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委屈,也委屈不過前麵三年了。
什麼事都經曆過了,她反而覺得現在林雪清這點水平有點不夠看。
一陣寒風吹過,蘇琅不禁打了個寒戰:“姐,好冷啊。”
沈易巍說:“我的車就在那邊,先上車再說吧。”
這麼晚了,這裡地處偏僻,也叫不到車。
宋含溪點了點頭:“好吧。”
蘇琅怕冷,蹦蹦跳跳地就往前衝。
宋含溪想跟上,肩膀上突然傳來一陣暖意。
沈易巍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裡麵隻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
“師兄……”
“穿著吧,你還發著燒呢,萬一嚴重了還怎麼救死扶傷?”
宋含溪纔剛去省院。
剛調任過去就立刻請假影響也不好。
而且省院那邊最近病人很多,她後麵幾天的手術都安排滿了,如果自己病倒了,那些手術就得推後,醫院方麵也不好跟家屬解釋。
“那……謝謝師兄了。”
沈易巍伸出手護在她身後:“走吧,先上車。”
身後的彆墅裡,二樓燈光亮起。
一道身影出現在窗邊,半張臉隱藏在黑暗裡,眼睛危險的眯起。
他狠狠把菸頭在窗台上按滅,揚手就把準備好的感冒藥從窗戶扔了出去。
沈易巍一上車就開了暖氣。
過了幾分鐘,車子裡的溫度慢慢上來了,但是幾個人都很沉默。
蘇琅好幾次欲言又止,想要跟宋含溪說話,但是又有些顧忌有其他人在場。
她拿不準宋含溪和這個男人的關係,所以不敢貿然開口。
沈易巍看出來了,他把車開到了路邊停下,然後下了車:“我去買點東西,你們慢慢聊。”
等沈易巍的身影一離開,蘇琅立刻就哭了:“姐,你跟姐夫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都不跟家裡說呢?他跟那個死綠茶在一起多久了?”
宋含溪不知道,隻是搖了搖頭:“可能……三年了吧。”
蘇琅恨恨地:“果然男人有錢就變壞,以前還上學的時候他對你多好,現在出了社會,有了金錢地位權勢,立馬就被腐蝕了。”
宋含溪不想談這個話題了,隻是問道:“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蘇琅頓時住了嘴,眼睛裡蓄了一包淚,偏過頭去不說話。
宋含溪追問:“說吧,人都走了,現在隻有我們兩個。”
蘇琅倔強地背過身去,“冇什麼,姐,你就當我今晚冇來過。”
她這個妹妹,宋含溪也算是從小看著長大的,算是瞭解她的性格。
說到底,她從小就有點墮落,跟自己也有點關係。
寄住在姨媽家的時候她正在讀書,成績好長得也好,鄰居街坊都是誇的,還常常用宋含溪來當正麵教材,教育自己家的孩子。
而妹妹蘇琅天資一般,學習隻能算是中等,長相也普普通通,幾乎是在鄰居們的比較聲中長大的。
她什麼都比不上姐姐,所以乾脆擺爛,學習徹底不學了,一天天跟一群社會人士廝混。
宋含溪其實能明白妹妹心裡的這種委屈和不甘,她就對妹妹加倍的好,連帶著裴彥辭也被她帶著一起寵愛這個妹妹。
蘇琅一麵因為嫉妒而對她不冷不熱,但是卻也知道姐姐對自己很好,所以心理一直處於擰巴和撕扯的狀態。
直到後來有一次鄰居嚼舌根,說到了宋含溪和繼父不清不楚的事情,蘇琅頓時怒了,指著那個人鼻子罵了半條街,還帶著認得“乾哥哥”把他家的窗戶全砸了,連續往他家門口潑了半個月的紅油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