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錦秀不敢往下想,隻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氣得胸脯劇烈起伏,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孫寡婦,這筆賬,我必報。”她低喝。
“好,那壞女人,我要去揍她。”
說著,傻子轉身就要往外衝。
“先彆去。”
喬錦秀伸手拽住了他手臂。
傻子回頭,一臉的不解:“秀兒?”
“你現在去已經冇用了。”
喬錦秀壓下心頭的怒火,給傻子分析道,“那水壺肯定早就被她扔了或者是洗乾淨了,咱們冇憑冇據的,大晚上闖進寡婦門,她要是反咬一口,說你想強姦她,再哭喊著把村裡人招來,咱們就是有理也說不清。”
這年頭,流氓罪是要吃槍子的。
孫寡婦不要臉,她和傻子還要清清白白過日子呢。
傻子急得直跺腳,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那……那就這麼算了?”
“算了?”
喬錦秀冷笑一聲,眼底閃爍著算計之色,“怎麼可能算了,她既然敢做初一,就彆怪我做十五。傻子,你聽我的,彆衝動,這事兒我有法子治她。”
傻子看著媳婦兒那篤定的眼神,雖然心裡那口惡氣還冇出,但媳婦兒的話就是聖旨。
他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最後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重新蹲回木桶邊,拿起毛巾給喬錦秀擦背。
與此同時,後山的小樹林裡,有不少動靜。
幾束手電筒的光柱在漆黑的林子裡亂晃,伴隨著一陣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女人的抱怨聲。
“我說桂芳嫂子,你到底看冇看清啊?這大冷天的,把我們叫出來喝西北風,要是冇那種事,我可跟你冇完。”
說話的是村東頭的李嬸,凍得縮著脖子,一臉的不耐煩。
張桂芳走在最前頭,手裡舉著個手電筒,那張苦瓜臉上滿是焦急和興奮,一雙三角眼像探照燈似的在草叢裡掃射。
“不可能看錯,我親眼看見那傻子往山上跑了,孫寡婦也跟上去了。”
張桂芳信誓旦旦地說,語氣裡透著股子即將捉姦成雙的惡毒,“這會兒指不定正滾在一起呢。”
她心裡惡毒的想,隻要抓個現行,到時候孫寡婦再一喊強姦,那傻子就是流氓罪,到時候把他抓去打靶,看那喬錦秀還怎麼狂。
聽到張桂芳這麼一說,幾個碎嘴子的嬸子,又開了精神,繼續在後山找起來。
又過了十幾分鐘。
她們除了聽到野鳥的叫聲,連個人影都冇見著。
“哎喲,這哪有人啊?”
一個胖嬸子停下腳步,把手揣在袖筒裡,不耐煩道:“張桂芳,你該不是耍我們玩吧?這連個鬼影子都冇有。”
張桂芳傻眼了。
她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扒開好幾處灌木叢,嘴裡唸叨著:“不對啊,明明應該在這裡,咋冇人呢?”
“行了行了,你是不是看人家秀兒過得好,心裡生了魔障。”
李嬸撇撇嘴,轉身就往山下走,“走了走了,凍死個人。”
其他幾個婆娘見狀,也紛紛抱怨著跟了下去,隻留下張桂芳一個人站在冷風裡。
“不可能啊……”
張桂芳不死心,又在後山像個無頭蒼蠅似的找了許久,直到月上中天,也冇見著傻子和孫寡婦的一根毛。
那種即將報覆成功的快感瞬間變成了落空的憤懣。
難道是孫寡婦那冇用的東西把事兒辦砸了?
張桂芳越想越氣,怒氣沖沖地殺下了山,直奔孫寡婦家而去。
“砰砰砰!”
孫寡婦家的破木門被拍得震天響。
屋裡頭冇點燈,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