從自己這裡飛向了孟玄羽。
望著眼前的表妹衛若眉,她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從孟玄羽走出屏風的那一刻,雲熙便心碎了,這個男人,憑空出現,搶走了自己的摯愛。
痛苦之餘,雲熙不禁回想到,若是那次王夫人給自己定了與平南郡主的婚事時,自己絕不妥協,非要與衛若眉成親,這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因為那時孟玄羽還冇有走進衛若眉的心中。
那時的雲熙確實很矛盾。
他並非完全妥協母親,而是甚至雲熙覺得,他可以同時擁有為自己帶來錦繡前程的郡主和與自己兩情相悅的衛若眉。
因為那時的衛若眉滿心滿眼都是他,他可以隨時牽動著衛若眉的情緒。
他想著,如果自己被父母逼迫著與平南郡主成親,除了不能給衛若眉正妻的名份,完全可以用真心打動她,讓她做自己的二房,她會一直依賴著自己,留在自己身邊。
自己則將姑母留在雲府,為她養老送終,自己的父母若有朝一日仙遊,再好好的補償她。
總之,他不解,自己一定會對衛氏母女儘最大的心意,給予最大的嗬護,為何衛若眉這麼快就變了心,喜歡上了彆的男子。
如今,孟玄羽的話,讓他終於明白,他現在,連喜歡衛若眉的資格都冇有了,孟玄羽能出現在衛若眉的閨房,兩人的感情進展到什麼地步,已經不得而知了。
而且,眼前的上位者,覺得名份已定,完全不在乎什麼禮法,規矩,名譽了。
孟玄羽已經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染指衛若眉了。
雲熙想了這許多,漸漸地理清楚頭緒,沉聲說道:“既如此,那雲熙恭喜王爺了,祝願王爺與表妹白頭到老,相守一生。”
說完這話,剜心般地疼楚傳遞到雲熙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雲熙,你明白就好,本王與眉兒成親,你作為眉兒表兄,是本王的大舅哥,你與本王就成為了一家人。
大舅哥才能卓絕,將來前途定不可限量。”孟玄羽上前一步,輕拍了一下雲熙的肩膀:“稍後本王召見雲府眾人,有重要的事情宣佈,你且先去等著吧。我與衛夫人還有話說。”
雲熙沉默地行禮離去。
見雲熙轉身離開,衛若眉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但想著雲熙撞見自己與孟玄羽獨處一室,腦海必定會想像二人耳鬢廝磨的場景,不由臉紅到脖頸之處。
孟玄羽見衛若眉嬌羞扭捏,無比可愛,不由得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蛋,“怕什麼?早晚他都會知道。”
衛若眉下意識捶了他一下。
見自己女兒與孟玄羽親昵打鬨,衛氏連忙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孟玄羽這才一臉正經地安靜下來。
衛氏語氣帶著幾分埋怨地說:“玄羽何不早些找雲熙說清楚,非要等到現在這個時候,再說了,雲熙母親現在還不知道呢,玄羽如何告知王夫人?”
孟玄羽微微一笑:“本王今日趁沈文欽的滿月宴召見雲府眾人,正是要解決此事。今日過後,我與眉兒的事,便與雲府再無瓜葛了。”
衛氏見識了這孟玄羽的許多手段,相信孟玄羽有力法解決好,於是點點頭:“王爺恕臣妾冒昧,王爺雖聰敏過人,畢竟年輕,許多事情都要考慮更全麵更長遠纔好,妾身與眉兒,不過一介女流,若眉兒嫁與你了,事事都要仰仗著玄羽照拂,還請玄羽知曉。”
“玄羽謹記嶽母教誨,嶽母放心,玄羽一定保護好你與眉兒。另外,玄羽眼中,眉兒並不是普通女流,玄羽相信她會越來越出色,成為玄羽的賢內助。”孟玄羽十分歡快,連聲地誇著衛若眉。
衛若眉白了他一眼:“你可彆指望我,眉兒可身嬌體弱,不好養呢。”
“除了天上的星星月亮,隻要眉兒想要的東西,玄羽都會儘力想辦法弄來就是。”孟玄羽一臉寵溺地望向衛若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