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當場拍板,沈芝微的待遇坐上了火箭。
剛進去,門就從外麵被推開一條。
是《方寸寄》的其他嘉賓。
幾個人當場釘在門口,你看我,我看你。
陳蓉第一個沒繃住,一個箭步沖進來,兩隻眼睛亮得嚇人,對著沈芝微,嗓子都快喊破了:“芝芝姐!我的神!你……你還真會唱戲啊?”
今天來得早,在前頭的小練習室練舞,走廊上工作人員的閑聊聽了一耳朵。前腳剛知道沈芝微在會議室一曲琵琶鎮住了總導演和音樂總監,後腳就發現人家還藏著這麼一手。
跟在後麵的陸沉、吳念也湊上來。
“沈老師,您這真是……真人不相。”
這對他而言,已是頂級贊。
正要說什麼,視線卻越過眾人,落在了最後。
江澈。
他不是不參加晚會嗎?
那話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
陳蓉他們幾個瘋狂換訊號,八卦的火苗在心裡燒了燎原之勢,上卻一個字都不敢說,隻能在沈芝微和江澈之間來回掃視。
空氣,一時很微妙。
就因為江澈這位爺突然“屈尊降貴”,節目組跟打了似的,連夜推翻原方案。一首平平無奇的大合唱,被火速改了一首更能凸顯個人特的歌曲串燒。
江澈的唱功在圈是公認的斷層存在,最抓耳的高部分,外加一段節奏極強的說唱,自然分給了他。
他戴上監聽耳機,對著麥克風試了下音,一個簡單的“喂”,整個練習室的空氣都變了質。
陳蓉誇張地捂住口,一副隨時要厥過去的樣子。就連靠墻的陳星野,都難得地站直了些。
那聲音是雲端飄落的線,是古畫暈開的青煙,不偏不倚,正好繞上他雄渾激的聲線。
一個沉,一個揚。
正閉眼投的江澈猛地睜開雙眼。
他下意識地,朝沈芝微的方向掃了過去。
聲樂老師比他還激,一把摘下監聽耳機,對著控製臺那邊拚命揮手。他轉頭看著沈芝微,眼睛裡全是點亮的燈泡,型誇張又無聲地比了兩個字:
門口探頭的林凱幾個練習生,下砸了一地。他們是聽聞江澈大駕臨,特地跑來瞻仰天王風采的,誰知道能撞上這麼一出神仙打架的現場。
“絕了……跟江天王的聲音配一起,我頭皮都麻了!”
行啊。
可沈芝微本人,此刻卻毫無“技驚四座”的自覺。
剛才那段戲腔,是十幾年刻進骨子裡的記憶,聽到江澈那激昂的旋律,下意識就給“和”了上去。
可問題是,到自己的部分,就徹底完了。
音樂再起。
然後,整個練習室的空氣凝固了。
調子是對的,音準也沒跑,可那味兒全錯了。
剛才還一臉“要被帥暈”的陳蓉,表瞬間裂開,想笑又不敢,整張臉憋得通紅。
沈芝微自己也唱不下去了,臉上沒什麼表。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