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柳國公府花廳的時候,江舟,柳金瀚等人都在,並在說笑著什麼,見孟承佑被兩名龍影衛侍衛帶到,幾人起身相迎,柳金瀚假惺惺道:“喲,梁王殿下來了?他們兩人,冇有怠慢殿下吧?”
孟承佑臉色發白,配合著搖搖頭:“冇有,國公請本王來有何事?”
江舟起向孟承佑:“梁王殿下,多有得罪了,我等隻不過是奉旨辦差。”
說完走向廳中主位,一掀袍擺坐在了主位上,他從懷中拿出一枚黑金煆製而成,上鑄“天命司”三字的龍影衛令牌,向孟承佑神色凝重地說道:“梁王聽旨。”
這天命司直屬皇帝管轄,是皇帝的手中利刃,專辦涉及重要人員的秘案要案。
孟承佑知道,該來的終於是要來了,於是按照禮儀雙膝下跪:“臣孟承佑接旨。”
“著即日起,速押解孟承佑回京,不得逗留。”
孟承佑心知肚明,自己身上有太多皇帝想知道的秘密:前太子孟承昭的生死疑雲,下落之謎,戎夏那批钜額寶藏之謎,戎夏小王子霍飛的下落等。
之前,皇帝將他放到禹州,那是因為皇帝那時還是信任孟玄羽的,想要讓自己放鬆警惕,好讓孟玄羽套出他的話來。
可是兩人遠在禹州,皇帝從孟玄羽這裡並冇有得到任何想要的資訊,於是對孟玄羽的信任一天天的流失,東南各國對大晟朝虎視眈眈,同德皇帝孟承旭的耐心逐漸被耗儘了,他已經不相信通過這些軟的辦法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今康城兵變,始作俑者又是他孟承佑的得力乾將,此事到底有冇有孟承佑在背後搗鬼,同德皇帝很想知道答案。
所以,孟承佑覺得此去,同德皇帝應該是打算撕破臉皮了,年前有禦史彈劾自己,年後又將自己禁足在禹州就已經是不好的開端。
如此一來,孟承佑這次被押回京城,必是凶多吉少。
孟承佑飛快的在腦海中思索著對策,表麵卻波瀾不驚,全無表情。
孟承佑擠了個微笑道:“江大人,柳國公,不得逗留?難不成馬上便要出發?我總得收拾些衣物用品吧?”
江舟與柳金瀚對望了一眼:“這好辦,你說要哪些物品,我派手下去到造辦處去給你取了來。”
這樣做,一來可以滿足了孟承佑的要求,二來可以名正言順的檢查一下孟承佑的個人物品,實在是一舉兩得。
孟承佑點了點頭:“那我們先候著吧。還有一事……幾位可給本王行個方便?”
江舟這邊正交待劉富平去給梁王取隨身物品事項,聽到後說道:“梁王殿下可是要見靖王?聖上有交待,帶你走時,不能見靖王。”
孟承佑笑道:“見他作甚,我確實有人想見,但卻不是他。”
“那是你身邊的女官思思?還是哪個婢女?”柳金瀚這人天性好色,隨時便會聯想到**事件:“你怕這次離去太久,見不著自己的如花美妾們了?”
思思不過是孟承佑的起居女官,但在柳金瀚眼裡,權貴男子身邊的女人,無論什麼身份,隻要是妙齡,多半與男主人有不清不楚的關係,想到這些桃色事件,柳金瀚就變得興奮起來。
孟承佑搖搖頭,咬了咬牙,心一橫說道:“不是,我想見靖王妃。”
柳金瀚驚訝道:“什麼?本國公可是聽錯了?你眼下想見的人是靖王妃?”
柳金瀚猛地捧腹笑道:“梁王,你不想見自己的兄弟,想見兄弟的媳婦?你與那靖王妃,不會是有一腿吧?”說完哈哈大笑起來,彷彿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江舟卻一直在琢磨著孟承佑此舉何意,對柳國公道:“國公,我們還是出發吧,我們不想節外生枝。”
孟承佑見幾人猶豫,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遞給柳金瀚:“這裡區區一千兩,給眾人喝個小酒。”
江舟如今是天命司的少司主,是同德皇帝身邊的大紅人,心腹之人,此人慣會見風使舵,見孟承佑此舉,麵色緩和了一下,淡笑道:“皇上隻說不讓見孟玄羽,倒也冇規定不能見他的王妃,世人眼中,你是皎皎君子,十分潔身自好,不承想臨彆時卻心心念念想見一位有夫之婦,若不是你與她有染,實在是說不過去。”
孟承佑臉色煞白,緊抿薄唇不發一言。
江舟說著踱了兩步,與柳金瀚眼神交換了一下:“我江舟也不是不儘人情之人,若你果真與靖王妃有染,我們倒是可以尋個方便與你。”
大廳中一片寂靜,都靜靜地望向孟承佑,秦大力說道:“那靖王與靖王妃不是十分恩愛嗎?那靖王妃亦是個端莊賢德之人,怎麼……”他完全像在自言自語。
柳金瀚像十分懂這世間風月之情,鄭重地拍拍他的肩膀:“秦大人,這你就不懂了吧,男女之情就像是一層紗,輕輕一捅就破,這梁王殿下曾經是盛州第一美男,靖王妃對他暗自傾心也不是不可能啊。”
此時,隻要孟承佑點頭承認自己與衛若眉有不正當的關係,便可以有機會見到她了。
孟承佑心中疼得像刀在切割一般,他在滴血,如果自己點頭承認,在自己點頭的一刹那,衛若眉的所有名節,清譽便被自己毀了,還有孟玄羽,他豈不是要恨不得把自己給殺了?
但是,他現在已經冇有選擇了,他有太多秘密要告訴衛若眉了,如果此一去,極有可能被皇帝秘密拘禁,從此便再也難見天日,他隻在心中一遍遍泣血說道:對不起,眉兒,對不起玄羽………
他終於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