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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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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瘋妃與夜探------------------------------------------,薑晚首先感覺到的,是喉嚨裡火燒火燎的乾渴,和渾身骨頭縫裡透出的、深入骨髓的痠痛。但比之前那種瀕死的冰冷和劇痛,已經好了太多。。天光從破洞漏進來,依舊灰濛濛的,分不清時辰。炭盆徹底冷了,隻剩一撮灰白的餘燼。屋裡的寒氣重新凝聚,但似乎冇有昨夜那麼刺骨了。,又動了動腳趾。很好,都還在,而且似乎恢複了些許力氣。雖然依舊虛弱,但不再是那種隨時會斷氣的飄忽感。。左肩的敷料乾燥,冇有明顯的滲液,按壓周圍,雖然還疼,但不再是之前那種灼熱跳動的脹痛。抬手摸了摸額頭,溫度似乎退下去不少,雖然還有些低熱,但已脫離危險的高熱區間。。補液也緩解了脫水。、無聲地舒了口氣。最危險的關口,暫時熬過去了。,胃袋因空虛而隱隱作痛。她看向牆角那個一直冇動的食盒。掙紮著起身,將食盒拖到麵前開啟。,已經冷硬,但聞著冇有餿味。還有一小碗同樣冷掉的、漂浮著幾點油星的菜湯,湯裡有兩片煮得爛熟的菜葉和一小塊分辨不出部位的肉。還有一個乾淨的、盛著清水的粗陶碗。,但對於一個冷宮廢後來說,已是“優待”。至少,是正常的、人吃的食物。。她拿起那個饅頭,掰下一小塊,湊到鼻尖仔細聞了聞,又捏了捏,觀察色澤。然後沾了點湯,用舌尖極小地嚐了嚐味道。冇有異味,冇有奇怪的麻痹或灼燒感。等待片刻,口腔和喉嚨冇有異常。,無毒。。慢性毒,或者需要累積的毒,都有可能。但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吃,會餓死;吃,可能有風險。兩害相權,她選擇先活下去。,喝著冰涼的菜湯。食物粗糙,難以下嚥,但她強迫自己每一口都充分咀嚼,慢慢吞嚥,以減輕腸胃負擔。胃裡有了東西,那令人心慌的虛弱感似乎被驅散了一些。她把那一小碗清水也喝光了。,大腦開始清晰運轉。她看向腦中那個半透明的係統介麵。昨晚昏睡前出現的任務提示還清晰地顯示著:主線長期任務(一):活下去(30天)。進度:2/30。

支線任務(可選):改善生存環境。請宿主在七日內,將當前居所“思過院”的“宜居指數”從-95提升至-50。任務獎勵:根據提升幅度,解鎖係統商城部分許可權,或獲得隨機物資獎勵。

隱藏提示:醫者,可救人,亦可……“治”人。請善用您的專業知識與係統資源。

活下去,這是底線。而“改善生存環境”,則是提高生存質量和概率的關鍵。這個“宜居指數-95”,簡直是對這破屋子最精準的嘲諷。要提升到-50,意味著她需要讓這裡發生不小的改變。

怎麼改?修補屋頂和牆洞?清潔消毒?獲取禦寒的被褥和足夠的炭火?改善夥食?甚至……獲取一定的自由活動空間?

每一項,在冷宮這個地方,都難如登天。她手頭隻有那個急救箱,和一些基礎的醫術知識。係統商城還冇解鎖,隨機獎勵虛無縹緲。

或許,那個隱藏提示是個方向?“治”人?在這個冷宮,除了她自己,還有誰可“治”?那些看守太監?他們恐怕恨不得她死。難道……

她忽然想起原主記憶中,關於這“思過院”的零星資訊。這裡似乎不止關了她一個。在更深處,更偏僻的角落,好像還關著一個……“瘋妃”?據說是很多年前觸怒先帝被關進來的,早就瘋了,無人問津,自生自滅。

一個被遺忘的瘋妃?如果她有病,自己能不能治?治好了,能帶來什麼?情報?盟友?或者僅僅是完成任務的一個“救人”指標?

