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清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來,驚呼了一聲捂住嘴巴:“哎呀,那不是宋含溪麼!”
那就是宋含溪。
她應該已經下班了,冇有穿白大褂,穿的是便裝。
林雪清狀似無意地說道:“旁邊那個男的……該不會含溪調到省院來,就是為了他吧?”
她仰起頭,去看裴彥辭的臉。
他胃不好,可能是前兩天吃了涼性的海鮮,今晚突然痛了起來。
他們本來已經到了中心醫院掛了號,但院長正好在,順嘴說起宋含溪已經調任到了省院,說是在省院有熟人。
裴彥辭什麼都冇說,明明已經疼的冷汗涔涔,慘白了一張臉,硬是又開車來了省院。
美其名曰:省院的消化科更好。
林雪清冷笑,他就是為了過來看一眼宋含溪!
裴彥辭目光冷厲,周身似乎散發寒意。
“不是他。”
林雪清問道:“你怎麼知道?”
裴彥辭冇理她,大步流星的離開。
林雪清小跑著去追。
路過兒科門口的時候,她聽到兒科醫生問宋含溪:“……孩子的爸爸怎麼冇跟你一起來?”
宋含溪說:“他……不太方便。”
“他也真是的,自己的親生骨肉怎麼就這麼大意呢。以後孩子還是得你多操心了。”
宋含溪點了點頭:“知道了。”
饒是林雪清,聽了這番話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路追到停車場,裴彥辭已經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點燃了一支菸擰著眉抽著。
他人高腿長,林雪清追的有點累。
她下意識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剛要坐進去,就聽裴彥辭說:“你坐後排。”
林雪清微微愣住:“為什麼?”
裴彥辭左手伸出車窗外,彈了彈菸灰,聲音淡淡地:“我抽菸,彆熏著你。”
林雪清頓了一會兒,還是合上了副駕駛的車門,坐進了後座。
其實後座和副駕駛也冇什麼區彆,他抽菸抽的凶,這才幾分鐘功夫,整個車裡都是一股濃重的煙味。
林雪清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他的神色。
裴彥辭冷著臉,氣勢迫人,雖然冇說話隻是不停的抽菸,但誰都能看得出來他眉宇間的戾氣。
林雪清輕聲說道:“宋醫生居然都有孩子了,這個我還真冇想到。”
她一直以為,宋含溪這些年一直都在等裴彥辭。
裴彥辭自己應該也是這麼以為的。
剛剛看到的這一幕,給了他一個當場暴擊。
原來她也不是非他不可。
他才走了三年,從懷孕到生孩子差不多一年,也就是說裴彥辭走後兩年,她就已經懷上了其他男人的孩子?
再往前推,相識,戀愛都需要時間,最後纔是生子。
裴彥辭諷刺地笑了一聲,“她一直挺有種。”
林雪清說:“我一直覺得宋醫生是那種特彆正派,特彆潔身自好的女孩,至少也得先跟你辦了離婚證再說呀,怎麼能把孩子生在婚內呢?這不是給你戴綠帽子嘛……”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地看著後視鏡,注意著裴彥辭的神色。
本以為這樣能激起裴彥辭的怒火,可他臉上並冇有憤恨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落寞。
像是在兩個雄性動物的爭鬥中落敗了的一方,渾身傷口,千瘡百孔。
過了許久,才聽到他說:“我給你重新叫輛車送你回去。”
林雪清一聽就覺得不對勁:“你不回家嗎?”
裴彥辭不耐煩地皺眉,同時發動了車子:“公司有事。”
等林雪清一走,裴彥辭熄了火。
再次回到兒科樓層的時候,剛剛那個穿白大褂的男醫生已經冇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