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
旁邊兩個少年冇忍住,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喬天賜從泥坑裡爬起來,滿臉都是腥臭的爛泥,連嘴裡都有。
他氣得肺都要炸了,指著幾個同夥大罵:“笑個屁,都給老子抓著他,老子今天非弄死這傻子不可。”
幾個少年見喬天賜動了真火,加上平日裡得了不少好處,這會兒也顧不得害怕,怪叫著就圍了上去。
傻子再傻,也不會任由他們抓住,看了一眼這幾個人,心裡有了主意,撒腿就往後山方向跑。
“媽的,快追,彆讓這傻子跑了。”喬天賜像條瘋狗一樣帶頭追了上去。
傻子常年乾重活,那體力比這些二流子強了不知多少倍。
他跑起來像是一陣風,卻故意控製著速度,始終和後麵拉開個十來米的距離。
每當喬天賜覺得自己快要抓到那片衣角時,傻子就猛地一個加速,回頭還送上一個輕蔑的傻笑。
這一跑,就跑了半個小時。
這幾個少年平時除了偷雞摸狗,哪吃過這種苦?跑到最後,一個個嗓子眼兒直冒煙,肺都快炸開了。
喬天賜更是慘,臉白得跟死人一樣,腿肚子直轉筋,可看著前麵還在挑釁的傻子,隻能咬著牙死撐。
直到跑進後山深處,林子裡的陰風一吹,幾人才猛地打了個冷顫。
天已經漸漸黑了,林子裡更是冇多少光亮了。
“天賜……咱彆追了,這後山傳聞……可是有點邪乎的。”
劉三扶著樹,上氣不接下氣。
話音剛落。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在林子裡響起。
跑在最前麵的李揚腳下一空,整個人突然消失在地麵上。
“李揚。”
幾人圍過去一看,隻見下麵是個專門抓野豬的深坑,底部插著一排排削尖的木樁。
李揚整個人被一根木樁紮穿了小腿,鮮血順著木尖滴滴答答往下淌。
“救我……救命啊……”李揚疼得渾身打擺子,拚命喊救命。
喬天賜站在坑邊,看著李揚流出的血,嚇得麵色慘白。
他腳底發虛,生怕周圍還有彆的陷阱。
“那啥……劉三,你在這守著,我下山去喊人上來。”
喬天賜眼神一陣亂晃,也不管坑裡的哀求,轉頭就跑。
他這人,骨子裡就是個軟蛋。
喬天賜運氣倒是不錯,慌亂間竟讓他摸到了下山的大路。
他原本想去找村長,可跑到一半,腦子裡突然浮現出小翠那張俏生生的臉。
小翠是李揚定下的媳婦,長得白淨,喬天賜眼饞好久了,可小翠從來不搭理他。
“要是李揚死在山裡……或者殘了……”
喬天賜心裡的惡念像毒蛇一樣纏了上來。
他停住腳步,抹了一把臉上的泥,轉頭直接回了家。
喬家院子裡,張桂芳正端著一盆洗腳水往外潑。
見自家兒子滿臉慘白,魂不守舍地回來,嚇了一跳,急忙問:“天賜,你這是咋了?”
喬天賜冇理她,直接進了裡屋,關上了門。
張桂芳吃了個閉門羹,心裡正火大,回頭瞅見喬貴富正蹲在門檻上抽菸。
“抽抽抽,你就知道抽。”
張桂芳衝過去,操起那把缺了角的凳子就往喬貴富身上砸,“自家兒子回來你不問,死人啊你!”
喬貴富被打的抱頭鼠竄,也不敢還嘴。
本來就因為出軌心裡發虛,現在張桂芳的弟兄還是hong袖章,他就更怕這婆娘了。
現在的他,真的是打不還手,罵不還手,窩囊的很。
外麵動靜不小,不久後,屋裡傳來喬天賜暴躁的怒吼:“都給老子閉嘴,還讓不讓人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