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
這陣仗,比之前任何一家送上稀世珍寶時,還要隆重幾分。
“裝神弄鬼。”林薇薇著嗓子,從齒裡出一聲嗤笑,“我倒要看看,能變出什麼花來。”
周圍幾桌的賓客也紛紛長了脖子,好奇地張。
總廚微微躬,親自揭開了第一個銀質餐蓋。
那不是一道菜,而是一座巧奪天工的微園林。
有不知的人小聲嘀咕,“這壽宴陣仗不小,難怪墨家主母都累病了。”
不等眾人從震撼中回神,第二個餐蓋也被揭開。
“花龍魚!”主桌上,之前對沈映雪頗有微詞的張老爺子“豁”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和地麵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他指著那道菜,聲音都有些發,“這可是魯菜裡幾近失傳的功夫菜!對火候和刀工的要求高到了極致!老夫隻在六十年前,有幸見過一次!”
如果說第一道菜是炫技,那這第二道菜,就是宗師級的實力展示。
三道菜,一道比一道見功夫,一道比一道費心思。
“姐姐可真是好手段,整個宴會都是你辦的,盜用壽宴的軸菜來給自己臉上金,倒也方便。”
言外之意,這本不是沈芝微準備的,不過是借著辦壽宴的便利,把墨家早就定好的軸大菜,“”來當了自己的禮。
一些腦子轉得慢的賓客,看向沈芝微的眼神果然多了幾分鄙夷。網紅就是網紅,上不得臺麵,送個禮都搞這種投機取巧的把戲。
什麼?
不對!重點是——這場格調高得不像話,連菜品都堪稱藝品的壽宴,竟然是沈芝微一手辦的?!
這種級別的家宴,向來是主母的職責,是份和能力的象征。
一個穿著香檳禮服的富太太,悄悄了邊人的胳膊,低聲音問:“我還以為是薑夫人累著了,一直沒麵,原來……主事的另有其人?”
“我的天!真的假的?”
悄然間,風向徹底變了。
而薑文佩割腕自殺的豪門辛,也在觥籌錯間,徹底傳遍了整個頂流圈子。
看著周圍人投向沈芝微那混雜著敬畏、討好與探究的眼神,再看看投向自己這鄙夷、看好戲的眼神,一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本想把沈芝微踩進泥裡,結果卻親手為鋪好了登天的階梯,還用高音喇叭向全天下宣告:看,我姐纔是王!
全場隻有沈芝微,依舊從容淡定。甚至沒有去看沈映雪那張扭曲的臉,隻是優雅地將“鬆鶴延年”端到墨老爺子麵前,
將三道菜都端上桌,才終於抬起眼,目淡淡地落在沈映雪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每個人的耳朵。
“我辦的宴會,菜品自然是我說了算。”
“怎麼,你有意見?”
林薇薇心裡把沈映雪這個豬隊友罵了不下百遍,麵上卻出最得的笑容,連忙上前一步打圓場。
聲細語,姿態放得極低,彷彿真是個調解矛盾的和善長輩。
這話聽著是,實則暗藏機鋒。
又暗示自己也有資格辦,隻是工作太忙,才沒接這個活。
不賓客聽了,都覺得在理,看向沈芝微的眼神又微妙起來。
就憑你那個隻會捅簍子的媽?怕不是來分擔,是來拆臺的。
全場矚目下,隻是專注地將三道菜在老爺子麵前的轉盤上擺好,調整好最佳的觀賞角度,這才施施然直起。
“爺爺,壽禮貴在心意。”
“聊表寸心,祝您福壽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