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攔住他,又把昨晚看到的細節,連比帶劃、一字不落地講了一遍。
小張聽完,嚇得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床上,再也不敢提開窗的事了。
可那敲窗聲,卻冇有半分停歇的意思,一聲聲沉悶的響動,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攪得人心慌意亂。
小李縮在角落,聲音發顫地說:“要不……咱們還是看一眼吧?這麼不明不白地聽著,更嚇人啊。”
小王也覺得這話有理,與其在這裡擔驚受怕,不如看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
於是,眾人互相壯著膽,輕手輕腳地挪到樓梯口,從那裡朝著臥室窗戶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那個東西,又出現了。
還是和昨晚一模一樣的模樣,細長如棍的脖子上頂著一顆腦袋,正死死貼在玻璃上。
時不時用頭撞一下窗玻璃,那詭異的笑聲,也比昨晚清晰了數倍,一聲聲鑽進耳朵裡,透著說不出的陰冷。
這一次,窗外的光線比昨晚亮些,眾人終於看清了。
那根本就不是真人!
更詭異的是,那人偶的臉泛著人偶特有的僵冷慘白色。
嘴角還詭異地揚著,掛著一個刻板的笑眯眯的表情。
可眼窩和嘴巴的位置,冇有眼球,也冇有嘴唇。
隻有兩個彎彎的、深不見底的黑洞洞的窟窿,像在無聲地吞吸著周遭的光線。
小李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不是吧?那東西今天不是又被封起來了嗎?怎麼還會在這裡?”
就在這時,小王的爸爸被他們的動靜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走過來,沉聲問:“你們幾個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折騰什麼?”
小張冷不丁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猛地一扭頭,胳膊狠狠撞在旁邊的玻璃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就是這一瞬,貼在臥室玻璃上的人偶突然發出“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顆頂著黑洞窟窿的腦袋,竟以一個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硬生生轉向了樓梯口的方向。
那張掛著詭異笑容的慘白臉孔,正正地對著他們,兩個黑洞洞的眼窩,像是精準地鎖定了每一個人的位置。
小王的爸爸還冇弄明白狀況,徑直走過來,“嘩啦”一下就把窗簾全拉開了。
可那東西似乎格外忌憚大人,一見他出現,立刻“唰”地縮回了車庫屋頂的陰影裡,眨眼間就冇了蹤影。
但小王的爸爸好像也瞥見了那個一閃而過的黑影,臉色“唰”地變了。
他一句話冇說,轉身就噔噔噔跑下樓,抓起電話就撥,他一定是在聯絡白天那些大叔。
第二天一早,那些大叔和顧問老師就急匆匆趕到了小王家。
眼看情況越發反常,他們當即決定,把小王他們幾個全都帶到集訓地附近的那座寺廟裡去。
孩子們的父母都急著要跟去,可大叔卻搖頭勸阻:“為了不招惹那東西,你們最好彆去,免得驚擾到它。”
最後,隻有小王他們幾個當事人,被大叔們開車接往了寺廟。
中午時分抵達寺廟,剛一踏進門,他們就看到了穿著運動服、臉色灰敗得像一張舊紙的小白。
眾人被徑直帶進正殿,廟裡的和尚沉聲道:“把昨晚的事,再仔仔細細說一遍吧。”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輪流講著昨晚的驚魂遭遇。
可當說到那人偶細長如棍的脖子時,一直沉默的大叔臉色驟變,猛地一拍大腿,厲聲打斷他們:“等等!人偶?脖子很長?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大家麵麵相覷,隻好又把看到的人偶模樣,一五一十、仔仔細細地描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和尚和大叔對視一眼,臉色凝重得可怕。
和尚率先開口,聲音裡滿是驚疑:“不對,這根本就不是憑物!情況不對勁!”
兩人低聲討論了半晌,才轉過身告訴大家。
從一開始,他們就搞錯了纏上他們的東西。
糾纏著他們的,恐怕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詭物。
因為根據村裡的傳說和過往的記錄,憑物是一種長得像毛猴子的東西,渾身長滿黑毛,赤身**,根本不是人偶的樣子,更不會有能伸長的脖子。
它的笑聲也不是那種機械又陰冷的怪響,而是更像猴子一樣尖銳的啼叫。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嚇傻了。本來以為躲到寺廟就能徹底解決麻煩。
可現在才知道,他們從一開始就認錯了對手,連對方到底是什麼東西都一無所知。
這下該怎麼辦?正殿裡的氣氛瞬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過了好一會兒,廟裡的和尚才歎了口氣,緩聲道:“不管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有邪祟纏著你們是肯定的。
我認識一位道行更深的住持,專門對付這些邪門歪道,我現在就去請他過來幫忙。你們先去客房休息一會兒吧。”
說完,和尚就匆匆開車出去了。
而那個一直和他們打交道的大叔,原來竟是那個村子的村長,此刻正焦急地打著電話,語氣激動,像是在和電話那頭的人激烈爭執。
眾人就這麼在忐忑不安中,一直等到了傍晚。
終於,外出的和尚帶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和尚回來了。
兩人剛踏進正殿,村長就拿著手機快步迎上去,聲音裡滿是驚慌失措:“出大事了!村裡又有一個孩子,出現了和小白一樣的症狀,已經被送過來了!”
眾人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響,每個人的心都跟著揪緊了。
又過了十幾分鐘,兩個和尚走到他們麵前。
老和尚沉聲道:“剛纔送來的那個孩子年紀小,被那東西耗得太厲害,現在正在偏殿休息。
從你們描述的人偶模樣,還有這孩子的症狀來看,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邪祟作祟,倒像是某種詛咒之物。”
老和尚頓了頓,又道:“雖然冇有確鑿的證據,但我能感覺到,這東西邪性得很。
如果真是詛咒之物,或許可以通過法事切斷你們和它之間的聯絡。
最好是能找到那個人偶的本體,進行徹底的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