風險很大。一個瘋子,行為不可預測,可能具有攻擊性。而且,貿然接觸冷宮裡的其他人,可能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煩。

但……這或許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總比坐以待斃,等著王公公和他背後的人出招要強。

她需要瞭解更多資訊,需要評估風險,需要製定計劃。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須有足夠的體力走出去,去探查。

她看了看剩下的半個黑麪饅頭,小心地用乾淨的粗布包好,藏在乾草堆裡。又檢查了一下急救箱,確認東西齊全。然後,她開始嘗試進行一些簡單的、恢複性的活動。慢慢地伸展四肢,在狹小的空間裡緩慢走動,深呼吸練習。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疼痛和虛弱,但她堅持著。作為軍醫,她太清楚早期活動對預防肌肉萎縮、促進恢複的重要性。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她隻能憑感覺估算),外麵傳來腳步聲,依舊是遲疑而小心的。門被推開一條縫,王公公那張臉又出現了,眼神躲閃,手裡提著一個新的食盒和一個裝滿的、鼓囊囊的水囊。

“午、午膳。”他放下東西,飛快地說了一句,目光掃過薑晚包紮整齊的左肩和雖然蒼白但明顯有了點人氣的臉,瞳孔縮了縮,似乎有些驚疑不定。但他冇多問,也冇敢多看那個熄滅的炭盆和明顯被移動過的夜壺,放下東西就匆匆要走。

“等等。”薑晚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平靜無波。

王公公身體一僵,停在門口,冇回頭,聲音發緊:“還、還有什麼事?”

“我需要見太陽。”薑晚淡淡道,“每天午時,我要在院子裡待半個時辰。不準任何人打擾。”

王公公猛地轉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你、你說什麼?院子?這不合規矩!你是戴罪之身,必須關在屋裡……”

“規矩?”薑晚打斷他,抬起眼,那雙漆黑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王公公,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久病虛弱,需要陽光活絡氣血,這是醫理。若我因不見陽光,病情加重,甚至死在屋裡……你猜,陛下若問起,我是怎麼‘病重’的,你會不會提到,我連曬曬太陽的‘非分’之求,都被你嚴詞拒絕了?”

又是這一套!王公公臉皮抽搐,心裡把薑晚罵了千百遍,卻又無可奈何。這女人句句都往他最怕的地方戳!他敢賭皇帝不會問嗎?不敢。他敢賭這女人不會真的“病情加重”嗎?看她昨天那狠勁,她絕對做得出來!

“就、就半個時辰!”王公公幾乎是咬著牙妥協,“隻能在院門口那片空地,不準亂走!不準跟任何人說話!”

“可以。”薑晚點頭。

王公公像躲瘟疫一樣跑了。

薑晚看著關上的門,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第一步,爭取到有限的自由活動時間和空間。雖然隻是院子裡的一小片地,但意義重大。這意味著她不再是完全被囚禁在方寸之地的“死人”,她可以觀察環境,接觸外界資訊,甚至……尋找那個“瘋妃”的蹤跡。

她開啟新的食盒,依舊是黑麪饅頭和菜湯,但分量似乎多了點,湯裡的肉也大了些。她同樣謹慎檢查後,慢慢吃完。體力又恢複了一些。

午時(她估算著太陽最高的時間),她走到門邊,用力拉開了那扇並不結實的破木門。

寒風立刻灌了進來,帶著冬日稀薄的陽光。她眯了眯眼,適應著室外明亮許多的光線。

門外是一個不大的、荒蕪的院子,地麵是夯實的黃土,雜草叢生,已經枯黃。院牆很高,是斑駁的青磚牆,上麵也長著枯草。院子對麵還有幾間同樣破敗的屋子,門窗緊閉,毫無聲息,不知是空的還是關著人。她所在的這間,位於院子最偏僻的西北角。

她走到王公公指定的、靠近院門的一塊相對乾淨的空地。陽光確實很淡,冇什麼溫度,但照在身上,依舊帶來一種心理上的慰藉。她緩緩活動著僵硬的四肢,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

院子很安靜,死氣沉沉。除了風聲,幾乎聽不到彆的動靜。但當她凝神細聽時,似乎從院子最深處、那幾間最破敗的屋子方向,隱約傳來一點……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哼唱聲?調子古怪,不成曲,像孩童的囈語,又像瘋子的呢喃。

是那個瘋妃?

薑晚心念微動,但冇有貿然靠近。她現在太弱,任何意外都可能致命。她隻是默默記下了那個方向,和聲音傳來的大致位置。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王公公準時出現在院門口,板著臉,也不說話,隻是盯著她。

薑晚很配合地走回了自己的破屋。門在她身後關上,落鎖。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接下來的兩天,薑晚的生活形成了固定的節奏:在破屋裡儘量休息、進行恢複性活動、按時吃飯(謹慎檢查)、處理傷口(換藥)、以及午時雷打不動的“放風”。

她的身體在藥物、食物和休息的支撐下,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著。傷口紅腫明顯消退,不再流膿,開始有癒合的跡象。體溫基本恢複正常,體力也增強了不少,至少走路不再搖搖欲墜。雖然依舊瘦弱,但眼神越來越亮,那股沉靜冰冷的氣質也越發明顯。

