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吧。”孟承佑艱難點頭:“回京後,承佑生死難料,承佑並非貪生怕死之輩,隻是怕許多事情來不及交待,前期的所有努力都付之東流。想要助皇兄重新奪回皇位的事便成了鏡花水月。”
兩人用極低的聲音交談著,衛若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開始配合著孟承佑,伸出纖纖玉臂,環住了孟承佑的脖頸,貼在他的麵頰之上,如此兩人說話的聲音可以極低,也不會被外麵的人聽到。
見衛若眉已經主動抱住了孟承佑。門外的雕花隔檔處,果然傳來細不可聞的各種躁動的聲響。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太子殿下的下落嗎?”
衛若眉鄭重地點點頭,她馬上心念轉動,大致便明白了眼前的情形:
皇帝密令押解孟承佑進京,孟承佑終於迫不得已,要將藏在心中的事情交待給衛若眉,不然此去京城之後,便可能冇了機會。
而孟承佑要交待的事情,隻能告訴衛若眉。
孟承佑接著說:“等下你回了靖王府,去我住過海棠館寢殿中,立在床邊的博古架下麵倒數第二排擺放了一個大瓷瓶,那個地方有機關,眉兒精通機關之術,定知道如何破解,你解了機關,找出博古架後麵的夾層。”孟承佑接著低語。
“好,眉兒記住了。”除了孟玄羽,衛若眉還從未與男子如此親昵過,儘管外有柳國公等人偷窺,衛若眉依在孟承佑的懷中,還是渾身酥麻著,有了男女相親的本能反應,隻是她猛地掐著自己的手掌,讓自己努力的清醒著。
心中憂慮道,若兩人如此親昵相擁,孟玄羽知道了該多麼痛心,一個是自己的恩愛髮妻,一個是自己的生死兄弟。
“那裡放了一個小箱子,也有機關,你開啟後,裡麵全是謎圖與謎語,為了防止他人無意得到這個箱子,承佑將所有的秘密製成了謎語,眉兒你如此聰慧,裡麵所有的謎語都難不倒你!”孟承佑繼續說道,“你還記得我們與玄羽一起吃火鍋時,承佑給你講的我與玄羽在西境時,玄羽去一個有溫泉的山洞洗澡的故事嗎?”
那還是過年前,孟承佑與孟玄羽都休沐在靖王府,輕鬆愜意,三人圍坐著吃火鍋時,衛若眉說想要聽他們二人在西境時的趣事,孟承佑為了捉弄孟玄羽,講了個兩人洗澡的故事。
那時孟承佑說在西境軍營中洗澡是件十分困難的事情,但有一次,機緣巧合,兩人在山裡打獵,追一隻麅子,這麅子慌不擇路,將幾人引到了一處山洞,外麵冰天雪地,這山洞裡麵卻溫暖如春,兩人發現洞裡有一處溫泉,於是孟玄羽脫了衣衫打算在溫泉裡泡個痛快澡。
誰知此時卻走來一個貌若天仙的年輕女子,自稱是山神姐姐,因見了孟玄羽的身體,便要以身相許才能讓他走。
這原是孟承佑打趣孟玄羽,讓他在衛若眉麵前解釋不清而氣急敗壞。
衛若眉記憶猶新,卻不知此時孟承佑提起是何用意。
“皇帝天天心心念唸的戎夏財寶,我拿了!”孟承佑破釜沉舟地在衛若眉的耳邊說道。
這句話一出,不啻一道驚雷,她低聲道:“皇帝一直懷疑是玄羽拿了,說他怎麼會有那麼多錢建新靖王府呢,還派許錚太醫來找到眉兒,讓眉兒去套玄羽的話,尋找這財寶的下落,還說,若是眉兒問出了這財寶下落,便算立了大功,要給我衛家平反!”
“你信他的鬼話嗎?”孟承佑伸手輕輕抹去衛若眉額前幾縷碎髮,溫言低語。
“我不信。”衛若眉堅定的說,“我知道玄羽永遠都不會傷害我,隻是我也好奇他到底是不是拿了這財寶藏起來。”
孟玄羽前年在西境與孟承佑一起平叛了一年多,兩人曾經為了追查這財寶的下落,落入了戎夏人的圈套之中,那次行動中,孟玄羽一時大意,身負重傷,險些便喪命在茫茫荒漠,是孟承佑不離不棄,放棄自己獨自逃生的機會,留下來照顧他,才熬到了救援人員的到來。
衛若眉接著說道:“為了弄清楚玄羽到底哪來的錢建新王府,我查了靖王府的所有賬目,玄羽他有這麼多錢建新王府,全是因為他用人得當,治理有方,又生活節儉,多進少出攢下來的。”
隻是衛若眉又疑惑地看著孟承佑:“承佑兄長是幾時找到這財寶的,又為何要隱瞞玄羽?”
孟承佑清了清嗓子:“我們大敗戎夏軍隊之後,玄羽他急著要回去見你,我便讓他先離開了西境,早日回京麵聖,好早日回禹州與你相會。
我則留下來處理所有後續事宜,我得到了極準的線報,終於找到了這批財寶,於是我趕緊將它轉移藏了起來,就是我與你說的那個有溫泉的山洞之中,那裡極是隱蔽,即使有地圖,也難以找到,所以,我繪成了一個謎圖,也放在那機關盒中,眉兒是製圖高手,定能知曉承佑的意思。”
孟承佑說完突然輕撫了一下衛若眉的臉頰。
衛若眉再次呆住,屏住呼吸,聽他繼續說下去:“可你還冇說為何不告訴玄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