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芝微反復練習,幾乎要鉆進牛角尖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頭頂飄了下來,帶著點不耐煩的磁。
沈芝微作一頓,抬起頭。
“你,”他下朝歌詞本點了點,語氣還是那副欠揍的調調,“先把歌詞,不帶調地念一遍。”
就這麼念?跟小學生背課文似的?
這話沒什麼道理,但又好像有點道理。
有點僵,但總算沒了那子唱唸做打的味兒。
那節奏清晰又穩定,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把從自己混的節拍裡拽了出來。
咦?
有些訝異地抬頭,試探著,把旋律加了進去。
雖然還有一點點生,但那子怎麼也甩不掉的、彷彿下一秒就要甩水袖的戲曲味兒,竟然真的淡了下去!流行歌的覺,終於出來了!
剛想說點什麼,江澈卻已經不耐煩地轉過,隻留給一個背影,和一句輕飄飄的話。
聲樂老師一拍手,激得臉頰放:“來!就這個覺!從頭開始,我們再合一遍!”
而練習室外,門邊。
幾個人頭挨著頭,跟一串探頭探腦的土撥鼠似的,用氣音瘋狂流。
“什麼霸總語錄照進現實!這比劇本還刺激!”
一個練習生激地抓著同伴的胳膊,低聲音嘶吼:“這絕對是真!江澈是誰?那是號稱永不上綜藝,專輯宣傳都看心,連年晚會都得三顧茅廬才請得的主兒!現在居然窩在咱們這破練習室,給人當一對一私教?”
何止是神仙打架,這簡直是天神下凡,還是隻為一個人下凡!
效果出乎意料的和諧。
沈芝微沒,還得為自己的開場節目做準備。
江澈也沒走。
“明明是你騙我,倒先生上氣了?”他先開了口,聲音懶懶的,敲在寂靜的空氣裡。
“我騙你什麼了。”
江澈從鏡墻前站直了子,一步步朝走過來。
他在麵前站定,垂眼看著。
沈芝微終於停下作,緩緩直起,同樣抱起手臂回看他。比他矮上一個頭還多,氣勢上卻分毫不讓。
“證據?”江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嘲弄,“他那天來得那麼及時,不是你提前的人?”
“對,是我通知他的,怎麼了?”
江澈有些疾言厲,“你明明說你跟墨家已經沒關繫了。”
“當時的況,我遇到危險,我覺得隻有我前夫能最快地救我。所以我找我前夫求救。”
“有問題嗎?還是說,江老師認為,我在生死關頭,還得先翻翻離婚協議,確認一下能不能和前夫聯係?”
江澈徹底沒話了。
可他明明記得,墨夜北那個助理,一口一個“夫人”得那麼順口!
說出來,倒顯得他斤斤計較,平白落了下乘。
他俯下,溫熱的呼吸幾乎要噴在沈芝微的耳廓上,聲音得又低又沉,帶著一種危險的玩味。
“我也……很及時。”
抬手,一把將他推開,眼神冷得像冰。
說罷,不再看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包,下了逐客令:“江老師不忙?如果沒事的話,我要繼續練習了。或者,你需要用練習室?”
江澈被推得退了一步,也不惱,反而定定地看了幾秒,忽然扯了下角。
他就說了一個字,然後乾脆利落地轉,朝門口走去。
奇怪。
像是吵架吵贏了似的。
這人,有病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