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孟玄羽差人將思思與珍兒還有慈心居的兩名婢女,一起讓風影安排送去了造辦處孟承佑的臨時住所。
造辦處本就是曆代老靖王的彆院,甚至有可能當年就是金屋藏嬌用的,原有個雅緻的名字叫作“蓮心居”
因離著新靖王府開建的工地近,被孟玄羽用來當造辦處用,就近管理營造事宜。
孟承佑自被皇帝解除了西境軍的軍權,便來到禹州暫居,起初他住在靖王府,天天與孟玄羽夫婦朝夕相處。
因中秋夜宴被醉酒的衛若眉當成孟玄羽給抱了,孟承佑次日便搬離靖王府入住了造辦處。
他生怕因為自己的原因引起孟玄羽與衛若眉兩人的誤會。
造辦處中房屋眾多,其中一部分安排給了承建工事的匠工作頭們居住,最大的主寢間便安排給了孟承佑居住。
風影在雲煜的協助下,很快將幾名女子安頓了下來。
對於衛若眉也總算是去了一塊心病,思思原是玄羽祖母徐老夫人送給孟玄羽的侍妾,孟玄羽說了不要侍妾,便將思思暫時安頓在靖王府慈心居住下,但這思思二八年華,正值妙齡,哪能一直這麼耽誤下去?
於是孟玄羽動了心思將思思送給孤身一人的孟承佑,雖然孟玄羽嘴上不承認,但衛若眉知道他這人在感情方麵十分小氣。
孟承佑住在靖王府期間,在膳廳用餐時,衛若眉向承佑熱情地介紹禹州這邊的風味美食,承佑邊聽邊笑,孟玄羽便會委屈巴巴地望向衛若眉,似乎在告訴她冷落了自己。
所以,衛若眉心中覺得承佑身邊有了女子,玄羽心裡纔會踏實些。
孟玄羽與承佑二人感情深厚,承佑又是坦蕩君子,雖不會因為衛若眉產生隔閡,但對於衛若眉而言,她不希望兩人的關係有一絲不睦是因為自己。
思思知道孟承佑終於暫時接納自己,雖說孟承佑隻同意將她當成生活女官,幫他管理日常起居,但是這意味著自己可以名正言順地與他朝夕相處,自然是興奮不已。
也許,時間會改變一切。
思思裹著一件厚厚的披風,與衛若眉做了簡短的告彆。
畢竟一個城南,一個城北,況且孟承佑與孟玄羽來往密切,見麵的日子依然會很多。
衛若眉一直將她送到靖王府門口馬車前,思思受寵若驚,再三行禮:“王妃如此厚待思思,思思實在是感激不儘,如今王妃有孕在身,還請早些回屋休息吧。這外麵天寒地凍,把你凍著了,王爺可要向思思問罪了。”
“思思姑娘可要好好幫我照顧承佑兄長,兄長心性善良,他不喜歡為難他人,總是委屈自己,思思姑娘心思玲瓏,定可以照顧好他。”
思思連連點頭眼中有些淚水:“王妃放心吧,思思定是積攢了幾輩子的功德,才能遇上王爺王妃和梁王殿下,如今我隻求能留在梁王殿下身邊照顧他,隻要他不趕思思走,思思會一直陪伴他的。”
思思又拜了幾拜,這才乘上馬車離去。
望著遠去的馬車,衛若眉長長地歎了口氣。
衛若眉回到室內,香蘭便通報許錚來請脈了。
衛若眉將許錚在青竹院開的第二個方子交給孟玄羽去查驗過,這次的藥方並冇有什麼問題。
但孟玄羽已經信不過許錚,便請沈文欽另外開了安胎藥,所以衛若眉一直服用的都是沈文欽開的方子。
自從許錚上次向衛若眉透露了皇帝派他回禹州的真實目的之後。
衛若眉對他加以防範,曾經以為是救治母親的恩人,如今卻變得這樣陌生。
許錚掀簾進來,按照往常的流程,問了衛若眉的起居飲食,便給她把起平安脈來:“眉兒賢侄,你的胎相很穩,一切都很正常。你的身體亦恢複得不錯。”
衛若眉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有勞許太醫了,香蘭,看賞。”
許錚連忙擺手:“王妃多禮了,我已經是你靖王府的府醫,王爺給我的酬勞比正常的府醫高了一倍,不用再賞賜了。”
王爺是王爺,我是我,許太醫不用客氣,給你拿著便是。”
許錚給了衛若眉一個眼神,衛若眉心領神會,連忙讓香蘭等婢女退下。
這才神色莊重地問道:現在方便了,許太醫有話請講。”
許太醫說道:我奉皇帝之命,請求王妃配合,問出玄羽去西境出征期間,是不是知道戎夏王的那批財寶下落,又或是這筆財寶他早就拿到手藏了起來?
後來,王妃為了證明他的清白,給我看了靖王府這幾年的銀錢出入賬目,說他建新靖王府的費用,皆因治理有方,全是靠他節儉生財而來,我用密摺將此事告訴了陛下。
陛下說,這樣的賬目可以叫人仿寫,另抄,作不得數。
還說,孟玄羽不容易相信他人的,哪怕是王妃。還請王妃不要放棄,耐心尋找機會,套出他的話來。”
這樣的結果,孟玄羽早就猜到了,皇帝是不會信任他的。
所以衛若眉一點也不意外,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自然而然便會生根發芽。
衛若眉心跳得要飛出胸膛一般,隻得一臉煞白的點頭道:既然這是聖上的意思,若眉知道該怎麼辦了。”
許錚稍有些滿意的點點頭,捋了捋鬍鬚,沉吟了片刻,接著說道:我此次回禹州,身負皇命,但眼下還有一件私事,老朽想要向王妃求助。”
此話一出,衛若眉緊張地連呼吸都要停止了,孟玄羽又猜對了,孟玄羽發現許錚的藥方有問題之後,就對許錚進行了全方位的調查,連許錚在太醫院供職的兒子許福平,因長期給先帝的妃嬪們看病,與其中一名妃子有染這樣的秘聞都被他查了出來。
更查出許錚從盛州回禹州之後,並冇有馬上入住靖王府,而是去了禹州的鄉下,為他病危的嬸孃送終辦了後事,但孟玄羽查到在這期間,他居然去找了妙音閣的汪媽媽。
那時汪媽媽已經死了,他肯定是撲了空,無功而返。
但可以肯定的是,許錚去找汪媽媽,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替同德皇帝尋找林淑柔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