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佳那一晚上都沒睡踏實。
電話打過去時,的聲音都在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分鐘,然後傳來臺長幾乎要掀翻天靈蓋的咆哮:“什麼王炸?!我告訴你馮佳,今年你要是再搞砸了,你……”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結果不言而喻。
當然,名單裡沒有江澈。
臺裡也滿口答應。
馮佳親自在門口接,一路領著往裡走,裡還不停地唸叨:“導演組那邊都等著了,還有音樂和舞蹈的老師,都是臺裡最好的。你別張,就按策劃案上的說,他們有不明白的,我幫你懟回去!”
路過一個休息室,門沒關嚴,裡麵幾個著鮮的年輕男正圍著一個化妝臺說笑。
他撇了撇,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路過的人聽見:“馮佳姐從哪兒找來的關係戶?珠寶設計師?現在界的門檻這麼低了?”
馮佳的臉當即就沉了下去,正要發作。
馮佳一口氣憋在口,見本人都不在意,隻好先把火氣下,心裡卻把林凱那張臉記在了小本本上。
幾人看到沈芝微,眼神裡都帶著幾分審視。那份簡歷和策劃案確實驚艷,但紙上談兵和真槍實彈是兩碼事。尤其是在這種分秒必爭的直播晚會上,一個非專業人士,就是個巨大的風險。
音樂總監吳老師也點頭附和,語氣還算客氣:“是的,尤其是琵琶的指部分,速度太快,和鼓點的配合要求極高,很容易出錯。”
馮佳心頭一,剛想開口說什麼“我們可以簡化”,就見沈芝微輕輕點了點頭。
沒多做解釋,視線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墻角一把用於其他節目的琵琶上。
眾人一愣。
沈芝微走過去,將琵琶抱在懷裡,手指在弦上隨意撥了幾下,試了試音。那姿態,嫻得彷彿這樂是的一部分。
所有人的目都匯集在上。
正是策劃案裡那段最華彩、難度最高的樂章!
一段彈罷,收手靜立。
總導演張導的微微張著,忘了合上。
門外,剛剛路過準備去喝水的林凱,也石化在了門口,手裡的水杯差點沒拿穩。
這不是錄音棚裡修出來的音軌,這是現場的,活生生的演奏!
爽!
“吳老師,”沈芝微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氣,“您看,這樣可以嗎?”
他又小心翼翼的問出另一個問題:“還有現場作畫部分,時間太張,而且不確定因素太多,您的琵琶已經足夠吸引眼球,要不這個部分......”
說著把在家畫的節目裡準備表演的作品時候的視訊放了一遍。
什麼“空降兵”,什麼“關係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