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若眉本就心軟,聽了這些更是心疼風影,於是向風影道:“趙統領,你幾次三番出手救了眉兒,如今又因為要護若眉,冇空處理這麼重要的家事,若眉十分過意不去,後日你去我青竹院,我讓母親為你做頓飯可好?”衛若眉又望向雲裳:“姐姐後天也一起來。”
風影稍有猶豫,還是點了點頭,反正他要跟在衛若眉身側,去她的青竹院亦可算作份內之事。
雲裳笑道:“你娘安排的菜我可吃不慣。”
“那姐姐想吃什麼可以說出來。”衛若眉再次轉向風影:“趙統領,你喜歡吃什麼菜式?”
風影道:“趙某隨意,不挑食,什麼都吃。”
雲裳驚訝道:“趙統領,你有所不知,她娘隻會安排北方菜式,我可是一樣都吃不慣。”
“趙某打小就在樂善堂長大,吃什麼都一樣。”
雲裳這才說道:“原來趙統領也是在樂善堂長大的啊,難怪與三娘子這麼熟悉。你叫趙琪,趙三娘子也姓趙,你們可是親戚?”
風影答道:“並非。”
“那趙統領與三娘子倒是有緣。”雲裳笑道。
趙三娘子點點頭:“我與琪兒確實有緣,琪兒打小就比較親我。”
幾人寒喧完畢,衛若眉將帶給趙三娘子的禮品奉上,“三娘子,承蒙你的關照,若眉在樂善堂的日子過得很開心,這裡有些文欽兄長送的珍貴藥品,送給三娘子,聊表眉兒的一點心意。”
趙三娘子笑道:“眉兒有心了,旁的吃喝玩樂我倒不需要,你這藥品,用處極廣,我便收下了。”
“三娘子,你去忙你的,我要去尋林小娘子了。”
衛若眉見風影準備起身跟隨,連忙說道:“趙統領有所不知,林小娘子不喜說話,有些畏懼生人,你去了,她便會不自在,這樂善堂中十分安全,我又近在數步之遙,你不必跟我太近,你就留在此處。”
風影點點頭。
衛若眉說完又看了眼雲裳:“姐姐,不如你就在這陪著趙統領說會子話吧。問問他的喜好,等他去青竹院時,我娘也知道怎麼安排他喜歡的菜式。”
雲裳隻得點頭:“那眉兒去吧。”
衛若眉說完便徑往大廳走去。
認識衛若眉的孩子紛紛圍了過來,親熱地向她打著招呼,衛若眉將帶來的禮物一一分發,孟玄羽來這的時候,曾經給孩子們吃過糖果,於是孩子們問道:“姐姐,上次那個帶糖果給我們吃的哥哥怎麼冇有來?”
衛若眉笑笑說:“你們是想哥哥呢,還是想哥哥的糖果呢?”
孩子們的答案分成兩種,小點的孩子就說想糖果,大點的孩子便回答想哥哥。
衛若眉說道:“今日他忙著呢,等幾時他空閒了,我讓他又帶糖果來看你們。”
孩子們雀躍著歡呼。
這孟玄羽收買人心還真是有一套。
衛若眉不經意地瞥見幾個孩子在搶一個木製小猴子玩。
這小猴子,是衛若眉設計好了讓雲熙安排工坊做的,雲熙收到衛若眉的請求,為了讓衛若眉早些交給孩子們,他安排匠人們連夜趕工做出來的。
一想著雲熙,衛若眉又有些恍惚,雲熙現在已經像一根紮進自己肉裡的一根刺一樣,不去動它也許會忘記它的存在,但隻要一觸及,便有一種鑽心的疼痛。
正在這時,阿寶老遠看見衛若眉,邁著小短腳,步履蹣跚地向著她跑了過來,林淑柔在後麵追著:“阿寶,跑慢點,當心摔著。”
剛認識阿寶時,阿寶總躲在林淑柔身後,用閃躲警惕地目光看著衛若眉,哪怕衛若眉拿著玩具逗他也無濟於事,這孩子太怕生了。
時間久了,慢慢混熟了,阿寶才讓衛若眉抱他。
可神奇的是,他第一次見到孟玄羽,卻一點也不怕孟玄羽,還主動求抱。
若不是衛若眉真的知道孟玄羽與林淑柔根本不認識,還真要懷疑這孩子跟孟玄羽脫不了乾係。
衛若眉迎上幾步,蹲下身子,將小阿寶抱在了懷中,親了親他的小臉蛋:“阿寶可是想姨了?”
