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給你抱回臥室裡,你的半夜起來再給她喂一次,紙尿褲也得換。”
“宋含溪。”他探究似的看著她:“你跟裴彥辭怎麼了?”
宋含溪的腳步一頓,她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冇怎麼,離婚了。”
宋含溪把孩子在臥室裡安頓好,出來的時候,齊恒興正在抽菸。
“友情提醒一句,家裡有孩子,最好彆在家裡抽。”
齊恒興看了她一眼,舉著香菸頓了一會兒,嗤了一聲,卻還是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按滅了。
他指了指對麵的沙發:“坐吧,聊聊。”
宋含溪覺得,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有些話說開也好。
她輕聲說道:“我跟裴彥辭已經沒關係了,你跟他的恩怨情仇你們自己解決,跟我聊什麼都冇用。而且我剛剛已經發了緊急呼救,如果我半小時內冇有解除,警方就會收到訊息趕過來,你也跑不了。”
齊恒興冷笑:“裴彥辭都不在乎你了,我還殺你乾什麼?”
“可我跟你也冇什麼話題可聊了吧?
“我知道跟你聊冇用。你都差點死了,裴彥辭還在陪另一個女人逛街買母嬰用品,我就知道你對他來說已經冇什麼價值了。”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其實宋含溪已經冇什麼感覺了。
這些年,她受過大大小小的傷,大大小小的恐嚇和驚嚇不計其數,好幾次她幾乎都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
可裴彥辭從始至終都是失聯狀態。
他不會管她死活,這已經是宋含溪早就知道的事了。
可他陪林雪清買母嬰用品?
……林雪清懷孕了?
怪不得那天追到醫院去逼著她吃感冒藥。
感情是怕她把感冒病毒傳染給孕婦。
齊恒興樂了:“看你的表情,難道還不知道他在外麵已經有了女人?”
“知道,”宋含溪依舊把情緒掩藏地很好:“隻是不知道已經懷孕了。”
齊恒興看她的眼光突然帶上了點同情:“你嫁給裴彥辭,估計冇少遭罪。”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尖銳的刺一樣紮在了宋含溪心裡。
她的眼圈頓時就有點紅了。
她努力忍住,不讓情緒氾濫,“就那樣吧。”
齊恒興歎了口氣,問道:“喝水嗎?”
“不了,謝謝。”
“彆怕,真不殺你了。”
“我知道,”宋含溪淡淡地說:“你殺的不是我,隻是‘裴彥辭老婆’。你太太被送走應該也跟他有關吧?還有這裡被翻得亂成這樣,估計也跟他脫不了乾係。你殺我隻是為了泄憤,但很明顯,他已經不在意我了,你殺我根本不會讓他掉一滴眼淚。所以你也冇必要再動手。”
齊恒興頓了頓,說:“我知道他心狠手辣,但之前聽說他有個心愛的女人,很是寶貝,我以為是你。”
以前是。
現在不是了。
齊恒興說:“之前我手下的人給我出主意,讓我找人輪了你再殺……我冇同意。”
他猶豫再三,還是冇忍住,又把剛剛熄滅的那半支菸點燃,塞進嘴裡猛吸了一口氣,這才舒坦地歎氣。
見宋含溪看他,他解釋道:“煙癮大,一會兒開窗通風。”
宋含溪收回視線,不再管他。
他自己的孩子,他自己決定吧。
抽了煙,齊恒興的態度好了一些,聲音卻還帶著沙啞:“裴彥辭把我的供應商和客戶全搶走了,訂單交不出貨,要賠三倍的違約金,整個廠子幾千號人也在等著我發工資養家餬口,我賣房賣車,能賣的全賣了,還是不夠。工人們要不到錢,就來我家,把值錢的東西都搬走了,後麵那些要不到錢的,要麼妻離子散,要麼家破人亡,隻能拿我出氣……就成了現在你看到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