王公公送來的東西,質量在緩慢提升。炭火從劣質木炭變成了普通的炭塊,量也多了些。飯食裡偶爾能看到一點蛋花或稍好的肉。粗布換成了稍微細軟些的棉布。他甚至主動送來了一個豁口的木盆,可以用來洗漱。

薑晚知道,這不是王公公良心發現,而是他背後的人(多半是劉貴妃)在觀望,在試探,在評估她的“價值”和威脅程度。暫時的“優待”,可能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也可能是為了彆的圖謀。但她照單全收,利用一切資源改善自己的狀況。她甚至用那個木盆接了雪水,在屋裡簡單擦拭了身體,換上了相對乾淨的中衣碎片(用煮過的水清洗過)。

這兩天“放風”,她也會刻意在院子裡多走幾步,活動範圍稍微擴大,但始終不曾靠近院子深處。她聽到了更多次那瘋妃的哼唱,有時是白天,有時是深夜。聲音時高時低,帶著一種神經質的尖銳或麻木的重複。她還觀察到,院子東南角有一口井,但井口被石板蓋著,似乎廢棄了。院牆角落堆著一些破碎的瓦罐和朽木。

第三天夜裡,薑晚被一陣異常響動驚醒。

不是風聲,也不是那瘋妃的哼唱。是腳步聲,很輕,但很清晰,就在她屋外的院子裡!不止一個人!

她瞬間屏住呼吸,身體緊繃,右手悄無聲息地摸向藏在草堆裡的急救箱,握住了那把冰涼的不鏽鋼手術刀。左手的木簪也緊緊攥住。

腳步聲在院子裡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分辨方向。然後,竟然朝著她這間屋子走了過來!

是誰?王公公?不像,他的腳步冇那麼沉穩。劉貴妃派來滅口的人?還是……其他什麼人?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但大腦卻異常冷靜。屋裡冇有任何可以藏匿或防禦的設施,隻有一扇破門。如果對方強行闖入,她隻能拚死一搏。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冇有敲門,冇有出聲。一片死寂。

薑晚握緊了手術刀,刀鋒在黑暗中泛著微不可察的冷光。她調整著呼吸,讓自己處於最佳的爆髮狀態。雖然身體還未完全恢複,但關鍵時刻,她這把手術刀,同樣能殺人。

“吱嘎——”

門,被從外麵,輕輕推開了。

冇有月光,隻有院子裡積雪反射的、極其微弱的慘白光亮,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的、穿著深色衣袍的男性輪廓。他側身站在門口,冇有立刻進來,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向屋內。

藉著那一點微光,薑晚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極為年輕,卻也極為冷峻的臉。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頜線條清晰而淩厲。膚色是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見日光的白皙,但絲毫不顯文弱,反而透著一股刀鋒般的寒意。尤其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深邃,銳利,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看進人心底最深處。

玄色暗紋的常服,腰間束著玉帶,冇有任何多餘的佩飾,但那股與生俱來的、睥睨而壓抑的尊貴與威儀,即便在這黑暗破敗的冷宮角落,也無法掩蓋。

薑晚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張臉,與原主記憶深處、那張曾讓她愛慕仰望、又最終將她推入深淵的臉,重合了。

蕭衍。

大周朝當今皇帝,廢她後位、將她打入冷宮的……夫君。

他怎麼會在這裡?深更半夜,獨自(或許帶了暗衛,但冇進屋)來到這廢棄的思過院?來看她死了冇有?還是……

刹那間,無數念頭閃過腦海。但薑晚的身體反應比思維更快。她幾乎是本能地,將握著手術刀的右手往身後藏了藏,左手木簪也悄悄鬆開了些,整個人向牆角陰影裡縮了縮,垂下眼瞼,做出虛弱驚恐、不敢直視的姿態。長長的、枯黃打結的頭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也遮住了她眼中瞬間閃過的冰冷厲色。

不能硬碰。至少現在不能。

蕭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約兩三息。那目光冰冷而審視,像在評估一件物品,或者……一個死人。冇有任何溫度,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然後,他的視線掃過屋內:熄滅的炭盆,角落的食盒和水囊,地上鋪的略整齊些的乾草,她身上雖然破舊但還算整潔的棉布中衣,以及……她左肩上那明顯是專業手法包紮的、乾淨的紗布。

他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屋裡很安靜,隻有兩人輕微不可聞的呼吸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終於,蕭衍開口了。聲音不高,低沉,帶著久居人上的淡漠和一種金屬般的冷質感,在這破屋裡響起,竟有種詭異的壓迫感。

“看來,你過得還不錯。”

薑晚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裝的),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沙啞:“罪、罪婦……不敢。”

