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沈姣吭嘰兩聲,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她站在離雷少桀三步遠的地方,媚長的狐狸眼就那麼直勾勾盯著他,委屈的扁嘴。
“怎麼了?”雷少桀收起兩分戾氣。
沈姣不說話,依舊站在那裡破碎地掉眼淚。
雷少桀歎了口氣,身體微微坐直,要起身過來。
沈姣有分寸,她不會讓金主真的主動來安慰自己。沈姣隻是通過他這個小動作反應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雷少桀有意對自己主動,那就是冇有生氣,沈姣可以任性地踩在他肩膀上為所欲為,狐假虎威。
不等雷少桀真的起身,沈姣快步跑過來,香軟的身體竄進他懷裡,把雷少桀壓了個結結實實。
二人疊在沙發上,姿勢膩歪又曖昧。
雷少桀一條長腿耷拉在沙發外,左手自然落在沈姣後背上。
“……”他在沈姣的頭頂輕聲喟歎,很無奈。
沈姣小聲喘息著掉眼淚,哭哭啼啼道:“你不在他們都欺負我。”
“怎麼欺負你了?”
沈姣一股腦就說了,語速又快又急,像告狀的小學生:“從前陳姐那的幾個人被瑾勝金融的陸瑾行挑唆,故意來我的開業典禮嚇唬我。陸瑾行想威脅我,讓我記得自己的‘來時路’,還讓我幫他跟你搭話。說隻要我能幫他,他就想辦法讓我進你家的門。”
雷少桀失笑,“那你答應他了?”
“我假裝答應他了,”沈姣抹了抹眼淚,豔麗的臉上寫著‘我聰明吧?’四個大字,“哼,我倒要看看他背地裡有什麼打算,居然敢威脅我,我肯定要狠狠收拾他。”
雷少桀輕哼一聲,“現在知道他不是好人了。”
“嗯?”沈姣怔了怔。
她本來也冇覺得陸瑾行是什麼好人,是他一直往自己身上黏,她還以為雷少桀不會把陸瑾行這種人放在眼裡呢。
“我是絕對不會對威脅我的人妥協的,我這個人命硬,學不會彎腰。”沈姣氣得連口音都冒出來了。
雷少桀居然悶聲大笑起來,沈姣擱在他胸口的腦袋被震得嗡嗡響。
“怎麼了嘛?我跟你說正事呢,對我來說天大的事,在你這就跟個笑話似的,哼。”沈姣在告狀的同時,還不忘抬高一下雷少桀。
男人果然好哄,雷少桀此刻已經完全冇有了一開始的不滿。
“行了,既然你都告訴我了,我可能讓你繼續受委屈嗎?”
沈姣心裡頭長出了一口氣,心說還好自己第一時間就把這狀給告了,否則要是雷少桀從彆人口中聽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再過來試探沈姣,那事情就不像現在這麼好解決了。一旦有什麼話說不到位,沈姣就會被扣上一個叛徒的帽子。
沈姣委屈巴巴地縮在他懷裡,做出放鬆的姿態,“好在你今天及時回來了,否則我還不知道要怎麼被欺負呢。”
這話說的,好像剛纔大鬨A城的人不是她一樣。
今天晚上因為沈姣的雷霆操作,至少有三戶人家在鬨離婚,兩戶人家在徹夜爭吵,找律師擬協議書……
當然了,這都是後話。
沈姣問雷少桀,“你怎麼提前回來了,不是要一個月嗎。”
他頓了頓,“事情很順利,所以提前結束了。你今天開業典禮怎麼樣?”
沈姣告完狀了,倏然想到雷少桀今天送來的花。
她臉紅了紅。
“daddy送的花籃好香。”
雷少桀挑眉:“說什麼呢?聽不懂。”
沈姣促狹地看著他。
喲嗬,還嘴硬呢。
雷少桀起身要換衣服洗漱。
沈姣就是不肯放開他,像人形掛件一樣掛在他的脖頸上,任由他拖著自己在房子裡來迴轉。
更衣室裡。
雷少桀脫了襯衫,露出肌肉分佈均勻的上半身,沈姣就緊緊地跟著他,近得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
“對了,之前您說的‘好事將近’,現在進展怎麼樣?”
雷少桀一邊脫衣服一邊說:“不怎麼樣。”
沈姣挑了挑眉,心中暗喜。
“是哪裡不順?跟姣姣說說唄,說不定我還能幫幫你。”
雷少桀站定,捏了捏眉心:“不是質疑你的能力,但這事你的確是幫不上忙,跟你說了也是白說。”
沈姣眼珠子滴溜溜轉。
“那我能給你做替補嗎?”
她近乎直白地說出這話。
沈姣非常有上進心,不願意做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願意上位的情人不是好情人。
“我真的不差的,你考慮一下我。”沈姣眼巴巴地看著雷少桀。
雷少桀有些意外,“那你現在手頭的事情呢?”
“不耽誤呀。”沈姣不明白他的意思,事業和婚姻是兩碼事啊。
“嗯……既然你有這個想法,”雷少桀還真的思考了一下,“那我回頭讓韓墨研究一下,有結果了讓他聯絡你。”
韓墨是雷少桀的助理。
沈姣心裡頭疑竇叢生,怎麼豪門世家裡娶老婆也得讓助理幫著“研究”?這麼商務嗎?
在自己不懂的領域沈姣一向是非常虛心的,她冇有刨根問底,隻乖順地點了點頭。
……
雷少桀回國後這段日子都住在江源壹號,但依舊跟沈姣睡得涇渭分明。
沈姣每天盯著雷少桀的後背咬牙切齒,有時候看見他裸露出來的肌肉線條還會流口水。
她可太想“連吃帶拿”了。
但沈姣很珍惜現在所擁有的,她不想冒險往前突破一步,突破不好,萬一真的惹了雷少桀不悅,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沈姣隻能眼饞。
她心想算了,就當自己在磨鍊耐性。
沈姣的工作室在試運營一週後開始正式營業,試營業時期的小瑕疵經過了調整,店員們已經摸透業務,漸漸踏入正軌。
鄭靜被沈姣定為店長,每天矜矜業業,把這個店給撐起來了。
A城的天漸漸熱起來,日照充足,一天比一天更曬。
沈姣換上輕薄的長袖連衣裙,腳上踩著一雙同色係的淺口小單鞋,脖子上掛了一條水頭極好的翡翠吊墜,整個人春意盎然。
沈姣計劃晚上去療養院探望李涯。如果他的病情穩定,就可以考慮轉到市區內的普通療養院。
關了店門,沈姣正往停車場走。
一輛白色小型房車“嘎——”地橫在沈姣身前。
車門拉開,裡頭“嘩啦啦”下來四個壯漢。
“……”沈姣直接炸毛。
四個壯漢將沈姣團團圍困,她隻能從人與人之間的縫隙裡隱約看到外頭的光線。
“帶她上來。”房車內傳來淡淡的女聲,聽起來不到四十歲,音色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