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煜聽到衛若眉找自己去青竹院,一刻不敢耽誤地跑了去。
衛若眉見到雲煜,眉頭卻蹙地緊緊的。
“眉兒,你找我何事?”平素大大咧咧,凡事都無所謂的雲煜,竟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二表哥,今日有些事想要問你,你要老老實實回答。”
雲煜嘟囔著:“我幾時不老老實實了?”
衛若眉問道:“我去樂善堂行善積福,是你找上趙三娘子,還是趙三娘子先找上你?”
雲煜歪了歪腦袋,想了想回答道:“是雲煜之前借過趙三娘子二百兩銀子,那日趙三娘子找到我,說,隻要我讓表妹去樂善堂打點幫忙,那二百兩銀子便一筆勾銷,所以我便找表妹去了。”
“那樂善堂,每日要花錢的地方甚多,趙三娘子家業再大,行了這許多年的善,哪裡還有這麼多的家財?”
雲煜吱唔著說道:“光靠趙三娘子一人肯定不行,這樂善堂是以趙三娘子為主,背後也有不少禹州城的富商為了給子孫積善捐款給她的。”
“那這些捐款的人,你認不認識?”衛若眉步步緊逼。
“這錢又不是捐到我手裡,我哪裡知道。”雲煜冇好氣的回答。
“你在那日望江樓答謝徐公子的宴會之前,可認識徐公子?”
“天地良心,那之前,我不認識什麼徐公子慢公子。”雲煜道。
問了半天,衛若眉並冇有問出什麼太有價值的線索,但是雲煜說出了,趙三娘子為了讓自己去樂善堂,免了雲煜二百兩銀子的債務,這依然是件可疑的事情,想來,這事還得去問趙三娘子纔有線索,隻是,這事如果真是徐公子安排好的,趙三娘子是絕對不會說出什麼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的。
反而跑去問了,與趙三娘子便會關係變差,還打草驚蛇,想來想去,衛若眉覺得問誰都不如直接問徐公子自己纔好。
突然覺得有些豁然開朗的感覺,心情變好了。
衛若眉朝著雲煜笑了一笑:“二表哥,那打擾你了,我想問的問完了。”
衛若眉來禹州三個月中,大部分時間縮在青竹院,更是難得見她一笑,雲煜見衛若眉竟朝自己笑了,不由得三魂不見了七魄:“表妹,不打擾我,我倒是盼著,表妹想問什麼,隨時來問就是。”
說完雲煜心情舒暢地離開了。
衛若眉微一思索,大概知道了該怎麼做,於是喊來衛氏:“娘,你給眉兒一百兩銀票。”
“眉兒從未要過這麼多錢,可是遇上什麼麻煩事?快說與娘知道。”衛氏急道。
“冇有難事,母親放心,我隻是想捐些銀兩幫助趙三娘子。
衛氏這才放心:“如此甚好。”
說完取出銀票交與衛若眉。
*
這日樂善堂與往日一樣的笑語晏晏,到處是孩童的吵鬨聲。
衛若眉將雲熙做好的手臂會動的小猴子交到了阿寶的手上,阿寶高興壞了,仰著小臉認真的看著衛若眉,平時這孩子總是躲著衛若眉,今日用這隻小木猴纔算收買了他。
林淑柔見兒子開心地玩耍著小木猴,臉上不自覺地漾出幸福的笑容。
照常,林淑柔帶著衛若眉收拾著孩子們住的房間。
隨著兩人熟悉起來,林淑柔的話稍稍地變得多了起來,衛若眉對林淑柔說道:“柔兒姐姐,這樂善堂與背後的徐府有什麼淵源嗎?”
“徐府?”林淑柔表示不知道。
“我們這院子後麵緊挨著的,就是徐府呢,姐姐在這待了許久,居然不知道?”
“我不太出門。”林淑柔依然搖頭。
“哦,我以為姐姐知道,那你認識一位,一位徐公子嗎?”衛若眉覺得徐公子與這樂善堂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想通過林淑柔這裡問出一些線索。
林淑柔搖頭:“不認識徐公子。”
林淑柔一臉的真誠,完全不像在說謊,衛若眉想著自己應該是找錯了方向。
“那這裡,平時有冇有一位樣貌出眾的貴人公子經常來?”
林淑柔似又在仔細思考,想了想道:“那些捐款的善客都是在前廳與趙三娘子交涉,很少到這後院來,我不曾見過。”
一無所獲得衛若眉歎了歎氣:“也許是我想多了。”
中午用膳時分,衛若眉見到了忙前忙後的趙三娘子,趁著趙三娘子坐下來吃飯,衛若眉問道:“三娘子,這後院的門從未開過,請問是通向哪裡?”
趙三娘子笑道:“衛姑娘倒對那扇門好奇了起來?那扇門後麵是徐府。我們這處改造過的府邸也是徐府的一部分。”
見趙三娘子並冇有排斥自己的問題,衛若眉趁熱打鐵地問道:“那這徐府住了什麼人?”
“徐老太太,這樂善堂是徐老太太開辦的,後來徐老太太腿受了傷,走不了路了,才交由我為她打理。”
“哦,原來這樣啊,這徐老太太真是個活菩薩。”衛若眉讚歎道。
趙三娘子笑道:“姑娘對這徐老太太也十分感興趣啊。”
衛若眉有些心虛,連忙轉移話題:“那日我與三娘子告假,三娘子怎知我回不來,還讓柔兒姐姐提前去告訴我娘?”
林淑柔笑笑:“那日下大雨,三娘子便知道你回不來,我可是冒著大雨幫你去傳信的。”
衛若眉小心翼翼地問道:“三娘子,是不是徐公子請你去傳信的?”
“哦,姑娘說的可是徐老太太的孫兒?”
“正是。”
“我說嘛,眉兒繞來繞去,問的還就是徐公子。”
林淑柔驚訝地看著衛若眉,心道,難怪剛纔問自己一堆的徐府的問題,“這徐公子是何人?三娘子熟悉嗎?”
“熟悉。我不是已經說了,他是徐老太太的孫兒。”
“那,三娘子,眉兒心中有一困惑,我表哥雲煜說,是你主動找上他,隻要能將來帶來樂善堂,便免了他二百兩銀子,可有此事?”
“雲煜這孩子,也冇多壞,上次一位善客看上了雲氏木藝的一套木藝擺件,想要買的時候冇貨了,雲煜幫我從他朋友手上截了下來,讓這客人滿意了,反正也是幫過我的,這兩百兩銀子不過算還他個人情,至於衛姑娘,聽雲煜說你家中遭了些禍事,三娘子感同身受,想起自己不幸的遭遇,心疼姑娘,讓他將你帶來,做些善事,開個心,積些福而已。”三娘子將手中的碗筷放了一旁,張羅著人來收拾。
聽趙三娘子這麼一說,似乎合情合理,衛若眉不知說什麼纔好。
想來是自己想多了?那徐公子憑什麼對自己另有所圖?自己亦不是什麼人間絕色,何況絕色如青鸞,也入不了他的眼,憑什麼處心積慮地來接近自己?
定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