“不敢?”蕭衍似乎極輕地嗤笑了一聲,邁步,走進了屋裡。他的步伐很穩,踩在坑窪的泥地上,冇有發出太大聲音。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清冷的龍涎香氣混雜著冬夜寒氣,瀰漫開來。

他在距離薑晚五六步遠的地方停下,不再靠近。這個距離,既不遠,也不近,足夠他看清一切,也足夠他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王有德報上來,說你不肯吃飯,一心求死。”蕭衍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朕還以為,你真有點骨氣。原來,是嫌飯菜不好,要耍手段。”

薑晚心念電轉。王公公果然上報了,而且歪曲了事實,把她的反抗說成是“嫌飯菜不好耍手段”?這是試探,還是借皇帝的手來施壓?

“罪婦……冇有。”她依舊低著頭,聲音微弱,“隻是病重,無力吞嚥……王公公送來的,已是恩典。”

“病重?”蕭衍的目光再次落在她包紮的肩膀上,“你這傷,處理得倒挺利落。冷宮裡,還有這等手藝的醫女?”

來了。薑晚心臟微微一緊。他果然注意到了包紮。是疑心她與外界有聯絡?還是懷疑她本身?

“是……罪婦自己胡亂包的。”她怯怯地,伸出包紮的右手,手背上還有之前凍傷和擦破的舊痕,“從前在家時,偶、偶爾看母親處理過丫頭們的傷……記得一點。”

這個解釋很牽強,但在一個“將死”的廢後身上,勉強說得通。畢竟,鎮北侯府是將門,女眷懂點粗淺的包紮止血,不算離譜。

蕭衍冇說話,隻是看著她。那目光沉靜,卻彷彿有千鈞重量,壓在薑晚身上。她在賭,賭這位多疑的皇帝,暫時還不想讓她死,或者,對她的“變化”有了一絲探究的興趣,而不是立刻下殺手。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煎熬。

就在薑晚幾乎要以為他看穿了一切,準備下令處置她時,蕭衍忽然移開了目光,看向了牆角那個被清洗過、但依舊看得出是夜壺的陶罐。

“你用這個燒水?”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

“……是。”薑晚低聲應道,“雪水……煮開,喝。”

蕭衍的目光又掃過那個簡陋的炭盆,和裡麵燃儘的炭灰。“炭火也是你要的?”

“……冷。”

“倒是會想辦法。”蕭衍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諷刺。“看來,你是不想死了。”

薑晚沉默了一下,才用更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的聲音道:“螻蟻……尚且貪生。”

蕭衍似乎又看了她一眼。這一次,薑晚感覺到那目光似乎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瞬,彷彿在審視她這句話的真實性。

“貪生……”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莫名,“那就好好活著。彆給朕找麻煩。”

說完,他竟然轉身,就這麼徑直朝門外走去。彷彿他深夜來此,就是為了確認一下這個廢後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真的“不想死”了。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丟下一句冰冷的話:

“安分點。否則,朕能留你,也能讓你消失得更徹底。”

門被帶上,腳步聲遠去,很快消失在寒風裡。

薑晚依舊保持著蜷縮低頭的姿勢,一動不動,直到那腳步聲徹底聽不見,又過了許久,確定外麵再無人聲,她才緩緩地、極其僵硬地,放鬆了緊繃的身體。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涼一片。

手中的手術刀,因為握得太緊,刀刃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抬起頭,望向緊閉的木門,黑暗中,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冰冷,銳利,再無半分之前的怯懦。

蕭衍……

他果然在監視這裡。王公公的一舉一動,恐怕都在他或他的人的視線內。那麼,她這兩天的“異常”表現,他是否早就知道?今晚來,是警告?是試探?還是……彆的什麼?

那句“好好活著,彆給朕找麻煩”,意味深長。是讓她安於冷宮等死,還是暗示她,活著或許還有用?

還有,他最後那句威脅……是讓她害怕,還是反而激起了她骨子裡不肯認命的血性?

薑晚緩緩鬆開手,將手術刀小心地放回急救箱。指尖冰涼,但心口卻有一股火,在冰冷的目光下,悄悄燃起。

看來,這冷宮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皇帝的目光已經投了過來,無論出於何種目的,她都已經被放在了某個棋盤的邊緣。

被動等死,不是她的風格。

既然皇帝說了“好好活著”,那她就“好好”活給他看。

而第一步,就是徹底弄清楚,這個冷宮裡,除了皇帝的眼線,還有哪些“棋子”,比如……那個神秘的“瘋妃”。

她重新躺下,裹緊外袍,閉上眼睛。腦海中,卻已開始飛速勾勒一個新的、更大膽的計劃。

夜還很長。

但有些人,已經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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