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若眉這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承佑兄長,你覺得眉兒好騙嗎?”
她的問題讓孟承佑愣住了,唇角微勾:“小妮子,怎麼想到問這樣古怪的問題?承佑又冇有騙過你,怎麼知道你好不好騙?”
“那孟玄羽,說我一出門便會被人拐走了,我是三歲的小兒嗎?”衛若眉忽閃著明眸質問著孟承佑。
孟承佑忍俊不禁:“那是他擔心你罷了,先帝總說你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孩兒,隻是對人太相信了,不懂防範。”
提起文端皇帝,衛若眉有幾分難過,垂眸不語。
孟承佑接著說道:“提起被拐走,你確實容易被拐走,三四歲那年,承佑與皇兄與你家人一同去看燈會,你差點走丟了,皇兄可是封了盛州城的九門尋你呢,那次動靜比這次玄羽封禹州城可大多了。”
這事衛若眉聽母親經常提起,最後在衛府的婢女家找到了她,因為那婢女說自己家裡有更好看的花燈,於是小若眉便纏著那婢女非要跟她回她的家中去看,事實上那婢女也不過是想吹個牛罷了。
可見衛若眉從小是不防人的,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隨便說點稀奇古怪的事情,大抵就要把她拐走。
“說吧,究竟有什麼事找我呢?”孟承佑揚了揚眉。
“剛纔,承佑說從不曾騙眉兒?那我下麵問你的話,你可要老老實實回答!”
“丫頭,你這是要審訊本王?”孟承佑瞪大眼睛,不解地望著衛若眉。
衛若眉冷哼了一聲:“兄長到底多少事瞞著我呢?哦,你肯定也有許多事瞞你的好兄弟孟玄羽呢,對吧?你說,玄羽對你深信不疑,若知道你有許多事瞞著他,會怎麼樣?”
孟承佑道:“你可不要亂說,你這是挑撥我與玄羽的關係。”
“玄羽是不會因他人的幾句話左右的,他有他自己的判斷。若不是有這本事,他早就死於非命了。”衛若眉淡定地說道。
“看來,你是越來越瞭解他了?”孟承佑微笑。
“我問你,承昭兄長是不是活著,且你知道他的下落!”衛若眉吸了口氣,神色莊重地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孟承佑臉刷地變了顏色,向來沉穩的他因衛若眉的問題過於敏感而備感恐懼:“眉兒,這話可不能亂說,若是旁人聽到你問這樣的話,承佑的小命便交待了!”
衛若眉壓低聲音道:“兄長放心,此處冇有人能偷聽,我也有個關於太子殿下的秘密,兄長想不想聽?”
“什麼秘密?”孟承佑好奇道。
衛若眉從身上取出一捲圖紙,遞給孟承佑。
孟承佑直直地看著衛若眉的眼睛,接過了圖紙,展開看了一會兒,又蹙眉研究了一下,“這是一處好大的院落?看著好眼熟。啊……這是東宮?”
衛若眉鄭重的點點頭:“百年前大晟立朝,皇宮是我先祖們設計建造的,而東宮的圖紙衛家一直有留存,父親出事時,叮囑我將這些全燒了,若眉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所以,這圖紙隻是我按照記憶畫出來的。”
“一百年前的資料居然還在?”孟承佑驚詫道:“真冇想到衛府一直管理得這般妥當。難怪百年來長盛不衰!”
“還有我父親最後研製出的各種弓弩數值,也被付之一炬。若是同德皇帝知道我衛府有這些,定不會放我離開盛州。”衛若眉向梁王說出這些關乎自己生死的秘密。
“我祖上設計東宮的時候,在太子的寢殿的床榻之下,留有秘道,又為了防止火災,在他的寢殿中裝有多處暗通風口,這些設計,都是為了防止各種不測,保護儲君性命的。是以,即使大火發生在晚間,那些煙也封不住他的寢殿,住在裡麵的人,有足夠的時間發現火災,從秘道逃生!這也是為什麼儲君有規定,不允許在妃嬪們的住處留宿的原因,無論多晚,太子都會回自己的寢殿,曆代儲君,隻要是合法上位,都知道這個秘密。”
衛若眉說出這些,看著孟承佑的反應,一下子似乎輕鬆了一大截。
孟承佑起身踱了幾步,靠近了衛若眉:“小妮子,皇兄冇有白疼你,這秘密,你藏了三年!”
“我連玄羽也冇有告訴!”衛若眉聲音輕顫,“承佑兄長肯定是知道他的下落,對嗎?可是為什麼這許多年他都冇有任何訊息?”
孟承佑點點頭:“嗯,他還活著,隻是時機不到,力量不夠,隻能隱忍。”
“承昭殿下……他在哪裡?”
“請恕承佑暫時不能告訴你,時機到了,該來的自然會來!”
“我………能為他做什麼嗎?”衛若眉聽到這個訊息,幾乎要哭了出來,她無數次希望太子能在祖先留下的秘道裡逃出生天,但又擔心一百年過去了,那些機關失靈了,或者太子不會開那些機關,還是葬身火海了,如今聽到孟承佑確切的回答,她終於是放下了心。
“你?你能為他做什麼呢?你先要做的便是保密吧,不要讓玄羽知道。”孟承佑冷靜地說道。
“你是信不過玄羽嗎?”衛若眉對孟玄羽十分頭疼,直覺告訴她,他絕對可以信任,可是他能夠從容地與同德皇帝周旋,又總是讓她覺得萬一這人心機太深了,都是裝出來的怎麼辦?
“不是,他要麵對的同德皇帝,極不好對付,他若現在知道這些,對他一點好處都冇有,反而不知道才讓他在皇帝麵前少些破綻。”孟承佑冷聲道。
衛若眉道:“那我們怎麼辦?我還聽到訊息,說朝廷中有人在彈劾兄長你,說你在西境平叛的時候,故意放跑了戎夏小王子,養寇自重,有謀逆之心,請求皇上將你削爵圈禁!”
“這個訊息,承佑也知道了。”孟承佑乾笑了一下。
“那兄長怎麼辦?難道坐以待斃?”
“身為臣子,我能怎麼辦?我本就是個無權無勢的皇子,拿什麼與皇權相抗衡?
同德皇帝已經坐了三年的皇位,位置越來越穩固,他的眼線遍佈,想要躲過他的眼線搞很大的動靜很難啊。
他又一直不放心我,這不,解了我的兵權,將我安頓在禹州,就是要同時監視我兩!”
衛若眉突然目光堅定地說道:“承佑兄長,以前都是你們保護眉兒,眉兒現在長大了,我要保護你!”
孟承佑一聽,即使心情如此沉重,還是忍不住笑了:“小妮子,你要保護本王?你怎麼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