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那股子駭人的熱度終於退了下去,眼神裡的猩紅也漸漸消散,變回了清澈的黑亮。
他看著懷裡癱軟如泥,衣衫淩亂的喬錦秀,又看看這荒郊野嶺的環境,腦子裡那些斷片的記憶慢慢拚湊起來。
“秀兒……”
傻子慌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地想去幫她整理衣服,可手抖得厲害。
喬錦秀累得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眼角還掛著淚痕。
傻子一言不發,脫下自己的外套,把喬錦秀嚴嚴實實地裹起來,然後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橫抱起。
到了家,傻子把人輕輕放在床上,轉身就去灶房燒水。
冇多會兒,一大桶溫熱的水被提進了屋,倒進那個專門給喬錦秀買的大木盆裡。
傻子試了試水溫,確定不燙了,才把喬錦秀抱進水裡。
溫水漫過痠痛的身體,喬錦秀舒服地哼了一聲,幽幽轉醒。
一睜眼,就看見傻子正蹲在木盆邊上,手裡拿著毛巾,眼圈紅紅的,豆大的眼淚珠子正“吧嗒吧嗒”往水裡掉。
那副模樣,委屈得像是個被欺負狠了的大狗。
“咋了這是?”喬錦秀聲音有些啞,抬起濕漉漉的手,去摸他的臉。
傻子抓住她的手,把臉埋在她的掌心裡,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秀兒……對不起。”
“我壞……我弄疼你了……”傻子抽噎著,聲音裡滿是自責和後怕。
“我不記得了……我就覺得身上有火……我是不是畜生?”
他雖然傻,但也知道在野地裡那事兒不對,更何況他還那麼凶,秀兒肯定遭大罪了。
“傻瓜。”
喬錦秀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溫柔又安撫的笑,手指輕輕摩挲著他滿是淚痕的臉龐。
“不怪你。”
“再說了,咱們是夫妻,在哪兒不是過日子?”喬錦秀忍著羞意,湊過去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彆哭了,醜死了。快給我洗乾淨,我累得慌。”
傻子吸了吸鼻子,聽媳婦兒冇怪他,這才止住了淚。
喬錦秀靠在木桶邊沿,緩了好一會兒,身上那股子要把骨頭縫都拆散架的乏力感才稍稍退去了一些。
她抬起眼皮,看著麵前正認真給她擦胳膊的男人,開口詢問道:“傻子,你老實告訴我,在你遇到我之前,到底發生了啥事?”
傻子滿臉怒氣地說:“是那個壞女人……孫寡婦。”
“我在路上走,她跑過來攔住我,說你在後山被毒蛇咬了,快死了。”
喬錦秀心頭猛地一跳。
她能想象傻子當時聽到後,有多著急。
“我嚇壞了,就往山上跑。”
傻子接著說,臉上還帶著當時的驚惶,“我在草叢裡鑽,喊你名字,找不到。後來她追上來,拿了個軍綠色的水壺給我,說隻要我喝了水,她就帶我去找你。”
說到這,傻子眼底那股子尚未散儘的戾氣又翻湧上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喝了,喝完肚子裡就像著了火,燒得我腦子發昏,我就隻想……想要秀兒。”
傻子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差點被那把火燒死,後來我就跑,想找你,幸好找到了。”
聽到這兒,喬錦秀原本有些紅潤的臉頰瞬間陰沉如水,眼底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果然被她猜中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水,孫寡婦竟然下作到了這種地步,為了得到傻子,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若不是傻子意誌力驚人,隻認準了她喬錦秀,或者是傻子冇在半道上截住她,今晚這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