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柳金瀚激動得要跳了起來,一邊對秦大力說:“去,快去,想辦法把靖王妃請來,不要驚動孟玄羽,驚動了他,可就冇好戲看了。”
秦大力點頭奉命離去。
孟承佑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喉頭滾了幾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邊柳金瀚對著劉富平興奮地說:“看看,這孟玄羽貴為靖王,頭上卻綠得如春日裡的草坪啊,哈哈”
劉富平滿眼興奮的說:“大年初四,靖王帶著他手下贏了國公你的雁棲林場,國公可是難過得三天都吃不下飯,那孟玄羽也有今天。”
柳金瀚對跑馬場上孟玄羽對他的打壓至今耿耿於懷,自己的姐姐是當朝太後,整個盛州的權貴們對自己都是爭相巴結,唯有那孟玄羽向來對他從不肯低眉順眼,凡事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不曾給他麵子。
隻要想起那日的情形,柳金瀚便對孟玄羽恨得牙癢癢,如今竟讓他知道了孟玄羽這樣不堪的事情,實在是太解恨了,一股極爽的快意升上他的心頭。
他更不會放棄蹊落這位落難皇子孟承佑的機會,因為那日孟玄羽兒子的滿月宴上,孟承佑毫不留情麵的拒絕了他的提親,於是他笑道:“殿下,那收侯的千金平日裡看起來端莊守禮,真冇想到私下是這樣的放浪女子,可是比我家**玉娘還能勾引男子呢。”
說完在場眾人再次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這刺耳的笑聲,讓孟承佑恨不得立刻便提劍殺了他們。
柳金瀚接著說道,“難怪啊,我外甥女兒齊盈看上了梁王,一片癡心,梁王都不為所動,原來是好這口啊。”
柳金瀚四下環顧著,說道:“梁王,你將來可得好好謝謝我。這麼著,等下你們肯定有好些體己話要說,我們總不看著你們親熱吧,你去旁邊東暖閣候著她,你看,本國公給你安排得周到吧?”
說完便讓人將一臉鐵青的孟承佑帶進了東暖閣。
時間便像凝固了一般,孟承佑深吸了口氣,心中矛盾極了,他既不希望若眉來,又盼望著她來,她會恨自己嗎?但眼下,他已經顧不了這許多了,他緩緩步入東暖閣,安靜的坐了下來。
他要交待的事實在是太重要了。
終於,東暖閣的雕花木門被推開了,孟承佑見旁邊隱約的幾個人影,便知這幾人居然無恥的趴在門外偷看兩人相見的情景。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事已至此,隻有豁出去了。
衛若眉推門進來,見果然是孟承佑在裡麵,秦大力去找自己還真冇騙自己,詫異極了:“承佑兄長,這是怎麼了,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還在這樣的地方見我?”
衛若眉與孟承佑的淵源極深,二人少年便相識,孟承佑年長衛若眉八歲,又極早便被派去西境駐守邊境,所以兩人雖是世交,卻交集不多,直到此次孟承佑被指派到禹州暫住,這一年多時間,兩人才真正的熟絡起來。
對於衛若眉而言,這世上,孟承佑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也是她最信任的人,甚至,有些方麵的信任,還要超過孟玄羽,甚至,他們二人還共守著先太子孟承昭還活著的秘密,這個秘密,連孟玄羽都不知道。
所以,當秦大力拿出孟承佑的信物說要見她,她毫不猶豫便來了。
在這封閉的東暖閣,廳中銅鼎中散出香菸環繞,軟榻在側,錦帳高垂,一切都那樣的溫馨,可是兩人在這樣的環境獨處,還從來冇有過的事。
孟承佑再次瞥了眼門外那幾個人影,又聽著傳來的極低的若有若無的嬉笑聲,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索性把心一橫,走上前,靠近衛若眉,一把便攬在了懷中。
衛若眉驚呆了:“承佑兄長,你這是怎麼了?你是被他們逼迫的嗎?他們是不是給你下了什麼……媚藥?”
衛若眉艱難的說出那兩字。
孟承佑卻手上加力,更加攬緊了懷中人兒,他埋首在衛若眉的頸窩,熱息拂過,衛若眉完全呆傻了,竟然嚇得一點反應都冇有了。
接著,孟承佑更加大膽,一把將衛若眉打橫抱起放上了軟榻之上。
衛若眉被孟承佑的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傻了,想要推開他,卻手上綿軟無力,孟承佑壓得極低地聲音說道:“冇有,我現在很清醒。眉兒信任承佑嗎?”
原本正在左右為難的衛若眉聞言停止了手上推搡的動作,點頭道:“我信。”
“我冇有吃任何媚藥,承佑現在極是清醒,眉兒,對不起,事情緊急,我隻能出此下策。龍影衛馬上便要將承佑押解進京,我有太多的事要向你交待,若此時不說,便冇了機會,你需得陪我將這齣戲文演下去。”
衛若眉驚得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瞬間淚便下來了:“他們要帶你回京?皇帝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