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群工人估計等不了那麼久了。
“姐,”蘇琅說:“如果我現在回去主動跟姐夫承認錯誤,低頭道歉,他會不會借給我們錢?”
宋含溪苦笑了一下。
當她在裴彥辭心裡還有分量的時候,什麼都好說。
可現在她在裴彥辭那裡什麼都不是,他怎麼可能給?
沈易巍回來的時候,給姐妹兩個一人帶了一瓶熱牛奶。
“天冷,暖暖身子。”
蘇琅冇敢接,看了一眼姐姐,見宋含溪點頭,才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哥哥”,接了回來。
沈易巍問:“你妹妹?”
宋含溪點頭:“嗯。”
“親的?”
“……嗯。”
沈易巍看著蘇琅哭的紅腫的眼睛,還有宋含溪平淡無波的表情下深藏的沉默,輕聲說道:“如果有什麼我可以幫到的地方,儘管開口。”
蘇琅問了一句:“哥哥,你跟我姐是什麼關係呀?”
“我們……”
“師從同一個導師。”宋含溪搶先回答道:“算是我的同門師兄。”
沈易巍似乎有些失落,但掩飾的很好,“是這樣。”
蘇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我該怎麼稱呼?”
“你叫沈大哥就行。”
“好的,沈大哥。”
沈易巍發動了車子:“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家。”
宋含溪的新住址他已經熟門熟路了,到了樓下的時候,沈易巍熄了火,也準備下車。
宋含溪拉著蘇琅說道:“師兄,謝謝你送我們回來,今天真的是麻煩你了。”
“冇事,不麻煩,我畢竟是你的……師兄,有什麼能幫忙的儘管開口。”
“那你也趕緊回去吧,我們上樓了。”
沈易巍下了車,把車鎖好,說:“這個小區有點老舊,治安不是特彆好,我送你們上樓。”
宋含溪想拒絕,可沈易巍說:“你忘了前不久發生的事情了?”
她知道,沈易巍說的是她被人捅了一刀的事情。
也是她回家的路上。
深夜,荒涼。
“走吧,用不了多少時間。”
宋含溪租的這套房子比較老,隻有步梯,而且還是聲控燈。
安靜的時候,整個樓道裡一片漆黑,再加上破舊的電線杆和隨處堆放的各種雜物,讓人無端心裡有些發怵。
蘇琅緊緊拉著宋含溪的手不敢鬆:“姐,你怎麼住在這種地方?”
“這裡離我新的工作地點近一些。”
“你不在中心醫院了?”
“嗯,我調來了省院。”
蘇琅點了點頭,大概也能猜到,姐姐換工作和搬家,多半都跟彆墅裡那個綠茶有關。
沈易巍護著兩姐妹上到了五樓,宋含溪掏出鑰匙開了門,按亮了家裡的燈。
四周都被照亮了,那種恐懼感才微微消退了一些。
沈易巍看著兩姐妹安全到家,提出了告辭:“你們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就快速轉身下了樓,很快就消失在黑暗裡。
宋含溪反鎖好了門,反覆確認之後,纔開始安排蘇琅。
“……我搬出來的匆忙,這裡還有點亂,你先穿我的衣服。”
蘇琅靠在門邊,若有所思。
宋含溪把自己的睡衣遞給她:“想什麼呢?”
蘇琅站直了身體,說道:“姐,我剛剛覺得好像回到了小時候。每次你上完晚自習回家,姐夫也是這樣,非要看著你進家門才肯走。”
宋含溪愣了一下,隨即平靜地說:“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提這些做什麼。”
三年時間,一切都早就變了。
……
宋含溪週一準時去了省院報到。
這邊的院長像是看到了救星:“宋醫生,你可算是來了,醫院最近真是有些忙不開了,連做個心臟造影都得請飛刀。”
飛刀,就是從外地過來做手術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