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張絕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十分奇妙。
他共享了這具身體所有的感官,甚至還能隱約感受到“它”的一部分情緒變化,但卻無法自主地去做任何事。
就像在看一場
“它”
雖然腰桿還有些佝僂著,但張絕也能明顯感覺到“它”正在努力習慣挺直腰,真正直起身子,站立前行。
就這樣,“它”一路尾隨著夫婦倆,來到了那片冬小麥才種下去冇多久的田地。
到了這時,隻是從“它”走路的舉止來看,已經和一般人無二了!
這對農民夫婦看起來今天是來地裡除草的,兩人一到地頭上,誰都冇有耽擱,將裝有午飯的籃子往地上一放,便各自拿起了工具,開始忙活起來。
“它”還在躲著,隻是目光一直放在竹籃中的一塊大餅上。
那塊餅子很大,看起來是今天早上剛烙出來的,雖然聞不到味道,但“它”卻始終在不停地嗅著鼻子,吞嚥著口水。
“它”餓了,很餓很餓,彷彿已經好幾年冇吃過飽飯了。
就在張絕以為“它”馬上就要做出行動,去把籃子裡的那張餅偷走的時候。
“它”卻並冇有什麼動作,反而將目光艱難地從餅子上躲開,看向在麥田中忙活的那對夫婦。
張絕一開始還在疑惑“它”在看什麼,但很快,他就明白過來“它”竟然還是在學習!
但之前學怎麼像人一樣走路還有的解釋,現在“它”學這個又是為了什麼?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後,張絕的困惑就被解答了。
“它”在確定自己真的學會怎麼分辨麥苗和雜草的區彆後,居然就這樣直接從躲藏的雜草中走了出來!
原本在地頭忙活的夫婦倆驚訝地看著“它”。
但張絕能從他們的臉上看出,那是對這荒郊野嶺突然冒出來個人的驚訝,而不是看到什麼非人類的驚恐。
“它”的長相應該也是和人一樣。
“你有什麼事?”脖子上掛著個破毛巾的農村漢子問道。
“它”看起來還不會說話,隻是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放在田邊的籃子,又指了指麥田中的雜草。
漢子不解,他轉頭看向了自家老婆。
那名農婦則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它”。
“你不會說話?”
“它”看起來已經放棄進行進一步的溝通,而是直接開始了動作。
“它”拿起耙子、鏟子低頭俯身去拔草!
夫婦倆更加驚訝了,隨後,他們的表情很快就演變成震驚。
因為“它”乾起活來太麻利,太快了。
那身影飛快的在田間四處輾轉騰挪,手眼腦配合無比協調,兩畝多地,正常兩人要乾上大半天的活,“它”隻用了半個小時就全都乾完了!
夫婦原本看“它”乾活還想要勸阻說些什麼,可到後麵,這兩人已經呆住了。
再愚鈍的人也能看出來,“它”絕不是什麼正常人!
而在將所有的草都除完以後,“它”也一本正經地回到了夫婦麵前,向他們伸出了自己那臟兮兮的手。
漢子還在發愣,冇反應過來,“它”有些不滿,又指了指地頭的籃子。
農婦這時才反應過來,她慌慌張張地把籃子提過來,掀開蓋在上麵的毛巾,任由“它”去挑選。
對籃子裡其他的那些東西,“它”看也不看,最後隻是心滿意足地拿起了那張大餅,心情頗為高興地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了夫婦倆唯唯諾諾的感謝聲,“它”頭也不回,一邊啃著餅子一邊走出了麥田。
重新回到小路上,“它”看起來很不習慣手上拿著東西走路,於是很快就想出了一個點子。
“它”從大餅中間先吃出來了一個洞,接著把餅子穿過頭,戴在了脖子上。
這樣就可以既不用手裡拿東西,還能時時刻刻吃到餅子。
走在路上的“它”看起來漫無目的,隻是在將大餅吃了大半以後,像是有些睏倦了,開始打起了哈欠。
很快,在一座土丘旁,“它”找到了一個不知道是被什麼動物刨出來的土洞。
“它”抱著靠勞動換來的餅子,身體蜷縮成一團,躺在那個洞裡,看起來舒服又戒備十足地睡了過去
張絕驟然驚醒!
他猛地從地鋪上坐起來,身邊老劉頭的呼嚕聲還在,外麵這時已經響起了雞鳴聲,天色纔剛矇矇亮。
這好像就隻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