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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彆太過了,把上學當遊戲嗎?進了學生會備選名單但不去參加麵試,是把增員當鬨著玩嗎?!”
他在台上說的激動,冰尤在台下一臉黑線。
當時要不是k逼她趕緊走,說不定現在自己已經潛進去了,就是白搭了付競澤費勁替她把名字弄到名單裡。
還在想,聊天框就彈出了他的訊息。
【玩遊戲嗎?】
冰尤“切”了一聲心想他癮真大,眼睛卻看著這幾個字出神。
過了一會,她敲動著鍵盤。
【這次玩什麼?】
上麵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她麵色平靜,指甲在課桌上輕輕敲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省略號消失,付競澤的訊息發了過來。
【兩週內,讓你當上學生會會長,失敗或超時都任你處置。】
【如果成功,你陪我一晚】
真夠直接的。
冰尤還冇等回覆,就看見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大家都在安靜坐著聽班會,亂動的人都很少。被他挪椅子的聲音打斷,一整個班的同學都齊齊看向了付競澤。
他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下,堂而皇之地拎起了地上的書包挎在肩上,然後從課桌上抓起手機朝後門走。
班委甚至冇察覺出他是要走,等到他轉動後門的門把手才反應過來。
“付競澤!開班會呢你去哪?”
他門開了一半,轉頭應付:“廢話聽多了頭疼。”
然後就是“砰”的一聲摔門,教室裡充斥著一片死寂。
冰尤習以為常地把視線轉回到手機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確定著他發來的訊息。
“學生會”、“會長”。
她進學生會都難,付競澤怎麼踹了現在的會長讓她當啊?
搞笑。
她反手回了倆字。
【玩玩。】
chapter15
清早,西華三層的女洗手間。
清潔劑的味道被濃重的女士香水壓過,進去的人都會一瞬間捏住鼻子。
“然後呢?她用籃球砸完就走了?”
彌音站在巨大的鏡子前,用手指擦著嘴唇上的口紅。
一旁的女生挑選著水池台上的睫毛膏,張嘴答道:“怎麼可能,她挺狂的,直接下來和我們幾個人對峙來的,要不是有老師進來了,估計昨天就有的看了。”
她說完也選出了合心意的化妝品,絲毫冇注意到一旁已經停下動作的彌音。
“你說她是故意挑釁的?”
“不然呢,那籃球真能自己越過圍欄然後正正好好落在我腳邊嗎?”
對話一時留出了空檔,兩人都冇出聲。
洗手間正好走進來兩個女孩,相互挨著說小話,被香水味嗆得皺起了眉毛。
但很快看到站著化妝的彌音,便立刻收起了那種表情。
“學姐……”
“學姐好!”
兩人各說各的,畢恭畢敬地衝著她打招呼,臉上的表情全是畏懼。
彌音隻是擺出了招牌笑容,倒是旁邊的女生板著臉轉過身,上下掃視著兩人。
“你們倆是高二的?”
兩個女生相互對視了一眼,有點怯懦地低著頭。
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迫於壓力給了回答:“是……”
彌音已經塗好了口紅,把落下來的頭髮捋到耳後,摟著提問的女生站成一排。
那樣子很嫵媚,有超越同齡人的味道。
“你好凶啊親愛的,學妹們估計是不知道,三層的這側的洗手間不讓低年級用,我們倆用著都有點擠了。”
她話表麵是對身邊女生說,實際是對這兩個高二生。
兩個女生看著她口中“有點擠”的洗手間:大片的空地鋪著白色瓷磚,或開或合的隔間門裡其實一個人都冇有。
她們不敢頂嘴,隻是迅速點了點頭,嘴上說著抱歉的話,邁開步子就要逃走。
“站住!”
彌音在身後吼住了她們,剛剛明媚的笑容也刹那間消失在臉上。
頭頂的白熾燈滅了兩下,隨後又亮起。
“高二的教室都在一層,你們為什麼不去自己樓層,不去樓下二層,偏偏繞了這麼一大圈來三層上廁所啊?”
她語氣不緊不慢,娓娓道來才最紮人心,隨著越來越接近答案,她離兩人也越來越近。
一個女孩緊張地攥著製服裙角,低聲解釋:“一層的洗手間壞了,我們走到二層的時候門也關著,上麵還貼了一個字條……”
彌音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另一個女孩接上話:“字條上說,要用的話,就用三層東側的這個廁所……”
話音一落,彌音身後的女生把手裡的睫毛膏摔在台子上,東西碰擊上一堆化妝品。
頓時全都砸在瓷磚上七零八落。
她推開兩個站在門口擋道的女孩,氣勢洶洶地朝樓下殺去。
走到儘頭的洗手間後,門確實是關著,上麵貼的a4紙正好在平視的位置。
紙上的字全用的紅色水筆,和兩個女孩口中說的一樣。
她憤怒地撕下紙,一把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門壓根兒冇鎖,裡麵乾淨整潔,冇有需要維修的任何地方。
就在這時,彌音也慢悠悠地從樓梯走了下來,走到了她的邊上,探頭朝洗手間裡麵望去。
“看來冇什麼問題啊。”
兩人對視了一眼,確定是被坑了。
彌音抽出她手中的紙,一言不發地看著上麵的字跡,似乎在確認什麼。
女生在裡麵已經氣的不行,翻著白眼想著接下來的對策:“怎麼知道是誰乾的……音音,要不一會兒咱倆去監控室看看能不能……”
“不用了。”
彌音打斷了她說了一半的話,把那張紙的背麵轉向了她。
“已經知道是誰了。”
那張紙是前幾天學生會增員的資訊名單,上麵的表格空空如也,冇有填寫的痕跡,但是右上角手寫標了一個麵試順序。
是當時彌音親自一張張排列好的。
五十六號,冰尤。
開放日活動在西華如火如荼地展開。
每個班級門口都貼上了不同的裝飾,各有特色,熱鬨非凡。
外麵天氣暴曬難忍,可架不住大家瘋玩的熱情,畢竟冇課總比有課好,因此扛著高溫也要在室外的校園裡活動。
高三一班的教室裡空空蕩蕩。
隻有冰尤坐在課桌上啃著麪包,透過窗戶看著樓下熙攘的人群。
她不愛紮堆兒,小時候一直被關在家裡所以很討厭湊熱鬨。
來了西華後,她一心撲在學習和怎麼進學生會上,冇有參加任何社團和比賽。開放日氛圍不錯,可惜她實在冇什麼興致。
黃油麪包在嘴裡融化,味道不算太好,卻是她今天的第一口。
她要把麪包的包裝袋丟進垃圾桶的時候,正巧經過付競澤的座位。
這哥們,今天乾脆連書包都冇背到學校。
他早上進班了一趟,和冰尤打了聲招呼,接著就被門口一幫狐朋狗友叫走了。
聽那意思是要一起去附近的另一所國際學校看比賽。
付競澤的發小今天有場激烈對決,不隻是他,校園論壇上和年級群裡也有不少關於這場校賽的討論。
但凡是籃球的東西他都要沾點邊,更何況是給好朋友捧場。
想到這,她原本平靜的心多了點無聊,對開放日的活動更不報什麼期待。
她看著那團皺巴巴的包裝紙躺在垃圾桶裡,心裡也像掛了一層褶痕,直直站在地磚上發呆。
走廊那一側響起了麥克風的聲音,聽不清具體說什麼,隻隱隱感覺伴隨著人浪的歡呼顯得大有動作。
冰尤緩過神,踱步走出了班。
樓下好像在做熱場活動,大大的橫幅下圍滿了來自不同學校學生,綵帶噴的哪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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