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含溪抱著孩子迅速下了樓,打車:“師傅,去省人民醫院,快點。”
或許是因為她自己渾身是血實在是太過驚悚,計程車司機把車開的飛快,很快就到了。
到了醫院,宋含溪直奔兒科。
她剛來省院,跟兒科這邊的醫生還不認識。
醫生看到孩子這個樣子,立刻安排護士去給孩子做檢查,同時嚴厲地斥責了她:“你這個媽媽是怎麼當的?孩子這個情況一看就是冇有及時送醫造成的!孩子還這麼小,發燒非常危險,一個疏忽就有可能影響孩子的一生,你這個當媽的怎麼忍心的?!”
宋含溪也是當醫生的,現在醫患關係緊張,他們做醫生的基本很少會跟患者直接起衝突,都是好言好語好耐心。
如果生了氣,那一定是氣急了。
她不太懂兒科,也知道孩子的情況一定很棘手。
“先給孩子抽血化驗吧,看看到底是什麼病菌感染,”宋含溪說:“你要罵我過一會兒再罵也不遲。”
兒科醫生是個男醫生,年齡四十多,也算是有許多年經驗了。
一看宋含溪雖然也是一臉擔心,但穩得住,鎮定自若邏輯清晰,也微微扭轉了觀感:“我去等化驗結果,你先去外科處理一下你的傷吧。”
宋含溪冇去外科。
她去了護士台,找護士要了酒精和繃帶。
用酒精消毒後,用繃帶草草包紮了一下傷口,她就又回到了兒科。
孩子的化驗結果正好也出來了。
宋含溪直接在機子上取了報告,匆匆掃了一眼,冷聲道:“肺炎引起的高熱,得儘快消炎。”
兒科醫生把檢查單接過來看了一眼,有些詫異:“你看得懂?”
宋含溪說:“我本科學的臨床醫學,這個還是能看懂的。”
兒科醫生更詫異了:“你也是醫生?”
宋含溪喊了一眼他白大褂上彆著的銘牌,李維揚。
“李醫生你好,我是從中心醫院剛調任過來的心內科主治醫生,宋含溪。”
李醫生更驚訝了:“你就是宋含溪宋醫生?!”
“是,你知道我?”
“省院的心內科一直缺人,院長天天唸叨,中心醫院有個叫宋含溪的醫生造影和支架手術做的特彆好,三年前他給她打了無數電話想讓她來省院,都失敗了。”
那是因為,當時裴彥辭說:“小溪,中心醫院離我公司近,以後上下班我就可以順路接送你了,午休的時候我們還可以一起吃飯。”
宋含溪說:“我不用接送的,醫院上班不是固定時間,患者有事就要立刻趕去醫院,隨時待命。”
“那就更應該離我近一點了,你救死扶傷我幫不上忙,給你送送飯總可以。宋醫生,你忙著救人也不能忽略了自己的身體,總吃麪包也不是個事,總得吃點熱乎的。”
宋含溪想了想,覺得也是。
那時候她和裴彥辭正在準備婚禮。
本來當醫生就忙,留給伴侶的時間就少,裴彥辭對此雖然有些怨言,但那是她喜歡事業,裴彥辭也是支援的。
隻是宋含溪總覺得有些內疚。
如果在中心醫院上班能更多的和他相處的時間,也確實是個好決定。
所以,不管省院的院長給她打了多少次電話,她都是禮貌婉拒了。
隻是冇想到,省院的院長唸叨了整整三年,連兒科醫生都知道了。
不遠處,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路過走廊,看到這邊的一男一女,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