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司景琛真的點頭,選擇跟阮甜甜聯姻,把自己和阮家死死綁在一起,阮家那老東西,說不定才會真正動心思,捨得分他一些有用的權力、實在的好處。
畢竟司景琛的資質,是真的拔尖。
精明、沉穩、有分寸,放在哪裏都是個能扛事的,比起阮家那一群不成器的,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阮家不算沒人,一個兒子、四個孫子,裏頭也有聰明的、也有能幹的,可偏偏,每一個都缺了點關鍵的東西。
缺的是什麼?
關海洋認為是遇事時迅速的識別力,是臨危時準確的判斷力,更是幹事時強硬的執行力。
這些,纔是能獨當一麵的帥才、能領兵打仗的將才該有的樣子!
阮家那群男人,沒有一個能成氣的,最多就是守成,那還要有成可守,阮副師長升不下去,兒子們能上來的機會更小,幾代下去,就沒有阮家了。
不過對關海洋來說,都無所謂。
至少明麵上,他是阮家四子的親舅舅,是阮家的自己人,和司景琛是友非敵。
再者,自從關海洋查明阮甜甜根本不是姐姐的親生女兒,連阮夫人自己還沒回過神的時候,關海洋就已經悄悄佈下了後手。
阮甜甜就算真的嫁給司景琛,成了司家的少夫人,這輩子也照樣逃不出他的掌控。
這是利益最大化!
但關海洋就是不想!
畢竟司景琛人還不錯,為什麼要讓阮甜甜得了這好處!
司景琛這一輩子,路走得太正、太乾淨,乾淨得有些不真實。
他的出身、他的家世,註定了他不用走歪門邪道,也能順風順水。
任何不幹凈、不光彩、拿不上枱麵的事,他爹從小就嚴令禁止,從不許他碰半分。
一對在人情場、名利場裏摸爬滾打、骯髒得要死的夫妻,硬生生養出了一個心性潔白、毫無汙點、一身正氣的司景琛。
真是太有意思了!
關海洋在心裏暗笑,臉上卻堆著滿臉熱情又客氣的笑,好好招待了司景琛一番,隨後便喊來阮南慎,讓他陪著司景琛去見阮老太太。
他自己沒有跟著過去。
他可比單國棟那種平民出身、沒見過大場麵的人,會做人、會辦事多了。
關海洋壓根就不想真當阮家的大管家,事事親力親為,所以湊上前討人嫌,犯不著。
而且,就算不用問,他光是用腳猜,也能精準猜到司景琛這次來阮家,打的是什麼主意。
司景琛中午沒有留在阮家吃飯,寒暄了幾句,就直接起身去了醫院。
他要去陪著阮老首長吃飯,表表孝心,也探探口風。
這一次,司景琛故意沒帶阮南慎。
阮南慎當場就拉下了臉,滿肚子不高興,轉頭就找到舅舅關海洋吐槽,語氣裡滿是委屈和不滿:“舅舅,司景琛這小子不地道!”
關海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撫:“南慎,別急。阮老首長心裏自有考量,你放心,你是阮家的親孫子,他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不會虧著你的。”
關海洋心裏清楚,現在已經不能再當麵喊阮司令了——那稱呼聽著,太像一種**裸的諷刺,諷刺他如今癱瘓在床、大權難握的處境。
司景琛從醫院回來之後,馬不停蹄又趕回了阮家。
這一次,他沒了往日的清冷端正,反倒極盡孝順地陪著阮老太太說話、解悶,甚至陪著老太太說些家常趣事,活脫脫綵衣娛親。
關海洋在飯桌上,還是頭一回見到司景琛這般生動活潑!
和以前每次來阮家時,那個高冷、嚴肅、不苟言笑的青年判若兩人。
真是有意思。
司家,倒是真養出了一個這麼出色的好兒子。
關海洋不得不承認,司景琛比起他自己的兒子關玉溪,不知道要高明、穩重、有出息多少倍。
可那又怎麼樣呢?
縱然他千般好、萬般優秀,哪怕他是難得一見的人才,可隻要他是自己的敵人,那就註定了,關海洋隻會站在乾岸上觀火。
司景琛此刻心裏,早就急瘋了。
他就出去執行了一個短期任務,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回來之後,天就徹底變了。
等他查明原因,直接抽了自己一耳光!
起因是他舉報了一家藏汙納垢的飯店,沒想到王家的人懷恨在心,竟找上門來報復,還找到了家裏的保姆。
保姆怕被司夫人辭退,走投無路之下,竟鋌而走險,偷偷弄了鴉片,請司家一家人吃。
司景琛後來才知道,自己其實也吃到了。
怪不得最開始那幾天,他總莫名惦記家裏的飯菜,渾身沒力氣,還好他毅力強,再加上吃的量極少,才沒形成煙癮。
可司父肯定是成癮了,被發現後,直接送去強製戒毒了。
他心裏清楚,鴉片戒斷,最少要三個月,多則半年。
可他父親是現職幹部,每天要處理大量的公務、軍務,根本不可能長時間脫離崗位。
所以,父親的職務,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也知道,父親是被陷害的,本身沒有任何過錯,可部隊的規定就是規定,容不得半點變通。
就算戒毒成功,父親也隻能符合條件,提前辦理離職休養。
這對於一生戎馬、視事業如生命的父親來說,等於是政治生命的徹底結束!
司父不甘心,拚命想要掙紮,可司景琛卻清楚,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他身為軍人,比誰都明白部隊規定的嚴肅性,就算父親受了冤枉、滿心委屈,也必須接受離休的結局。
他這次來阮家跑動,和大家想得不同,司景琛其實不是為了父親的前途奔走。
司景琛算是個正直得有些執拗的軍人。
他覺得部隊裏絕不能出現鴉片這種髒東西,父親的事,雖是陷害,但也是個警示。
換成是他自己,要是真中了招,他也會主動要求退下來,絕不佔著崗位不放手。
他所求的是另外一個人,一件更嚴重的事情!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