阿寶小腦袋倚在衛若眉的頸窩之中,開心的笑道:“想。”
林淑柔輕聲道:“眉兒,這許久都不見你了,你現在怎麼樣了?”
“前陣子生了病,在家睡了幾天纔好。”衛若眉笑笑說。
林淑柔先是愕然,又有幾分擔憂:“眉兒生病了?”
衛若眉點頭:“已經好了呢,我現在不是生龍活虎了?”
林淑柔這纔將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衛若眉接著說:“後來靖王府新建,我跟著表哥代表雲氏木藝一起去與靖王商談參建事項。”
林淑柔一臉羨慕的說:“眉兒,你好了不起呢,同樣都是女子,你能參與男子做的事情,我聽說了你家族是百年的盛族,連皇宮都是你祖上設計建造的。”
衛若眉歎了口氣:“你說的這些,都成了過往,衛家現在已經敗了。”
衛氏覆滅,這麼重大的事,林淑柔是知道的,沉默片刻,她聲音顫抖地問道:“為什麼啊……”
這個問題極其敏感,衛若眉通常都是避而不談,隻得敷衍道:“那時眉兒還小,不太清楚。”
“我隻知道,眉兒是最善良的,害你衛家的人,一定是壞人,天底下最壞的人。老天爺一定不會放過他們。”林淑柔滿臉的柔和,眼神中卻閃現出一絲堅毅。
衛若眉無法說出口,衛家的覆滅,罪魁禍首是當今的皇帝。
沉默幾息,衛若眉將帶給林淑柔的禮物拿了出來,吃的用的,藥品,給阿寶的玩具,應有儘有。
林淑柔緊張極了:“眉兒給我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柔姐姐,這可不是帶給你的,這裡吃的玩的,可都是帶給阿寶的,給你隻帶了一盒胭脂,一盒香粉。姐姐年輕美貌,還是要記得打扮自己纔會天天心情愉悅。”
衛若眉說得林淑柔心緒翻湧,是啊,哪個女子不愛美呢。
阿寶聽到給自己帶了玩的,搓著小手問道:“姨給阿寶帶了什麼?阿寶要玩。”
衛若眉拿出其中一個盒子,拆了開來,盒子裡裝著一把巴掌長短的小木劍,“這個給你玩。”
喜歡刀劍是男孩兒的天性,阿寶接過之後,愛不釋手,不停地揮舞著玩,好在小木劍隻有幾寸長,不會傷害到他。
林淑柔見衛若眉帶了這麼多東西給自己,心中感激極了,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可太謝謝眉兒了。眉兒,你還回樂善堂來做事嗎?你不在的時候,我好想你。”
衛若眉拉起林淑柔的手,“隻要得閒,便一定會來,隻是往後,我閒的時間便越來越少了。倒是柔姐姐,你打算帶著阿寶一直住在樂善堂嗎?阿寶的父親雖然去世了,那他就冇有叔叔伯伯姑姑這些親人嗎?”
與林淑柔不熟悉的時候,衛若眉是不會問這些問題的,衛若眉現在能清晰的感知到林淑柔對自己的依賴。
林淑柔先是沉默片刻,捊了下額前的碎髮,歎氣說道:“眉兒,不瞞你說,阿寶的父親並冇有去世。”
這回輪到衛若眉驚愕了,阿寶的父親並冇有去世,那為什麼不來認阿寶呢?林淑柔為何不去找他呢?天下哪有不要自己的孩子的父親?
誰知,林淑柔接下來說的話,更令衛若眉無法置信。
林淑柔似乎鼓起了勇氣,緩緩說道:“我根本不知道阿寶的父親到底是身份,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