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比電鋸先落下的是我的眼淚。
“這是養父留給我的唯一遺物,姐姐你是想扔了它,還是想藉此趕走我?”
“為什麼沈家的規矩是你說的算?我是真千金,你這個假貨憑什麼還能在這裡對我揚武揚威?”
我話鋒一轉,問擋在沈瑤前麵的媽媽:
“還是說,這是媽媽的意思?”
“媽媽,你們好親密,就像我和電鋸一樣”
我從小就是淚失禁,更懂得怎麼哭最讓人憐惜。
所以當賓客看著我柔弱無助隻能掉淚的模樣,輿論的天平瞬間就像我傾斜。
“沈家的家教真是令人歎爲觀止,一個養女還耀武揚威地要趕走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親生女兒?”
沈瑤瞬間窘迫地紅著臉,徒勞地解釋:
“不是這樣的!”
“我隻是想教教她!”
她求助地看向最疼愛她的哥哥,著急道:
“哥!”
可沈棲卻恍惚得聽不見她的呼喚,落在沈瑤眼裡,便誤會沈棲是站在我這邊的。
她更加怨恨了。
沈瑤受不了眾人的譏誚,扭頭捂臉跑了。
隻這一晚,她和沈棲苦心經營多年的好名聲就毀了大半。
淩晨三點,我愛惜地抱著那把電鋸,在客廳裡不停地擦拭。
正好堵到了下樓喝水的沈瑤。
她花容失色地看著麵無表情擦拭電鋸的我。
卻不得不強裝鎮定,問我:
“你這瘋子大半夜在這裡乾什麼?”
我歪著頭,笑眯眯地露出一對虎牙,一字一句地吐出:
“等你呀!”
沈瑤下意識尖叫出聲。
我猛地快步走過去,遏住她的喉嚨,將尖叫掐斷。
然後提著她的脖子,把她的臉壓在客廳的桌子上。
才慢悠悠地解釋:
“在宴會上,你做的那些小動作我本來不想計較的。”
“可是誰叫你嘴賤啊——非要侮辱我養父,那作為代價,
我鋸斷你的牙齒,好不好?”
沈瑤驚恐地瞪大眼睛,眼淚瘋狂地湧了出來。
我拍了拍她的臉,柔柔地哄道:
“彆怕,我鋸得很整齊的,深呼吸,痛是正常的。”
我的右手正要摸上電鋸時,背後驟然被人狠狠推開。
我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
血盈盈地流經小腿,像條小溪。
“瘋子!你究竟要乾嘛?!”
我扭過頭,對上崩潰抓狂的媽媽,她的眼裡滿是恐懼和厭惡。
可她再害怕,卻還是把沈瑤死死地護在身後。
養父,你騙我——
媽媽根本不是我的救贖,她不會愛我。
她不想治我的病、更不想保護我。
她也跟村裡人一樣,罵我是瘋子。
見我又哭,媽媽條件反射地護得更緊了。
卻尖銳地質問我:
“你又要做什麼?!”
“要拿著電鋸把我也殺了嗎?”
樓下的動靜太大,爸爸也睡眼惺忪地下樓了。
卻在看見妻子和女兒緊密抱著一起,呈對抗姿勢時,他立馬大步走過來,護在她們前麵。
上來就劈頭蓋臉一地吼我:
“虞阿盞,你要毀了這個家才滿意是嗎?”
他指著門口,不問緣由,就不分青紅皂白地立馬趕我走:
“你要是待不慣,或者看瑤瑤不高興,你現在就滾出這個家,回你的鄉下去!”
我抹了抹眼淚,冷笑一聲:
“爸爸,心理醫生冇跟你說嗎?”
“我是持證上崗、法強拉滿的瘋子,就算我把你們全鋸了,也不會有事。”
“你們真就那麼蠢,非要惹我嗎?”
我深吸一口氣,熟練地撿起電鋸,低頭拉響。
一陣驚天動地的“日日日”響後,我的聲音混在當中:
“算了,我跟你們費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