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有請各位貴賓送上賀禮。”
是沈映雪。
“墨爺爺，這是映雪送您的生日禮。”
但這番作，讓臺下不人皺起了眉。
主桌那幾位與墨家好的老者，端著茶杯的手都頓了頓，眼神裡出明顯的不悅。
這個妹妹，吃相還是這麼難看。
畫卷鋪開，一幅山水圖呈現於眾人眼前，筆法蒼勁，意境深遠。
“嘩——”
白奇山，國山水畫的泰鬥，畫作千金難求。他過世後，存世真跡更是被炒到天價，每一幅都足以在拍賣會上掀起雨腥風。
一言不發，隻是矜持地微笑，在一片驚嘆聲中款款走回座位。路過主桌時，刻意朝沈芝微的方向瞥去，下抬得更高。
沈芝微收回視線，端起茶杯，懶得理會。
林薇薇隨其後，捧著一個古樸木盒上臺，裡麵是一支包漿溫潤的古董煙鬥。
墨老爺子笑著頷首，示意收下，態度客氣，也僅限於客氣。
“墨老先生，這裡有一份匿名的賀禮。”
沒有支票，沒有房契，隻有一張普通的銀行卡，和一張折疊的紙條。
幾行清雋有力的字：
沈芝微看著那悉的字跡，眼皮輕輕一跳。
清楚地看到，旁的墨老爺子，臉上的笑容瞬間變了。那不再是應酬賓客的客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著一發自心的暖意和欣。
這個作，勝過千言萬語。
下意識地瞥向墨夜北。男人依舊端坐著，麵無波瀾，彷彿什麼都沒看見。可他擱在膝上的手，卻不自覺地收攏，骨節繃出一道清晰的弧度。
這一刻，沈芝微竟覺得這個在外呼風喚雨的男人，有點可憐。
沈芝微心頭一跳，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林薇薇忽然放下了香檳杯，杯底與桌麵撞，發出一聲輕響。
“芝芝，我看大家都送得差不多了，怎麼一直沒見你有所表示？”
宴會廳裡嘈雜的談聲瞬間低了下去。
就連主位的墨老爺子，也投來探尋的目。
沈映雪生怕火燒得不夠旺，立刻用手帕掩住，可眼睛裡的譏笑幾乎要溢位來。
這話刻薄至極，連帶著把沈芝微的份都貶低了一層。
這話聽著像打圓場，可話裡話外那“窮酸”的暗示，誰聽不出來？
周圍幾桌已經響起了抑不住的竊笑。
一個連像樣禮都拿不出來的人，憑什麼坐上墨家主桌？
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杯底與杯托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然後，在所有人預想會站起來辯解或愧離場時，做了一個誰也看不懂的作。
解鎖，撥號。
全場都愣住了。
林薇薇和沈映雪臉上的得意笑容也僵住了。
沈芝微將手機放到耳邊，連姿態都未曾變過，依舊優雅地坐著，甚至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隻有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