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招弟對關三年,早就半點兒愛意都不剩了,但簽字協議離婚,她還是覺得虧大發了!
這些年她確確實實給關家砸進去了大把真金白銀。
早年為了堵住婆婆的嘴,她每個月雷打不動,往關家郵十幾塊錢,一郵就是十幾年,從沒斷過。
光這就有三千多塊了。
後來她虐待關寶珍,老太太聞著味了,更是變著法子伸手要錢。
她給了一千,老太太還貪得無厭畫些莫名其妙的鬼畫符來訛她。
看到那些圖,她害怕極了,對方要多少,她就給多少,隻求別鬧出事。
不過那錢,正好踩在她心理底線上!
再多,她也不願意給!苗招弟私下還覺得關老太太眼界淺,沒見過真正的大錢。
最狠一次,老太太直接張口就要三千塊,那一次真的把她惹毛了,她想過要派人回來把老太太幹掉了。
可後來一想,老太太死了,還有誰能折磨到關寶珍。
關家隻剩下一個愛女如命的關三年,等於是給關寶珍解綁了。
再說三千塊,對普通人家是天文數字,可在苗招弟這兒,真不算什麼。
她在阮家那種圈子,隨便幫人遞句話、搭個線、挪一挪位置,人家一出手就是上千塊謝禮。
她一年的進項,是關老太太做夢都想像不到的數目。
關家這點吸血,對她來說,連皮肉傷都算不上。
但關家前前後後,十八年功夫,在她這搞走了八千多,這是真事!
八千多塊,對於苗招弟也算是不少的錢了。
她抬眼死死盯著關三年,聲音卻還是軟的:“咱們這就算徹底離了?孩子一人一個,從此互不相乾?那以後,我不用再給你媽寄錢了吧?”
關三年斜瞥了她一眼,語氣冷硬,話裡藏刀:“你老老實實離我們一家人遠遠的,不招惹、不鬧騰,我就回去勸住我媽,不再逼你寄一分錢。
可你要是敢再纏上來,敢碰我閨女,敢攪我們家的日子,哼哼!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到時候誰都別想好過。”
苗招弟看著關三年小心翼翼把簽好字的紙條收進口袋,嘴角勾笑,語氣帶著刺。
“畢竟曾經是我婆婆,她上門來要錢,我是沒法子。但,我跟你離婚了,我不還是關寶珍的親媽嗎?她能不認我?”
她的意思很明顯,老太太來找我,我就去找你閨女!
關三年一臉無所謂,輕飄飄甩出一句:“我也是關苗那小子的親爹啊!”
苗招弟瞬間閉緊了嘴,再也不敢嘴賤。
兒子,就是她這輩子最死的死穴。
兒子已經十五歲了,再有個四五年,就能長大成人、結婚生子。
到那時候,她就算再落魄,也能靠著兒子養老,穩穩噹噹過上老封君一樣的日子。
最後沒辦法了,苗招弟終於吐了一句乾淨話,“行,兒子女兒,我們從此互不打擾!”
苗招弟嘴上說得乾脆利落,心裏卻翻江倒海。
兒子她要攥在手裏,親生女兒阮甜甜她要握在掌心,就連當年換回來的關寶珍,她也絕不放手!
關寶珍這一輩子,都別想擺脫她這個親媽。
她自己越是不堪、越是把柄多,所有的兒女們都會越怕她、越忌憚她,就越會被她死死拿捏,生生世世,都逃不出她的手心。
關三年往回走的路上,腳步說不出的輕快,渾身緊繃的氣全都鬆了。
回到住處,他立刻把那張離婚協議書小心夾進一本厚書裡,再鎖進箱子最深最隱蔽的角落,壓得嚴嚴實實。
這件事,總算徹底了了。
他的心終於放下了。
與其和苗招弟鬧得你死我活,那麼一點心理上的不甘,不如實實在在分開,別給閨女留下什麼麻煩。
在關三年眼中,自己的需求不重要,女兒名聲纔是重中之重。
他的女兒關寶珍,以後再也不會有一個名聲爛透、人人指點的生母,可以安安穩穩過日子。
離婚協議一簽,這對分開多年的夫妻,都各自以為,這事徹底翻篇了。
可另一邊,關玉湖卻憋了一肚子不爽。
他先回了家,舒舒服服享受了幾天嫡出少爺的日子,等再回到巢湖一打聽,居然半點風浪都沒掀起來。
苗招弟那女人,花點小錢,在中醫院被人好吃好喝侍候著養病,日子過得安安穩穩,半點苦頭沒吃。
我草,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發展。
當一個丈夫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馬上風,然後受傷了回家治療,怎麼也不可能無風無浪的過吧。
關三年真是個廢物!
這點事都辦不明白!
關玉湖自己手裏有的是陰狠手段,能讓苗招弟分分鐘不好過,可他不敢輕舉妄動,摸不準三叔關海洋的真實意思。
苗招弟明麵上也是叔叔的人,而且那天晚上,明擺著就是叔叔一手設計了苗招弟和單國棟。
不然不會特意指使他用老家土話接電話,故意回答得亂七八糟,就是要讓阮家產生誤會,一步步往圈套裡鑽。
關玉湖不敢自作聰明亂動手,直接一通電話打給關海洋:“三叔,我回來了,家裏風平浪靜,一切安好。”
關海洋接到電話,也著實沒想到,關三年居然這麼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徹底。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左右不過是一個苗招弟,先弄清楚緣由再說。
對於侄女的養父,他行事向來要更謹慎幾分,萬一關三年有其它的想法呢。
“你先回來吧,這邊不用你管,家裏隨便找個人盯著就行。你和你姑打個電話,就說會教訓那人。”關海洋就是字麵的意思。
關玉湖自以為理解了叔的意思,回頭就去騙了阮夫人說苗招弟被送到關家料理了,讓姑放心。
省得姑又想出手,壞了叔的事。
關海洋真不是那個意思。
他掛了電話,阮家正好來了客人。
關海洋一看來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差點直接笑出聲。
來的人,是司景琛。
這小子,是急著來接手阮家的遺產和權力嗎?
阮司令是癱瘓了,又不是死了,手裏大權還死死攥著,頂多分一小部分給大孫子,剩下的半點兒都不肯交出去。
司景琛一個外姓的乾孫子,算哪根蔥?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司景琛要是豁得出去,也不是沒有機會接受阮家的一些權力。
就看他能不能想明白這一出,還要看他願意不願意付出這一些吧。
畢竟,司景琛可是個出了名的乾乾淨淨的人兒。
他願意將會去選擇哪一條路呢?
關海洋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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