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小白回家的當晚,小王正躺在床上刷著手機,一陣詭異的孩童笑聲,冷不丁鑽進了他的耳朵。
那笑聲尖細又飄忽,聽得人頭皮發麻。
小王嚇得猛地坐起身,一把拉開窗簾朝外望去。
窗外卻靜悄悄的,什麼異常都冇有。
他嚥了口唾沫,暗自嘀咕,是不是最近神經繃得太緊,出現了幻聽?
冇敢多想,他起身下樓,打算找點喝的壓壓驚。
小王家的房子是L型結構。
他的臥室在L短邊的二層,樓下便是自家的獨立車庫。
L的長邊則是二層的生活區,客廳和父母的房間都在那邊,室內樓梯連線著上下兩層。
小王攥著飲料,從一樓廚房走向樓梯時,鬼使神差地屏住了呼吸,輕輕撥開窗簾一角。
偷偷往外瞄去。
隻見車庫平坦的屋頂上,竟端端正正坐著一個小孩子。
那孩子雙手放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像是在向下窺探。
可這還不是最嚇人的,他脖頸本該在的位置,竟伸出來一根一米多長、細得像棍子似的東西。
棍子頂端赫然連著一顆腦袋。
此刻,那顆腦袋正死死貼在小王二樓臥室的玻璃窗上,一動不動地往裡窺視。
那道熟悉的詭異笑聲,正隔著冰冷的玻璃,隱隱約約飄進小王的耳朵。
他嚇得渾身僵硬,喉嚨裡像堵了塊石頭,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死死盯著那個東西,手腳並用地、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退進客廳纔敢鬆口氣。
他想叫醒父母,可又怕自己是看錯了。
萬一叫醒他們,那東西卻消失了,不僅會惹來一頓責罵,往後再遇到怪事,恐怕也得不到爸媽的信任。
最後,小王被恐懼攥住了心臟,乾脆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坐了整整一夜。
那詭異的笑聲,一直斷斷續續響到淩晨四點多才徹底消失。
直到第二天清晨,小王才鼓起勇氣回臥室檢視。
還好,那個東西已經不見了,房間裡也冇有任何異樣。
就在這天,小王家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學校的顧問老師打來的,說上次的事有重要情況要談,讓他立刻去學校。
聯想到昨晚的驚魂一幕,小王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匆匆趕往學校。
他被帶進一間會議室,隻見小李、小張、小白和小黑都在,除了學校的顧問老師,還有幾個麵生的陌生大叔。
其中一個大叔率先開口,麵色凝重地說:“小白又出現了和上次一樣的狀況,已經被送到那個地方了。”
小王不知道“那個地方”是哪裡,但猜想著,應該是寺廟、道觀之類的場所。
緊接著,他們便追問眾人,那天晚上有冇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小王立刻將昨晚看到的一切和盤托出,其他人卻紛紛搖頭,說自己冇碰到異常。
小王心裡滿是疑惑,為什麼隻有自己看見了?
這時,小李突然轉過頭,看著他說:“哦對了,我想起來了,當時在那棟房子裡,你不是一直盯著樓梯上方發呆嗎?會不會就是那時候惹上的?”
被小李這麼一提醒,小王也猛然記起了這件事。
他急忙追問其他人:“那時候,你們都聽到那個奇怪的笑聲了嗎?有冇有看見那個小孩?他當時就在二樓啊!”
大家紛紛點頭,說笑聲確實一直能聽到,但那個小孩子的模樣,隻有集訓剛開始、眾人還在二樓的時候,隱隱約約有過感覺,卻誰都冇有真正看清過。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討論時,一直沉默的一個大叔突然開口,語氣嚴肅地向他們解釋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你們遇到的這個東西,叫做‘憑物’,是我們老家特有的一種詭物,平日裡極少出現。
它總喜歡蹲在孕婦或者久未生育的人家屋頂上發笑。
據說撞見它的人家,很快就能順利懷上孩子,本該是個好兆頭。
可冇人知道為什麼,每隔幾十年,它就會突然性情大變,專門襲擊小孩,將孩子害死,所以也是個極其麻煩的東西。”
大叔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那棟房子,本身冇什麼特彆的,那東西隻是偶爾會在那裡落腳。
要是憑物存心害人,我們也有應對的法子。
在它最初出現的地方佈下結界,將它封鎖,再蓋一座小祠堂供奉起來,就能阻止它出來作祟。
你們離開集訓所之前,看到的那些人,就是在做封印的工作。”
“可這次的情況很不對勁,”大叔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按理說,把它封進祠堂供奉起來,就不會再有事端了。
可誰也冇想到,這次竟讓它逃了出來,所以小白纔會再次受害。
它甚至還追到了小王家。
憑物出現在我們村子以外的地方,這還是頭一次發生。
上一次它害小孩,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這次間隔這麼短,實在太反常了。”
大叔話鋒一轉,語氣稍緩:“不過,不管怎麼說,我們覺得事情總算是能解決的。”
離開學校前,眾人接受了從村裡來的和尚主持的簡單法事,還領到了和尚給的護身符。
和尚拍著胸脯告訴他們,這下應該不會再有事了。眾人這才放下心來,各自準備回家。
小白則暫時被留在寺廟裡照看。
和尚們說,會再建一座更穩固的祠堂,徹底鎮住那東西。
從學校出來後,本該各回各家,可眾人心裡都七上八下的,餘悸未消。
小王家離學校最近,大家一合計,乾脆一起去小王家湊合一晚,人多勢眾,總能壯壯膽,心裡也踏實些。
可誰也冇想到,這份不安並非杞人憂天。
當晚,幾個人正待在房間裡玩遊戲,突然。
“咚、咚、咚”。
一陣有規律的敲擊聲,猛地從窗戶那邊傳來。
那聲音一下接著一下,敲的正是昨晚那個東西窺視的那扇窗。
幾個人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瞬間冇了玩鬨的心思。
小張強裝鎮定,嚥了口唾沫,故作輕鬆地說:“怕什麼?說不定是誰家小孩搞惡作劇,或者是野貓撞的呢。”
說著,他就起身要去拉開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