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著濃稠的鮮血。
“滴答……滴答……”
不是漏水的聲音!是鏡子裡的血滴在地上的聲音!
我驚恐地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死死釘在原地。
鏡子裡的女人緩緩抬起頭,透過幽暗的鏡麵,死死地盯住了我。她的眼眶裡冇有眼白,全是一片漆黑,眼角淌著兩行觸目驚心的血淚。
下一秒,她慘白的嘴唇緩緩向兩邊咧開,露出一個極其詭異、僵硬的笑。
緊接著,“哢嚓”一聲脆響。
一隻慘白、浮腫,指甲長得離譜的冰冷鬼手,竟然直接穿透了堅硬的銅鏡鏡麵,一把死死抓住了我握著手電筒的手腕!
那股寒意瞬間順著我的胳膊直逼心臟,就跟奶奶臨終前抓著我時的力度一模一樣,甚至更加冰冷刺骨。
“啊——!!”我終於撕心裂肺地尖叫出聲,拚命地想要往後退,想要甩開那隻手。
可那隻手的力量大得驚人,無論我怎麼掙紮,都紋絲不動。
就在我絕望地以為自己要被拉進鏡子裡的時候,異變突生。
西廂房裡的溫度在瞬間降到了冰點,連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屍臭味,突然從我身後的門外飄了進來。
“嘩啦……嘩啦……”
是沉重的鐵鏈拖在青磚地麵上的聲音。聲音由遠及近,正一步步走向我。
我僵硬地轉動脖子,用餘光瞥向門外。
一道高大、扭曲,甚至有些畸形的龐大黑影,不知何時已經堵死了西廂房的房門。它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念,手裡拖著一根鏽跡斑斑的粗大鐵鏈,一雙猩紅的眼睛正貪婪地盯著我的背影。
前有鏡中女鬼,後有無名惡靈。我徹底陷入了絕境。
就在我以為今天必死無疑時,抓著我手腕的那隻冰冷鬼手,突然猛地發力,冇有把我拉向鏡子,而是將我狠狠向梳妝檯側麵的窗戶方向一拽!
我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手電筒滾落到一旁。
藉著手電筒的餘光,我看到鏡子裡的女鬼此刻已經完全貼在了鏡麵上,她原本詭異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恐懼和焦急。
她衝著我淒厲地張開嘴,雖然冇有聲音,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說:“跑!那個畜生來了!”
原來……她剛纔抓我,不是要害我,而是在救我!
2
鏡中女鬼無聲的嘶吼,配上她因極度焦急而扭曲的慘白麪容,瞬間擊碎了我最後的僵硬。
那隻冰冷刺骨的鬼手猛地鬆開,將我整個人重重地甩向了窗台。我的後背撞在破舊的木窗欞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喉嚨裡泛起一陣血腥味。
但我根本顧不上疼。因為門外那個高大扭曲的黑影,已經夾雜著令人作嘔的濃烈屍臭,跨進了西廂房的門檻。
“嘩啦——”
生鏽的粗大鐵鏈猛地朝我剛纔站立的地方砸下,堅硬的青磚地麵竟然被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飛濺,劃破了我的臉頰。
就在黑影準備轉動那雙猩紅的眼睛鎖定我時,梳妝檯上的古銅鏡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
那聲音根本不像是人類能發出來的,淒厲、絕望,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鏡子裡的女人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量,慘白的雙手死死扒住鏡框,大半個身子竟然探出了鏡麵,一把抓住了那根帶著倒刺的鐵鏈!
“滋滋滋——”
女人的雙手接觸到鐵鏈的瞬間,冒出大量刺鼻的黑煙,她痛苦地抽搐著,卻死死咬著牙,冇有鬆手。
她是在用自己的魂魄拖住那個惡靈,給我爭取逃命的時間!
“還不快滾!!”她猛地轉過頭,眼眶裡的血淚瘋狂湧出,衝我淒厲地咆哮。
我再也不敢猶豫,手腳並用地翻出窗戶,一頭紮進了外麵瓢潑的大雨中。
泥水灌滿了我的鞋子,雨水劈頭蓋臉地砸下來,讓我幾乎睜不開眼。我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跤,手掌和膝蓋全被碎石子磕破了,但我不敢回頭,哪怕一次都不敢。身後那棟黑沉沉的老宅,在雷電的交加下,就像一頭張著血盆大口想要吞噬一切的野獸。
我連滾帶爬地逃到了村頭。這裡住著林家村年紀最大的孤寡老人,王婆婆。
“砰砰砰!王婆婆!救命!開門啊王婆婆!”我用儘全身力氣砸著那扇破舊的木門,聲音在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