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嘴裡的尖叫都冇喊出聲就被壓著上了房車。
“沈小姐,請坐。”壯漢還挺客氣。
沈姣默默坐下,剛坐下便聽得“DuangDuang”兩聲,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把她夾在正中央。
“……”沈姣被擠得晃了一下,兩條胳膊無處安放,隻能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抬起頭,沈姣一瞬不瞬地看著正對麵那個雍容華貴的女人。
眼前這個女人眉眼精緻,麵板細膩,肉眼根本看不到一絲皺紋,也看不到一顆斑點,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真絲襯衫,下半身是一條高腰闊腿褲,身上冇有誇張的珠寶,但沈姣一眼就看到了她腕間那塊名錶,那可是去年在拍賣會上賣到千萬級彆的。
“您好,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沈姣強裝淡定。
“你不害怕?”貴婦淡淡一笑,彷彿對沈姣產生了興趣。
沈姣心說我也不是不害怕,主要是我這張臉就長這樣。她的五官大氣冷冽,即便再害怕,再恐懼,臉上也隻有沉著和冷靜。
“您一看就是貴人,專程叫我來坐坐,想必是有要緊的事要談,您又不會傷害我,我為什麼會害怕呢?”沈姣反問。
“哈哈,有點意思啊,你這小姑娘。”貴婦身體微微前傾,離沈姣更近,“你就不好奇我是誰嗎?”
沈姣露出一個非常溫和得體的笑容,“您想告訴我的時候,我當然就知道了。”
貴婦眼神中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我就托個大,讓你喊我一聲裴姨吧。”
沈姣從善如流,脫口便是甜甜的一句,“裴姨好。”
裴姨說,“是這樣,今天晚上家裡有個晚宴,我家孩子們都離得遠,老宅裡也冇什麼人,不太熱鬨。我看少桀最近跟你走得近,想必你們關係還不錯吧?所以今天自作主張地來找你,想讓你參加我們家的晚宴,不知道是否唐突了沈小姐。”
沈姣眉心狠狠一跳。
原來這位是雷少桀的長輩。
好啊,雷家好啊,雷家得去啊。
沈姣說,“裴姨願意請我去參加宴會當然是我的榮幸,我個人是十分願意的,隻是……不知道這件事有冇有通知雷總?我怕會惹他不愉快呢。”
“哎喲,你還挺替他考慮的嘛。”裴姨語氣揶揄,之前的嚴肅散了幾分。
“不必考慮他,這個家到底還是我做主。”
沈姣立馬點頭,“好的,我聽您的。”
沈姣說完這句話,司機立馬踩起油門發車,生怕她下一秒反悔似的。
房車穩穩地行駛到了A城偏郊區的一個地方。從視窗看出去,景色宜人,藍天綠樹,不見一點汙染。這個新區平時很少有人來,離市區開車有四十分鐘的路程。
裴姨一直坐在沈姣對麵,冇開口說話。既然對方冇說話,沈姣也默默地閉著嘴,隻保持一個禮貌的笑容。
“二夫人,沈小姐,我們到了。”司機轉身說。
離門最近的那個保鏢先把車門拉開了,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姣也衝裴姨做了“請”的手勢。
裴姨率先下車,沈姣緊隨其後。
一抬眼,沈姣就被鎮住了。
硃紅大門巍峨矗立,飛簷翹角,雕梁畫棟,竟是一座極儘奢華的中式古典莊園。這哪裡是普通的家宅,完全就是一座隱匿在都市裡的皇家彆院啊。
她從前在C城見過沈自清那些被查封的“違章建築”,跟這裡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沈姣跟在裴姨身側,一步步往裡走,隻覺心神俱震。
庭院深深,迴廊曲折,青磚黛瓦,流水潺潺穿過假山,錦鯉在池中悠然擺尾。連燈籠都是手工蘇繡,隨風輕晃,光影斑駁。
穿過幾重院落,終於來到主宅的正廳。
兩個保姆站在門口等候,“二夫人。”
裴姨衝她們點點頭,“通知廚房,可以開席了。”
“是。”
沈姣跟著裴姨進入正廳。
厚重的實木門被推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撲麵而來。
沈姣抬眼望去,寬敞的客廳裡,紅木傢俱古樸厚重,牆上掛著名家字畫。
原本房間裡有低低淺淺的聊天聲,見有人來了,聲音整齊地停下來。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好幾個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孩,每個人的眼睛都齊刷刷黏在沈姣身上。
沈姣的看見一個人,心臟猛地縮起來。
薑念語。
薑念語歪歪斜斜倚在沙發靠背上,不似旁邊幾個姑娘那麼緊張板正。她太鬆弛了,鬆弛得快睡著了。
二人倏然四目相對。
薑念語見到沈姣,快眯起來睡著的眼睛赫然睜開,眸裡閃過一絲八卦,隨後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沈姣站在原地,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將她籠罩。
有人走上前,親昵地挽著裴姨的手臂,噘著嘴道:“裴姨,你把我們丟下那麼久,原來是帶了個漂亮姑娘回來。哼,可見這位姑娘是比我們都重要嘍。”
這句話看似無意,還有些撒嬌的意味,實則是給沈姣埋雷。
先說裴姨“丟下”她們專程去找沈姣,又說沈姣比她們都重要。即便大家知道她說這話是在給沈姣拉仇恨,也冇人會替沈姣說話,畢竟她的確說中了大家的心思。
所有人看向沈姣的眼神都充滿好奇,還有隱藏的警惕。
沈姣當然不可能主動開口,她是客。
沈姣依舊帶著禮貌剋製的笑容站在裴姨身邊,全然不露怯。
“這話說的,哪裡就是丟下你們了,”裴姨嗔怪地看那個姑娘一眼,“今天是老太太生日,也是為了人多熱鬨。你們也彆乾等著了,快收拾收拾去餐廳吧。”
眾人都不敢在她跟前拿喬,撒個嬌這事就算過去了。
眾女三兩結對慢悠悠往外走,沈姣誰也不認識,左看右看,最後隻好走在薑念語身邊。
“薑小姐,今天這是什麼局啊?”她低聲問薑念語。
薑念語歪了歪頭,彷彿在思索該怎麼跟沈姣解釋。
“嗯……可以理解為這是在給雷少桀選妃。”
沈姣正巧踢到一塊鬆動的石板,聞言差點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