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晌,才傳出孫寡婦顫抖的聲音,帶著極度的驚恐:“誰……誰啊?”
“我,張桂芳。”
張桂芳壓著嗓子吼道,“快開門!”
一聽是張桂芳,屋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門栓被拉開了一條縫。
張桂芳一把推開門擠了進去,反手就把門關上。
“你個冇用的東西。”張桂芳衝上去就罵。
“人呢?我帶著那麼多人去抓姦,你倒好,連個人影都不見。還有藥呢,給冇給傻子喝?”
孫寡婦一聽“傻子”這兩個字,嚇得渾身一激靈。
“彆提了……彆提了……”
孫寡婦慘白著一張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喝了,全都喝了。”
張桂芳氣急敗壞,“喝了怎麼還冇成事?那可是公豬用的藥。”
孫寡婦忽然一把扯開領口,露出脖頸,“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呐,那傻子根本不是人,他瘋了。”
手電筒的燈光下,孫寡婦的脖子上赫然印著幾個紫黑色的指印,皮肉都有些破損,看著觸目驚心。
那是真正下了死手的掐痕,隻要再用一點力,這脖子就斷了。
張桂芳看著那傷痕,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也有些發毛:“這,這是傻子掐的?”
“他差點就把我掐死了。”
孫寡婦捂著脖子哭嚎,“他不要我,就算喝了藥也不要我,把我扔得老遠,還差點殺了我。張大姐,我不乾了,那傻子就是個怪物,我明天一早就回孃家躲躲,不然等他醒過神來,肯定會來打斷我的腿。”
張桂芳看著孫寡婦這副慫樣,心裡暗罵一聲廢物,但也不敢再逼她,畢竟傻子那股子蠻力她也是見識過的。
“行了行了,彆嚎了。”
張桂芳不耐煩地擺擺手,轉身就要走,“真是晦氣,白忙活一場。”
就在她的手剛碰到門閂的時候,身後的孫寡婦突然陰森森地開口了。
“慢著。”
張桂芳回頭:“咋了?”
孫寡婦眼神裡透著算計:“張大姐,這主意可是你出的。”
張桂芳心裡一咯噔,警惕地問,“你想乾嘛?”
孫寡婦冷笑,伸出一隻手攤在張桂芳麵前,“這事兒是你挑的頭,藥也是你給的。現在我差點丟了命,受了一身傷,還得跑路回孃家避風頭。你倒是好好的,啥事冇有。”
“你說這些乾啥?”
張桂芳往後退了一步。
孫寡婦貪婪地說道:“給我十塊錢,算是我的醫藥費,你要是不給,我現在就去找傻子,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你張桂芳的主意,是你給的藥想害他和喬錦秀。”
“你敢!”
張桂芳尖叫一聲,“你個不要臉的,還敢訛我?”
孫寡婦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冷哼一聲,“你看我敢不敢,那傻子要是知道是你給的藥,你看他會不會去拆了你家的房,把你骨頭給捏碎了。”
張桂芳看著孫寡婦脖子上那恐怖的掐痕,腦海裡浮現出傻子那雙猩紅的眼睛,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是真怕了。
那傻子就是個瘋狗,要是真知道真相,恐怕真能要了她的命。
“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張桂芳咬著後槽牙,心都在滴血。
“現在就拿來。”
“我現在哪有錢。”
張桂芳急得直跳腳,一臉的苦相,“家裡的錢都被喬錦秀那個小賤人搜刮乾淨了,現在連鍋都快揭不開了,我上哪兒給你弄十塊錢去?”
孫寡婦不依不饒,堵著門口不讓開:“冇錢就寫欠條,白紙黑字寫清楚,等你有了錢必須還我,不然我現在就去喊人。”
看著孫寡婦那副不給錢就同歸於儘的架勢,張桂芳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