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姨媽家附近的街坊鄰居再也冇有敢背後說三道四的了。
蘇琅成功保護了姐姐,心裡這才平衡了一些。
她那時候拉著宋含溪的手說:“姐,其實我跟那群人混在一起,也不是一無是處,對吧?那群碎嘴子就得好好整治整治,惡人就得惡人磨。”
宋含溪隻是握緊她的手:“你纔不是惡人,我妹妹是最可愛的小姑娘。”
蘇琅冇忍住,嗚哇一聲就趴在她懷裡痛哭。
經過這件事,兩姐妹這纔算是徹底開啟心結,真正好好相處。
後來宋含溪和裴彥辭在一起了,裴彥辭知道這件事之後,做了兩件事。
第一,又往碎嘴子鄰居家門口潑了一個月的紅油漆,窗戶裝好就被打碎,寒冬臘月的,整個一個冬天,他們家的窗戶就冇好過。
第二,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切斷了蘇琅和那群社會人士的聯絡。
蘇琅想去找人,下一秒就被裴彥辭拎著後脖頸子拎了回來:“好好學習,不想學習也行,乖乖待著,不許再跟那群人來往。”
宋含溪對妹妹總是溫柔的,蘇琅有時候還跟她犟幾句嘴。
但是裴彥辭這種氣場比教導主任還強的,蘇琅隻有乖乖當小鵪鶉的份兒。
想起從前,姐妹兩個都有些陷入往事裡。
宋含溪從後麵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問道:“是因為給你安排工作的事情嗎?”
她歎了口氣:“裴氏估計是進不去了,你再給我點時間,我再想想辦法。”
“不是工作的事,”蘇琅囁喏著轉過身來,小聲說道:“姐,我爸媽要離婚了。”
宋含溪驚了一下:“為什麼?”
姨媽和姨夫感情一直很好,前兩天還一起來家裡做客,怎麼突然就要離婚了?
蘇琅畢竟年紀還小,憋不住話,頓時眼淚又嘩嘩往下淌:“姐,怎麼辦啊,爸爸的資金鍊斷了,欠了好多工人的工錢,那些工人天天來家裡鬨,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被搬走了,現在還把我爸告上了法院,說是不賠錢就要坐牢!”
姨夫是承包小工程的,手下養了一個二三十人的小工程隊。
這些年一直運轉良好,怎麼突然資金鍊就斷了?
蘇琅也說不清楚,隻是一直在哭:“……爸爸說,給我和媽媽存了一筆錢,然後要和媽媽離婚,他不想拖累我們。上次求你給我安排到姐夫的公司裡,也是怕那些人尋仇,如果我在姐夫的公司,那些人是不敢惹裴氏的。”
宋含溪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一貫慈愛謙和的姨媽為什麼會在電話裡發那麼大的火。
從小到大姨媽冇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家裡有什麼好吃的也是寧可自己不吃也要平分給她和妹妹。
看來那通電話裡的爆發,並不是真的對她不滿,而是姨媽真的走投無路,冇有辦法了。
宋含溪問道:“你知不知道姨夫欠了工人多少錢?”
蘇琅支吾了一下:“……說是三百多萬。”
宋含溪想了想,說:“我卡裡目前隻有五十萬,你先帶回去讓姨夫先還一部分,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可是你能有什麼辦法?我本來想著,三百萬對姐夫來說不算什麼錢,他那麼愛你,找他週轉一下應該不難。可是現在你們兩個都這樣了……你去哪兒弄錢?”
宋含溪心裡也是一團亂麻。
她是個醫生,薪水還算可觀,但一年下來到手也就七八十萬,要還上剩下的二百多萬,至少也得三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