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含溪點了點頭,跟她猜想的差不多。
現在這個年頭,到處都是攝像頭,殺死一個人之後基本很難逃脫,遲早都會被抓。
齊恒興冒著這樣的風險也要殺了她,肯定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上。
可是……
“那你還說要雇我?你哪裡來的錢給我付薪水?”
齊恒興咬著菸蒂輕笑:“這裡是我之前給我爸媽買的房子,我把它賣掉了,不過我跟買家約定好了,一年後交房。所以我現在手裡又有了一些現金。”
宋含溪開始有些狐疑:“這個孩子是你的嗎?”
“不是我的,”齊恒興有些痛楚的蹙了蹙眉:“是我手下一個工人的。”
“他人呢?”
“跳樓了,當場就死了。”
宋含溪倒吸了一口氣。
“他剛買了房子,還欠著房貸,工資發不出來,斷供了,房子被銀行收回。緊接著老婆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筆治療費,他不堪重負,把孩子放在我家門口,自己跳樓了。”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
昨天。
昨天,裴彥辭還在陪著林雪清去私房菜館吃飯。
齊恒興煩躁的又把頭髮抓成了雞窩:“那孩子哭了一夜,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就陪她熬了一夜,還好昨晚你就過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今後要怎麼熬。”
說到這裡,他戲謔地笑了一聲:“有朝一日能讓裴彥辭的老婆來我家幫我帶孩子,真是蓬蓽生輝,榮幸之至。”
“我也冇想到,有朝一日會給差點殺了我的仇人打工。”
“你很缺錢?”
宋含溪點點頭,也冇遮掩:“嗯,家裡出了點事。”
齊恒興問她:“裴彥辭一點錢都不給你?你怎麼說都是他名義上的老婆,他又不缺這點錢。”
宋含溪隻是淡淡地說:“錢是他的,他想怎麼安排都隨他。”
齊恒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彆的女人嫁人,你嫁了個寂寞。”
一個人守著一棟空房子過了三年,是挺寂寞的。
宋含溪其實也想的很明白了,她就當是嫁給了回憶。
過去的那些美好支撐了她三年,度過了那一千多個絕望和無助的夜晚。
可是再多的美好都會隨著時間和一次一次的被傷的體無完膚被消磨掉。
所有回憶耗儘的那一刻,她就該醒了。
齊恒興歎了口氣,吐出白色的煙霧:“還好當時冇有真的找人輪了你,你也怪可憐的。這樣吧,以後你每天晚上過來幫我帶孩子,還有我爸……對了,你說你是心內科的?”
“是。”
“我爸有高血壓和冠心病,工人們來家裡搶東西那天,他氣的發病了,現在躺在床上下不了地。你熟悉心內科,正好可以幫忙照顧他。反正我家就這一老一小需要照顧,你白天可以上班,晚上過來就行,一個月五萬,你看行不行?”
宋含溪沉吟了一下,說:“我能先預支幾個月薪水麼?”
“你想預支多少?”
“一年的,六十萬。”
齊恒興皺眉:“這麼多?你乾什麼需要這麼多錢?”
“家裡欠債了,也是債主上門逼著還。”
齊恒興聽到這裡,似乎覺得有些同病相憐,爽快地同意了:“算起來也是我欠你一條命。行,我答應你,一會兒我就把錢轉給你。”
齊恒興說話算話,很快就給她轉了賬。
宋含溪本身卡裡有五十萬,都是她的薪水存下來的,加上這六十,一共湊了一百一十萬,她全部轉到了姨媽的賬戶裡。
然後給姨媽打了個電話。
“……這些錢您先拿著,先緊著逼得緊的還了,剩下的我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